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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见证焦点访谈-第51部分

小说: 见证焦点访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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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点访谈出头露面的往往是主持人、记者,而观众看到的那些优秀的节目、精彩的画面都是幕后一批出色的摄像记者拍摄而成的,他们的名字虽然不为人所知,但一个好的作品没有记者和摄像的精诚合作是不行的。
  据说做烤鸭也有许多道工序,最后食客享用的美味就是各个工序共同努力的结果。
  体验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焦点访谈十岁了,我在访谈也已经五年了。或许最初的新鲜早被习惯所代替,曾经的风风火火,年少轻狂也被沉稳取代,就连烤鸭也不觉得有味了。
  但烤鸭毕竟是烤鸭,千百年来它都是我们饭桌上的一道美味大餐。


…
再谈“刮脸事件”/喻晓轩
…


  自古以来,老子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老子生了你,养了你,难道还不能打你?后来,为了表示对老师的尊重,有了这么一句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下闯了大祸,有些老师按照这个逻辑认为,他打学生就如同老子打儿子,也是理所当然。据某权威机构对全国中小学教师的一项调查表明,有66。7%的教师认为,体罚也是一种教育方式。这下好了,学生到学校是来受教育的,要是不幸碰上了这66。7%中的任何一位,体罚也就难免了。古人到底有古人的局限,他们罚学生,不过就是打打板子,面壁思过之类的小儿科,而如今有些老师真是敢想敢做,罚学生罚出了创意,像安徽淮南的李蕴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仅仅因为学生好奇,看了学校的演讲会,不小心推开了演讲会的大门,她就硬逼着九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当众用刀划破自己的脸,不见血还不罢休。李老师的说法是,这些学生脸皮太厚,要用刀刮薄些。
  受伤孩子的家长都是煤矿的职工,有的下岗,有的伤残,日子过得都不宽裕。他们苦巴巴地熬着,就指望着孩子能争口气,奔个好前程。以前,孩子也经常挨李蕴英的打,家长说,只要不过分,我们还感谢老师,她帮我们教育孩子。偶而发现,孩子手臂被打青了,头上被打肿了,家长还是打落门牙往肚里咽,埋怨孩子不听话。家长的宽容,纵容了李蕴英的粗暴。直到“刮脸事件”发生后,看到孩子血淋淋的小脸,家长才忍不下去了。最初,他们只向学校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求李蕴英和校方在全校范围给孩子道歉,澄清事实。因为事发后,老有同学在孩子身后指指点点,孩子已经不敢去学校上课了。学校却说这是扩大影响,没有必要。僵持几个月后,家长去请教了律师。律师告诉他们,李蕴英的做法,已经侵犯了孩子的人格尊严权,按照法律,他们可以要求精神赔偿。于是,家长在坚持道歉的同时,提出了每个孩子五万元的精神赔偿。于是,学校说,这些家长归根结底就是要钱,这个价格太高,我们赔不起。第二轮的谈判又僵持了几个月,仍然没有结果。孩子不敢去上学,家长急,学校没诚意,家长气,虽然是又急又气,却是无可奈何。后来,安徽省的一个律师事务所主动提供法律援助,六名家长终于将李蕴英和校方诉诸法庭,这起“刮脸事件”才被披露,这时,据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
  我见到了七名被迫刮脸的孩子,五名是女孩,都是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让他们回忆往事是很残忍的事,孩子们最后都泣不成声,哭成了一团。要不是职责所限,我也跟着一起哭了。我不知道这件事带给他们的伤害有多深,他们的家长说起来就掉眼泪。刮脸事件发生后,孩子们经常做恶梦,晚上都会哭醒。女孩姜维玲的妈妈讲了这样一件事,她带孩子上街买衣服,正在讨价还价时,孩子突然扭头就跑,抱住了一个陌生人的腿,还冲着她做手势,让她别作声。她转回头一看,眼泪就下来了,在不远处,孩子学校的老师在那儿,虽然不是李蕴英,但孩子已经吓得不行。类似的事情每个家长都能说出几件,他们说孩子变化大了,变得胆小,不爱接触人,变得暴躁,容易发怒,变得不爱读书,害怕学校等等,这些变化让他们的家长揪心,总觉得是欠了孩子的。那天结束采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几个孩子坚持要送我们到巷口。小女孩周文推着他爸爸的自行车,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前面领路,那辆车有她大半个人那么高,姜维玲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还争着要替我拎包。我能感觉得出,他们信任我,对我怀着希望。这让我很惭愧,对于他们的痛苦,我无能为力,相反,为了完成采访,我强迫他们去回忆,让他们又经历了一次痛苦。我只有祝福,希望这些孩子别再受伤害,轻轻松松地成长。
  说了这么多,不能不说说李蕴英。很多同仁听说“刮脸事件”之后,都提出了一个问题:她是不是有病?确实,像这样的事,很难相信是正常人所为。当初,我们和学校接触时,就提出希望采访李蕴英。和学校软磨硬泡了两天,最后,那个校长特别诚恳地对我们说,我们实在不知道她在哪儿,况且,万一她压力太大,有个三长两短,那怎么办呢?我们只能作罢。李蕴英伤害了九名未成年的孩子,她受到的惩罚是“开除留用”。我不知道这个“留用”如何理解,是不是等风头过了以后,李蕴英又要重新走上讲台呢。学校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暧昧,一方面,迫于压力,他们要说些义正辞严的话,另一方面,他们觉得家长不该把事闹大,实际上,他们对家长比对李蕴英更恼火。学校的一些老师则对李蕴英充满同情,认为她是好心办了坏事,其实这件事算不了多大的事,是“闹”大的。采访中,我们得知了李蕴英的一些事情,她中年丧夫,十年来,带着一个儿子过活。当然,不能因此就说她有病。另外,她的丈夫据说是因为她而死。十年前,李蕴英就经常体罚学生,一个学生被她打的小腿骨折,家长吵到李蕴英家中,结果李的丈夫一气之下,脑溢血发作,抢救无效死亡。这事是真是假,我们没深究,替孩子们打官司的律师据说进行了调查,拿到了相关证据。李蕴英有没有病,那要等医疗部门鉴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早已失去了作为老师应该具备的正常心态,而这种失常与她个人的素质和所处的环境有关。
  节目播出后的一个星期,我接到了家长的电话,说法院的判决下来了,要求学校和李蕴英道歉,另外,每个孩子赔偿一千元,问我怎么样。我无言以对,要是孩子的伤害能用钱来补偿,那倒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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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采访随想录/陈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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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的春夏之交,时隔两个月后,我和刘文再赴广东,虽然这次拍的是非典型肺炎,知道的亲戚朋友都千叮咛万嘱咐,周围的人都对我们躲之不及,可我发现我俩对“非典”总是很难集中注意力,反而像落下了毛病一般:那就是看到警察、保安和广东大街上特有的棒子队,第一反映就是——绕着走!
  这里首先声明,我和刘文绝对是部里最为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出门在外绝没有任何投鸡摸狗的行为!可如实招来的是,自打2月份我俩拍了那个反映收容遣送的片子,我俩一到广东,心里就有点打鼓,因为我俩知道,虽然我们怀里揣的都是伟大首都北京的身份证,可在这里可都算是进城外来人员,一在广东无合法工作,二无那要命的暂住证,这要是一旦被查到,诸位兄弟可就只有到收容站去赎咱俩了!
  关于收容遣送的黑暗,以前听许多人说过,但亲身经历今年2月份可还是第一次。
  收容遣送制度如果追根溯源的话,它开始于5、60年代,主要是收容在城市里的国民党残兵、城市伤残贫民。这是一种带社会福利色彩的社会救济行为,所以从那时开始,这项工作就一直由民政部门来负责。80年代,关于收容遣送的第一部法令颁布,这就是《城市流浪乞讨人员遣送管理办法》,这部法令规定在城市里流浪乞讨的人都要遣送原籍。收容遣送开始有了以限制公民自由为代价,来换取城市靓丽形象的作用。
  到了九十年代某届政府的时候,国务院下了个通知,把“三无(身份证、暂住证、务工证不全)”人员正式列为需要收容遣送的对象。也就是从这时开始,所有的中国人,包括那些以采访为名全国各地到处溜达的人们,理论上到任何地方(当然是城市,中国的农村向来是最开放的,来去自由)超过3天的都必须到各地公安机关办理暂住户口和暂住证!不然哪一天,在任何城市的街头碰上各种各样的“棒子队”,你都有不由分说被塞上“猪笼车”,遣送原籍的危险!
  接下来就该说说“钱”的事了。这里您可能会问,这收容遣送跟“钱”有啥关系呀?实际上您想在我们这年代,各行各业哪个部门不都和那“劳什子”有关系呐,收容遣送自然也是一样!因为要收容要遣送那都要花钱,钱从哪里来?各地的财政当然都得往外掏,有往外掏的自然就有人要挣这笔钱,加上抓来了人,各种罚款、收费、外快自然也就钱出有门。
  比如在广州捞一个人的明码标价是1500元!有高额的利润,各地派出所、执法对也就有了抓“三五”人员的兴趣。所以广州市收容所外只要每天一上班,你会看到斯皮尔伯格《辛德勒的名单》里的场面,一车车的“人”!没有犯任何罪的人!就那么一车车得拉进收容所,然后大家奋勇上去开始捞人,想尽一切办法捞人!没有人要的,或者捞不出来的,又一车车拉出去!那场面刹是热闹!
  我们的线人就是这样,它先是在南海被抓,又因为口袋里实在没什么油水,于是广东湖南的收容部门就废物利用,把这样的“人”一车车批发到湖南的许多农场、茶场去干活,完全没有人身自由的去干半年的活!这样的劳动力基本上是不需要任何成本的,每个人只要交50元,所以在一家茶场,茶场的人就明明白白告诉我们,这就是奴隶,21世纪的奴隶!
  拍完这部内参片子我还想,在以后拍片的经费里是不是也应该加上办暂住证的费用,这样比较符合国家的法令,也会省去将来万一那位兄弟被抓紧去以后赎人的费用。当然此为不成熟的想法,大家可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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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与劣之辩/刘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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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货市场看洋货》节目播出前后,关于假货与劣货之间谁更可恶的争辩在周围同事之间时有进行。本来是无可辩之辩的问题,之所以辩,一方面是因为劣的危害是直接的,假的危害是隐性的,买假之人甚至还可以体会到假的好处,如本人手腕上佩带的手表,吕少波夫人提的皮包,司机牛师傅穿的T恤,(这本来都是为了拍摄需要而不得已为之购买的,现在却在忠实的起着该起的作用),当然天性使然,凭空地多添了些没必要的解释,不想总怕台纪委的同志,什么时候来摆一道阔气名牌的来历。
  说起来,假与劣之辩,还是从目前的现实引发来的。天津洋货市场的假货多,多到只要去过的人没有不留下深刻印象的,而且这种假你在全国的许多地方,都可以找到它的踪影,就连北京你也可以一二三地点出几家大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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