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同人)碧色倾城 作者:红配绿(晋江vip2013-11-18正文完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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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璧淡淡瞥了一眼站在甬道口的花平,这眼神的冷然终于让花平确认了方才的一切。他皱眉看着这个浑身透着怪异的连城璧,也不开口。
连城璧唇角微勾,笑得有些讽刺,声音却依旧和缓:“总瓢把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花平想了想:“老九我不曾见过,也不知他会将何人带到这一处满是孟家尸体的冰窖里。但这件事情却透着几分古怪。”
他停了片刻,整理了一番思路,才继续开口道:“曹大夫妻行事狠辣,以杀人为乐,却从来不曾做过这种善后之事。借他人之名,事后又毁尸灭迹,这些做法与他们的习惯喜好截然相反,此事想来还应该又第三个人在。这个人极怕被人发现他与此事牵扯,想来他平日在江湖上的声望应该不错。”
这话讲得虽然有理,但范围也太大了些。江湖上每年新冒出来的侠客都不知道有多少,名声好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难不成他们能因为人家名声好就说人家是想要掩盖罪行的凶徒么?花平说到此处,也觉得这个线索价值不大。
他想了想,继续补充道:“也许我们可以查一查最近在此出没的名声好的江湖侠客?赛孟尝也不是易于之辈,要灭孟家满门,又让曹大夫妻同意对方插手,非一流好手不可。这个查找的范围大概是可以小一些了。”
阿碧点了点头:“名声极好、出没此处,又与言老九有相交。”她越说面色越迟疑,最后小心看向连城璧:“难道是赵无极?之前老九曾说他最先寻来主持正义的就是赵无极。”
极力将此事扣在萧十一郎的头上,又无故出没于此地的,再加上之前发现的他与小公子、逍遥侯等人勾结,私下作恶,这种种加在一起,实在很难让人不去怀疑他就是这个第三人。
谁知连城璧却摇了摇头:“无极门豪富至极,何须出手对付这孟家庄。况且之前又是这赵无极指引老九前来寻我们。他若真是凶手,又何须多此一举。只怕早在这老九找上他的时候,就灭了他的口,烧了这孟家庄。”
花平也说道:“不错。这赵无极虽无耻,但做事也算圆滑。他若是真是凶手,绝不会犯这种错。”
阿碧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同时符合这些条件,最后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到了连城璧的身上。
连城璧拍了拍阿碧的小手,只觉方才十指透着寒气的纤纤素手再次温软如初,才停下了替阿碧暖手的举动:“你忘了除了赵无极之外,还有一个人与他共同主持了此次剿萧行动,又套出了萧十一郎的下落。老九虽找的不是他,但这个声望极佳的大侠当时却是和赵无极在一起的。老九要是请了赵无极来此,那个人也一定会来。”
阿碧眼珠一转,失声道:“司徒中平?”
作者有话要说:写案子好艰难,悬念废真苦逼,嘤嘤嘤
☆、心念转
可是证据呢?
怀疑司徒中平是幕后黑手的证据是什么?
不论是尸体还是孟家庄;此刻都已经被毁了个干净;那本名册更是消失无踪。这样要如何证明司徒中平躲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
司徒中平外号稳如泰山;并不是浪得虚名。要拿住他的把柄;也不是易事。
阿碧三人似乎走进了死胡同里。心中虽有怀疑;却苦苦不得印证。
无奈之下;三人也只得先回到暂居的客栈。
昨日还热闹无比的云山客栈;此时早已人去楼空。当时徐青藤等人离开得匆忙,常用之物都不曾带走;而院子又是这些看着凶煞煞的江湖人付了大价钱包下的,实在是不好随意处置。
这偌大的客栈就空在那里;每一天损失的银钱惹得李掌柜心肝都要疼了。他等了两天,已愁了两天,直等得要愁白了发。
也因此当阿碧三人从门外走进的时候,李掌柜愣了一愣,然后就发自内心地笑成了一朵花。李掌柜挥退了招呼客人的小二,腆着自己的圆肚子就从柜台后迎了出来,那身手之灵敏,与他的体形全不相符。
“客人总算是回来了。”商人最晓得和气生财的道理,此刻又有心讨好,讲出的话自然让人心中熨帖:“当时大雨倾盆的,客人出了门,可是让小老儿担心了一夜。回来就好,可需要为您备些香汤?”
见阿碧笑着摇头,那李掌柜才满面笑容关心道:“不知另几位客人要何时回来呢?小老儿也好早些备下饭菜,前几日刚刚运来了些秋蟹,配上菊花酒最好不过了。”
连城璧哪里不知这掌柜的小心思。他淡然一笑:“他们有急事,先行离开了。掌柜的若是方便,就将他们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我们房中就好。至于院子,掌柜大可开门迎客。”
李掌柜心中狂喜,面上还非要摆出遗憾的模样:“本以为还能与客人多处上一段日子,可惜了那特地买来的秋蟹。三位还请先回房,待我让厨房蒸好秋蟹就给您送去。”
掌柜心情好,这蟹蒸得也特别快。阿碧三人刚刚坐下,正说起当时老九死前情景,那小二就托着黑木托盘,将满满一碟子肥润秋蟹和一壶上好黄酒端了上来。
酒香醇厚,蟹黄香甜,就算三人此刻无心美食,也被勾起了食欲。
花平正打算动手取食,就被阿碧拦下了。她笑着回身,从一旁屋中的包裹里拿出了个双掌合捧的小巧木盒,放回桌上打开。
盒中盛着的正是食蟹所用的白银蟹八件。阿碧白得透明的手握着精巧的圆头剪刀逐一剪下大螯与蟹脚,随后将腰圆锤对着蟹壳四周轻轻敲打,再以长柄斧劈开背壳和肚脐,那雪嫩诱人的蟹肉就露了出来。
花平与连城璧看着阿碧十指灵巧而动,就像是用这蟹八件在奏一曲妙音,看起来悦目,敲击声音也韵律动人。等她用长柄斧、长柄叉、镊子、钎子将蟹肉或劈或叉,或夹或剔完整剥入碗中之时,这一曲正好结束。
花平看着摆入三人碗中的白似玉、黄似金的蟹肉蟹膏,忍不住开了口:“看来出门有个姑娘家确实是有无数好处,吃蟹也能吃得与旁人多上几分享受。我倒是不知道阿碧妹子连剥蟹看起来都像是一首曲子。”
阿碧被花平夸得好笑,之前因为孟家庄而起的心头阴霾也稍稍散了几分:“何时花大哥也会说这些奉承话来夸姑娘家了?”
花平难得脸上显了几分尴尬,咳了咳才认真解释:“花大哥说的自然是实话,阿碧妹子方才确实好看。不论将来谁娶了你,都是莫大的福气。”
阿碧眼睛一弯,笑得可人:“花大哥还没吃,就开始夸我,这可让我不好意思起来了。”
和花平说话时,阿碧似乎总是放松而自然,远不比自己面前拘谨。看着阿碧对着其他男子笑得娇俏,连城璧心头一阵憋闷,恨不得将那个碍眼的男人从房间里踢出去。青青剥的蟹,本来应该是他一个人的,偏这家伙不识趣,还当真想要动手。
连城璧浑身散着郁气,阿碧自然能感觉到。她看向连城璧,正好瞧见他满脸不善地看着花平的筷子,那眼神就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幼童。
饶是阿碧素来温柔体贴,看到这样的连城璧,惊讶之后也是忍不住想笑。这若真是笑出来,只怕就不好对两人解释了。阿碧赶紧抿紧嘴,低头看向自己碗中不曾掏空的大螯,打算继续剥蟹肉来分散下自己的心神。
这一低头,阿碧面色微变。
她连忙冲那无视连城璧灼灼目光、骇人气势,准备将蟹肉舀入口中的花平,声音里是惊疑不定的慌乱:“花大哥,别吃!这蟹里有毒。”
有毒?
花平递勺入口的动作一顿,看向一旁的小二目光一厉。
三人还不及说话,那小二已是扑通一声软倒,显是被花平的狠厉目光与满身杀气给吓到了。他哆哆嗦嗦半晌,还是带着哭腔对阿碧道:“姑,姑娘,您可别冤枉我们。我们云山客栈在这,这城中可是有名有号的,做东西最干净不过了。”
这是将阿碧当成了寻衅讹钱的骗子了。连城璧平淡的目光落到那小二的身上,不带丝毫感情,却让那小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三个江湖人士到底什么来头?方才那断了一臂的黑衣汉子满身冷意也就罢了,怎么这看来温和清雅的贵公子看人比那旁边的武夫还要吓人?
小二不敢再说话,索性装起了鹌鹑,瑟缩在地上。
阿碧拿起方才剔蟹肉的银钎子,在屋内另外三人的眼前一晃。方才还雅致精致的白银钎子,此刻顶部已是半截乌黑,看起来不再美丽,反而带了几分骇人的邪恶。
连城璧也端起碗中的蟹肉嗅了嗅。这蟹肉本是湖鲜,又有调料酱醋放在一旁,他们闻到腥气也没有当一回事。此刻阿碧发现了可疑处,再认真一嗅,才发觉这腥气之中还有一种粘腻之感,与往日吃的秋蟹大为不同。
居然有人跟到了云杉客栈,还对他们下了毒。阿碧心中一突,只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暗处似乎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地走入陷阱。会是那逍遥侯么?还是司徒中平?又或者是暗处他们不知道的势力?
阿碧心中越想越乱,拿着银钎的手也越握越紧。身处危险,却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是算不得好。
就在阿碧的手被那钎柄印出红痕时,连城璧的手搭上了阿碧的手指,将那紧紧蜷着的小手一点点掰开。他怜惜地揉着阿碧的掌心,看着那小二的时候,脸上居然还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只是开口的话却没有他的笑容动人:“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谁让你来的?”
小二还是瑟缩一团,不曾回答。
连城璧空着的手一样,竹筷就扎在了那小二的腿间。这不过是客栈中常见的竹筷,可它入地三分,只露出一指宽在外头的模样还让小二吓得涕泪交加,身下也湿了一块。
这要是再往上一寸,被穿透的就不是这青石地了。
他早知道这些江湖人可怕,却还是没抵住掌柜加钱的承诺,此刻才悔不当初:“公子,大爷,爷爷,我,我真没下毒。是,是掌柜让我来的,那螃蟹是厨房蒸的,我,小人就端上来而已啊。”
连城璧面色不改,指尖在酒杯里一沾,水珠凌空而击,那小二就保持着惊骇欲绝、哭得狼狈的模样僵在了原地。
就在连城璧出手之时,窗口也传来一串利器破空之声。
连城璧当机立断,握着阿碧的手向下一挪,就搂着阿碧旋身退后。就在他们离席而起的同一刻,花平也脚下一用劲,将盛着各样吃食的圆桌踢至空中,单臂一举,这厚重圆桌就挡在三人身前。
两人不曾开口,这一番配合却天衣无缝。
圆桌刚刚挡住三人,那破空利器就已经到了身前。阿碧靠在连城璧怀中,只听钝器入桌的声音连续不断,显然是有人在窗外以威力极大的连弩偷袭。
连城璧与花平对视一眼,就手一紧一松,放开怀里的阿碧。他拍了拍阿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