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之下黄泉-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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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完了美女,夏黄泉却无心打量这个海底皇宫。他一屁股坐在路边一块凸起的珊瑚色岩石上,脱下潮湿的外套拧出一大汪水渍,然后又拔下鞋子,把沉积在里面的海水也倒了出来,光天化日之下他不可能脱裤子拧水,何况面前还站着个一身鳞甲的美女……老夏折腾完鞋子和外套,便一手拎着泡了海水的皮鞋一手抓着湿乎乎的外套站了起来,冲那白吃女道,“回去的大门在哪儿?怎么走?”
他不是没想过爬柱子,不过那些撑海石柱外人无法轻易接近的,如果他硬凑上去无非是替海域拉响警报,彻底惊动整座皇宫。到时候不止那些虾兵蟹将会群起而攻之,七个守柱子的海将军也不会放过他……老夏的计划是毫发无损地安全地离开这里。
谁叫我是和平主义者呢。他又一次无耻地下定论。
美人鱼脸色一变,她舔舔嘴唇,艰涩地吐出几个字:“出不去了……”
夏黄泉脚步一滞,凌厉雪亮的目光陡然刺到她身上,迪蒂斯缩了缩脖子,讷讷道,“在下一次大潮汐来临前我不能出去。”
“我没问你,我是说我自己要出去。”
迪蒂斯听言不以为然地撇嘴,“没有我护送你根本出不去。”
冥王怒了!这小妞是在质疑他的能力吗?直接做了她!老夏咬牙切齿怒形于色:如果我哈迪斯真有心闹腾,把整个亚特兰蒂斯颠翻过来都不在话下!这厮已经全然不记得他刚才的和平主义言论了。
迪蒂斯被夏黄泉铁青的脸色骇得又退后了一大步。
不行,现在还不能生气。我是和平主义者我是和平主义者我是和平主义者……夏黄泉在心中反复催眠着自己。等他觉得把持住了心态,便尽可能和颜悦色地说:“那么下一次大潮汐什么时候来?”
迪蒂斯支吾了一会儿,“下一次的涨潮日。”
老夏忍耐地闭了下眼,睁开后干巴巴地说:“今天离下一次涨潮日还有多久?”
这回美人鱼回答的挺干脆,“按照人类的时间计算,大概还有半个月。”
还是应该直接做个她!老夏眯缝着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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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的跟在迪蒂斯身后,不若前面带路的美女谨小慎微左顾右盼,夏老板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前行。这女人确实有一套,一路上没碰见一个海域守卫,还是说他波塞冬仗着老窝在水里旁人无法靠近所以就有恃无恐了?
其实老夏根本没资格说别人,冥界里的守卫不也给他安排得疏密有致各安其位么,好刀用在刀刃上,这道理不是只有他哈迪斯才明白。既然亚特兰蒂斯和冥界确实拥有天时地利的优势,那么为何不去依仗这些呢?
本着和平主义的不闹腾思想,老夏决定这半拉月都猫在这小妞身后混吃混喝了,他不知道这小妞为啥频频迁就他,不对他痛下杀手。照理说他一介“凡人”获知了海底皇宫这般惊天秘密,早就应该被做掉灭口了……不过既然人家愿意迁就他,他又何必自己上去找麻烦呢。
夏黄泉始终认为,麻烦一般都是自找的。
“快躲起来!”迪蒂斯忽然面容一整,冷不丁伸手把老夏推进了青石路旁的珊瑚堆里,这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老子天生跟海有关的东西犯冲!老夏一边揉着差点被尖利的岩石刺穿的肋下,一边腹诽骂咧。
“苏兰特大人。”应该是故意喊给某人听的,迪蒂斯这声问候精神头十足。
老夏一怔,没再乱动。可惜那叫苏兰特的家伙说话像蚊子叫,本来还想既然来了就趁机刺探点内幕,结果除了一点连接不上的只言片语偶有传来,其它什么都听不清。少顷,嗡嗡的说话声停了,老夏探头张望过去,发现不仅那苏兰特,白吃小姐也不见了。夏黄泉不禁犯愁起来,难道这半拉月就只能蹲这儿了?
“苏兰特……”老夏喃喃自语道,“听那小妞对他的尊称,应该是海将军之一吧。不知道是守护哪根柱子的,南太平洋?”
“南大西洋。”
“南大西洋?”老夏恍然。“那这守卫南太平洋之柱的海将军是……”
“斯基拉依奥。”
夏黄泉沉默片刻。他拍拍膝盖上的虚土,拎起鞋子卷起外套径直站了起来,也不回头,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满怀希望地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一只如铁钳般的手掌从后方伸出并握住他的右手腕,夏黄泉步伐一顿,终究没能成行。
“何必急着走呢,既然来都来了。”后方传来的说话声语速平缓不咸不淡。
用力扯了扯,发现挣不开,老夏只得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丫子,说:“叨扰太久容易遭嫌……”只觉得手腕处一疼,对方倏然打断他的话。
“转过来,看着我说!”
夏黄泉倒是老实,他乖乖转身,对着不速之客干巴巴地笑道,“您哪位?”
波塞冬邪邪一笑,眸中闪过一丝血光,“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说话间,大步上前贴住老夏的身体,夏黄泉对他的“自来熟”一向没有办法,既然说不听躲不掉,听之任之比较妥当,也就没去费劲挣扎。他以为波塞冬无非又是对自己一通吃嘴非礼,岂料这回他猜错了,海皇松开他的手腕并张开双臂,两手擦过他的肋下再密密一合拢,夏黄泉便被他严严实实地搂在怀里了。老夏被他抱得有些发懵,心里七上八下的惴惴,这家伙什么时候改走柔情路线了?
不过,海皇的怀抱很有力也很温暖,让他想起了从前亲密无间的欢乐时光。
或许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或许是察觉到冥王神思游离心不在焉,波塞冬眼神一狞,刹那间故态复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紧紧扣住冥王的肩膀,抓着他尖尖的小下巴俯下脸就是一通“乱咬”。夏黄泉被他咬得满嘴呜咽声辩不得,不一会儿嘴唇就又肿又痛。
波塞冬每次的亲密举止都是粗鲁蛮横带有攻击性的,仿佛只有通过这样他才能确实什么传达出什么,也就是这种看似绝望的深沉情感,一再刺激着夏黄泉,刺激着他逃开、退避,他害怕被这种黑色泥沼般的深沉情感拖下去陷进去。这已经超出一个神祗所能承受的情感极限了,他知道波塞冬要的是什么,但是他不能,他是哈迪斯,是冥王,是统御亡灵之国的君主,身体里流动着一方霸主自尊自傲的血液,不能只想着儿女情长……
这是冥王这许多年来一而再再而三告诫自己的话,当总有一天,这些话不再发挥作用时,他又该拿什么来劝慰自己呢?
缺口一旦被打开,很难再补上。
这是夏黄泉不愿意去想的,就像他不愿意承认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出现了倾斜。
夏黄泉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棱角分明俊美异常,虽然那双眼眸依然令人骇然,但是此刻它们流露出的颜色却是专注而固执的。
老夏心里一酸,我到底有什么好?神话时代至今,他始终想不明白。
冥王用力推了他一下,海皇仿佛突然从沉醉中惊醒,眼神出现片刻迷茫,很快的,他清醒过来,却发现哈迪斯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古井不波冷淡以对,而是带着一丝埋怨和不满。这是从未有过的。波塞冬不由得脑子一懵,有些不知所措地回望冥王。
他的异样令夏黄泉啼笑皆非。看来这家伙在某些方面还是和从前一样单纯好骗,心里突地一怔,脑中闪过一道光。原来至始至终想岔的都是自己,波塞冬没有改变,真正改变得是他哈迪斯。
只见哈迪斯抬手轻触了下自己红肿的下唇,细微的刺痛让他不由蹙了下眉。此举令始终一眨不眨关注他的海皇大惊,继而内疚起来。
冥王鼓着腮帮子,委屈道,“你就不能不用牙齿咬么。”
波塞冬蓦然大汗,委屈不满的哈迪斯比平常淡漠时多了许多摄人心魂的别样风情,心中顿时蠢蠢欲动起来,但是见他受了自己的委屈就不敢妄动了,海皇手足无措地立在那里,想抱又不敢抱想亲也不敢亲,别提有多难受了。忽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眼神一凝,红色的血光犹如褪去的海潮迅速消融在深蓝中。不止眸色,整个身躯散发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换了个一样……
夏黄泉与他离的近,自然看出这诡异的不同,正诧异着,海皇那边的动静已经结束了,只见原本趾高气扬的海域霸主忽然露出一抹与之身份不符的苦笑。
老夏目瞪口呆,“小、小米?”
被突然踢出来顶缸的米诺斯心里鄙视道,不是吧,这就摆不平了?难怪要被封印一万年……恍惚间,好像听到主人格在身体内怒吼。
另1:怎么说老夏都有着一副得天独厚的好皮囊,不去利用利用实在说不过去,美人计很成功,装可怜也很成功,他总算是摸到点“驭夫术”的窍门了……
ACT?67
夏黄泉盯着米诺斯的眉眼看了许久,最终确定眼前的确实是小米,便莫名其妙地说:“你怎么突然就出来了?他怎么了?”
米诺斯觉得眼下的情况实在荒谬。他该怎么和哈迪斯大人解释,就因为您态度陡变,令主人格受宠若惊之余不由得战战兢兢起来,不晓得该怎么应付,以暴制暴的主人格害怕自己动辄出错从而毁了眼前的大好开端(至少海皇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米诺斯拉出来做挡箭牌……这招用得实在妙。其实米诺斯很想和那主人格说:你就老老实实地猫着吧,以后也别出来了,遗憾的是,这是不可能滴。
米诺斯叹口气,冲着夏黄泉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面上的神情却是哭笑不得,“他跑了。”
老夏觉得自己的神经有点短路,为啥他听不懂小米的话?!
“什么意思?他跑什么?”
米诺斯再叹,“他已经习惯您冷冰冰地对他,忽然和颜悦色他害怕了。”
夏黄泉一怔,看米诺斯煞有介事的无奈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禁不住鬓角生汗。这家伙真够“腼腆”的……蜡烛!老夏咕哝着。就在这时,他发现米诺斯居然不声不响地动起手脚来,两只手掌熟门熟路地摸到他的后背,用力一合,围拢住他的腰,两脚向前一跨,两具身体间的空隙转瞬为零,严丝合缝地“粘”在了一起。夏黄泉失笑连连,抬眼朝上方的那张脸看去,“你怎么不挑些好的和他学?”
米诺斯听言神情大变,万分紧张地盯着老夏,“您生气了?”虽说语气听来又惊又怕,身体却纹丝不动,两条胳膊甚至拢得更紧了。
夏黄泉禁不住叹息起来,“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岂料小米却反问道,“您怎么知道从前的我遇到眼下的情景不会像现在这样行事?”
这话说得异常流利,好像练习过无数遍似的。
夏黄泉不由一惊,凝神定睛打量他好一会儿,犹如观察一位陌生人。米诺斯在冥王刁钻刺骨的目光扫视下泰然自若,手上的动作不减,身体也没有离开的意思,面上倒是挂着属于米诺斯的淡雅从容的微笑。只是他的眸子不再像从前那般纯净得波澜不惊,而是更深沉更明亮更引人入胜了,如同两只熠熠生辉的宝石,灿亮如星辰。
夏黄泉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他的领口,迫切地问道,“难道……你和那小不点融合了?”
米诺斯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您看出来了?”
“我从小和波塞冬待在一起,他的那点小心思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老夏蹙了下眉心,“这是他的主意还是你的?”
闻言,米诺斯更尴尬了,又不敢挣脱冥王楸着领口的手,只好僵着背脊回答,“是他的。他说因为您喜欢我,和我融合后就可以一起被您喜欢了。”话语里藏着真真正正的欢喜。
夏黄泉挑了下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