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妖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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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眼神是不容忽视的倔强的要强,即便被自己爱著的人吻著却被唤为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看不到受伤的痕迹,却深深的受著伤害。
坚强柔韧的仙人掌也是会死的。生命力是柔弱的。
悦然含蓄而无不大胆的拉过自己的手,没有回头的不停往前跑,没有顾及脚下不熟悉的路径。长长的马尾在雨点的拍打下依然甩动著应有的姿态。
雨真的下得很猛,雨点粗大得落在身上是疼痛的。下吧,下吧,惩罚我这个自私而卑鄙的小人吧。孜苓惟独能掌握的只是自己手里的另一只冰冷的手,紧紧的握著她,只希望能够让她暖点。这却代表不了补偿……
还是不可避免的成了两只落汤鸡。薄薄的衣物紧贴在悦然高挑的身体上,能看到随心跳而起伏的胸脯蠕动的旋律,被解开的马尾很服帖的散落一肩,发尖滴著水滴,很美,真的很美。只是她的笑容却是冷硬的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她一定很冷,很冷。
孜苓试图在房间里找到一条干净可用的毛巾,“孜苓,不用找了,你也需要一条毛巾呢,我房间里有备用的。我回去了。”我真的佩服自己,还能平平静静的道出这麽多话来,甚至屏弃了自己一贯骄傲的任性。很好……
“现在?外面雨这样大,这儿没伞的,还是等雨小点再回去吧。”虽然留下她自己根本无法解除接踵而来的尴尬,毕竟承受沈默的空白比见她生病的心疼好过些。
“不了,你看雨越下越大了,老天是不会就这样容易罢手的……”悦然出神的望著窗外的暴雨,看不到任何景象似乎却有什麽致命的东西吸引著她。
孜苓正比她身上某种东西同样致命的吸引发愣时,悦然回头很轻的道一句,“谢谢……我走了。”
我没有再去听孜苓的回答或去探究她面目的表情,执意拉开门冲进了雨里。雨里的感觉其实很不错,真的,可以给骄傲的自己一个哭的最好理由,只需要愚蠢一点,便不能分清脸上的是泪还是雨水。是的,我做到了。因为我放慢了脚步,就如正享受著阳光漫步的路上观看风景浪漫的人。在这里避免了有好奇的眼光打量自己的眼神,黑夜暴雨里只有我一人。
孜苓一直傻傻的呆站在原地里,忘了应该正常反应的追出去。
自己是没有资格的,是个没有道德的罪人。孜苓极其讨厌的憎恨此刻的聪明。
不过能肯定的是,不想做一个更卑鄙、厚颜无耻玩弄感情的人。虽然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玩弄了。
我机械的完成找毛巾的动作,过了会才发现这样的寻找是颓然的,没有脑神经的控制做的只是很白痴的假动作。我放弃,不想自己看起来真的很白痴。
我也没有干净可换的衣物,木纳的上床蜷缩在一角。暴雨的巨响侵淫著我的耳膜,很强势的霸占著我的脑,风肆无忌惮的游历在我全身,一松一紧的透过湿衣凉著我。
真的好冷。
(四十六)
“天啊,快点,快点,你去搬那边的沙袋。”
“快,你们几个快去搬石头,多叫些人,小心点。”
“村长,不行了,那边口子也塌了。”
“村长,村长,你快过来看看这边……”
“这有很多学生,注意小孩安全。”
“村长,今天来的那些老师也在动手帮了。”
“没办法,缺人也只好让他们帮了,但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啊……”
“……”
恩?是什麽这样吵,好吵,怎麽到处都是声音,好像是雨声……不是,还有好多人的声音,好吵……头好痛……
我努力的睁开疲惫的眼睛,迷迷糊糊间感觉人声的真实性,我不是在做梦吗?头好痛,是梦吗?
窗外的雨依旧落得很大,但是多了很多亮光,还有簇簇而晃的人头。噢,不是做梦。发生什麽事了啊……为什麽这样吵啊……终於清醒了起来,四肢无力,手脚很烫身体却很冷,我挣扎著起身想去探个究竟。
推开门,冷风贯穿而入,半干的衣服又猛贴於身,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定睛一看,愣住了,人们慌乱的在眼前奔跑著,有人搬著沙袋,有人用车拉著石块,远处小桥边灯火通明,朦朦胧胧间好象看见了孜苓和同学们在做著什麽。
我拉住从旁而过的乡亲,“大叔,发生什麽事了啊,为什麽大家都这样慌乱,你们都在做什麽啊?”
“噢,王老师啊,河堤坍塌了,大家都在抢救啊。听你带队老师说你生病了,你快进屋去,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照顾你了。”
什麽,河堤坍塌了。我感觉背心都在凉,发自骨子里的凉。那些孩子们怎麽办啊,落座在这儿的村民怎麽办啊……为什麽我要咒骂老天,为什麽发生了这麽大的事自己却一直躺在床上,只顾自己个人情感,该死的双喜,该死的悦然……没顾大叔的拉劝,向孜苓他们奔去。
我只知道他们需要我。
“孜苓,情况怎麽样了?”
孜苓的全身早已湿透了,头发像刚洗过一样,雨水沾住睫毛看不清楚她微张的眼。她一边不停的吆喝著大家注意安全一边埋头搬滚著身边的大石块。
暴雨和焦急完全掩盖了我的问题。好不容易拉著了孜苓,更大声的叫住孜苓,“孜苓,孜苓……”终於感觉到有人在拉她,她匆忙的回过头,“悦然?”
孜苓只是愣了两秒就朝我大声吼道:“你怎麽跑出来了,快回去,你知不知道你正在生病。这里很危险,快回去!”
“孜苓,情况怎麽样了?”同样的我也朝她大吼,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哪还能顾其他弃他们不顾。
“你给我回去。没时间了……”孜苓又投入卖命的做著抢救工作。
她只是一个女孩,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此时,她的头发被风雨吹打得四处散乱,袖口和裤管向上挽扎得很紧,她修长的身体变得更加单薄,背脊却在风雨中显得很坚硬,弓著的背似乎天塌下来都顶得住。
有股强大的力量在一瞬间注入了我体内,迅速穿进每一个细胞繁衍复制,“我没事了!”说完,学著孜苓样埋头搬滚著七菱八角的大石,我忘了摩擦带来的痛,忘了身体的冷,忘了陷在河水里侵泡得发肿的双脚,只记得如何更快的堵上这些缺口。
只记得,身边有她。
(四十七)
我不知道在什麽时候开始无意识的,只是在最後那刻看见雨小了很多,听见了大家兴奋的喝彩,似乎河堤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只是後来的後来便是一片空白,又好像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像剪接的画面幕幕上演著,纠缠、苦涩、甜蜜、绝望……很多很多。只是我无意识。
再度苏醒那刻,第一眼看见的是孜苓的大头像,她离得我很近,头发已经干了,衣服已经换上了乡亲的干净衣物,但脸上却是挥不去的疲倦,如果睁开眼一定是满目的红丝。AB2B1046月壶间:)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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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苓,你一定很累了。我能为你再做点什麽吗?
我忍不住伸手去寻找搭在床沿她的手,会不会很冷,一夜的风一夜的雨啊……
刚一触碰到,孜苓醒了。
“悦然,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这是我苏醒後听到的第一句话,然後,看到了雨停後第一滴水──她的眼泪。很长很长,滑过她尖细的脸颊,蔓延过她的嘴角,直至她饱满的下巴,落下,在我手心里,滚烫。
“孜苓,是你让我如此坚强,如果我坚强。”
“别多说了,你还高烧著。其它的事情我们回校後再说吧……”
其它的事?“河堤的绝口补好了吗?”
“已经成功了。大家都困了都在休息。我们必须今天起程回校,所以,你什麽也别说也别想了,再好好休息四个小时吧。”
“悦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如果你还相信我如初。”
这是我清醒後听到孜苓给我说的最後一句话,可我却猜不透其中含义,或许大脑真被烧坏了。可我也不想再让她担心了,只想好好的听她的话,乖乖的什麽也不去想,乖乖的……再度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人唤醒,孜苓告诉我得起程了。我想我得爬起来,即便整个身体感觉好重且乏力。正在我苦苦冥思该用怎样的方法起床才不以至於困难时,身体却腾空了。孜苓居然一下抱起了自己,老天……我和她的心靠得那样的近,她起伏跳动的频率与我同步,她微热的体温混搅糅合在最短的时间里与我的急速上升著,她吃力的呼吸抚过我的鼻尖却是轻柔的……但愿脚下的路少点快快到终点,不,但愿时间能缓慢点,乞求无限延长。
路终归还是有尽头的,但希望永远没有终结。
孜苓为我搭好被单,然後为我调好最舒适的靠位,让我可以整个上身靠在她的怀里。哦,好暖好暖……
车开得很慢,孜苓打过招呼要开慢点宁愿晚点到校,一定要避免颠簸。她说话的时候样子很严肃,我喜欢她认真的样子,像一个真正的大人呢。
只是,似乎太严肃了点,一路上除了问我是否舒服外并没有其它的话题,依旧是那样的认真劲,我开始讨厌她的一本正经,开始怀念那个嬉皮笑脸的苍狼。呵呵,好久没有看到那个自恋的苍狼了。
没有双喜便没有苍狼,有悦然便是孜苓,突然发现的我们之间的改变,小心牢牢的紧抓在手,我要把它珍藏在心呢。孜苓此刻的某种陌生让我有些恍惚,有些害怕,我得把所有珍藏埋得更深一点,即便是小小的一个发现,也不要它们流失。
奢侈的享受著孜苓怀里的安稳,吸收著她的暖暖的体温,不自觉的靠得更近,更深处。
(四十八)
到达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夜幕早已笼罩了整个校园,而怀里的悦然睡得很安稳,她睡熟後的样子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说不定现在正梦著可爱的天使,不然她白皙的脸庞盛著的微笑怎会就如一天使呢,很甜。
忍不住偷偷的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呵呵,乖乖的睡吧。
孜苓把帮忙开门的学生打发走後,把悦然小心放在床上。但是孜苓并没有打算就此离去,太多问题等待自己去一一解答,不然会纠缠自己永无灵日。
而,床上这小女生就是整个问题的主角,可她却执意不告诉自己真正的答案。
坐在悦然的床边,孜苓点上了一支烟,安静的望著甜睡中的悦然。没一会儿,所有的回忆如潮涌般再度涌现。
以为一切都清晰了,以为自己爱定了双喜而放弃了悦然,以为一切都变得简单了……可就在一切逐渐清晰明了的时候又因为悦然而模糊了。是的,一切又归回为零,一切又倒转了。
如果说昨夜对於吻悦然有罪恶感,那麽现在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还不敢明确是否一切都如自己所料,但是如果是事实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证据。
可,自己是否真的能面对将寻找到的证据,面对那个事实的真相了。就如今天凌晨从悦然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