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泪同人唯君之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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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晚上穿西式礼服还是穿中式?”萍儿已经挑出两件长裙放在床上,一件是紫色的洋装,一件是碧色的褂裙。
可是。
娉婷记得,原著中,云翔因为怄气没有参加晚宴,而是带着夜枭队去“寄傲山庄”泄愤!也是因此,才一步步造成了原著的悲剧。
现在多了自己,云翔还会不会参加晚宴?
娉婷摇摇头。何必多想?既然自己是为了云翔而来,又何必管其他人的看法?至于和展家的血缘亲情,五年前的一幕已经给了她深刻的教训。
“萍儿,你就说我刚回来,想一个人静静。让他们不用管我。”
如风般飞快的从萍儿身边离开,完全不给萍儿拒绝的机会。
“小姐”萍儿打小就伺候娉婷,又怎么猜不出娉婷的心思,只是,萍儿无法不担心,娉婷到底是展家小姐啊。
展园的布局多年未变。
除了待客办事的前院,后院以展老爷和大太太的的院子为中心,形成一个等边五角星形状。左边住着展云飞,挨着住的是娉婷,右边住着姨太太品慧,挨着的是云翔,中间则是花园。
云翔成婚后依然住在昔日的院落,与娉婷的小院,只隔着花园的池塘。
不过下午娉婷是亲眼见云翔出去的,万一根本就没回来而直接带人去了“寄傲山庄”的话就糟糕了。
一念至此,娉婷也不再避嫌,直接走进云翔的院子。
院子里,一如继让的没什么佣人,但还是打扫的很干净。
应门的是天虹。
娉婷心中一沉,云翔果然不在。
“二嫂,二哥在吗?”
天虹摇摇头,只是细心的打量着娉婷。那沉默却探寻的眼神让娉婷有些尴尬,干脆直接告辞。
“二嫂,那我”
“娉婷妹妹,我们多年未见,你就不能和我聊聊吗?”天虹却反常的打断了娉婷的话,开口挽留。
娉婷心念一转,已经大概猜到,只是时间紧迫,也容不得她在敷衍。“天虹姐姐,如果你有什么话想说,改日,我们姐妹慢慢聊。只是我现在,有十分要紧的事情要找到二哥,还请天虹姐姐看在我们几个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份上,赶紧告诉我。你也不希望将来我大哥为难吧?”
云飞?!天虹定定的看着娉婷,半响才说:“云翔去了那里并没有和我说。但是我哥哥天尧刚才来取云翔的骑装,应该马队一起外出了。”
“谢谢天虹姐!”娉婷暗自着急,连忙小跑着离去。
望着娉婷离去的背影,天虹慢慢的关上房间门。虽然她明知道娉婷肯定是为了云翔,可是牵涉到云飞,她不能不说。她知道,娉婷自小就比常人聪慧,有她在的时候,云飞云翔兄弟从未真正红过脸。可惜啊,那青梅竹马的快乐时光,我们大家都回不去了。
夜。
群马飞奔。
静逸的小镇被一阵马蹄声惊醒,二十来个彪悍的青年,个个举着火把,呼啸着,冲着山林间冲去。居中的白衣青年,容貌俊逸无双,一双黑眸却燃烧这熊熊火焰。这群骑士显然以他为尊,隐隐环卫在四周。
“云翔!云翔!!”一个容貌和天虹有些相似,神情彪悍的青年,一个劲儿的呼喊。
云翔根本懒得回头,马鞭飞出,□良驹的速度再次加快,瞬间将周围骑士甩开一个马身。
看来今天追不到他,是甭想好好说话了。追在后面的正是天虹的哥哥,纪天尧。素知云翔骑术远超自己,天尧认命的苦追。
而在他们身后,远远还吊着两个骑士。
“小姐。要不要我超过去,拦住展云翔?!”阿峰拧着眉,望着山间蜿蜒的马队。夜间山路湿滑,也只有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山里人,才敢摸黑跑马。
“阿峰,我们的生意还需要你照应,我不想你这么快和展家人碰头。”娉婷知道展云飞的性格注定了不会继承家业,生意上的事情更是不懂,可跟着云翔的纪天尧却不同,纪管家素来精明狡狯,纪天尧也不是小时候的天尧哥哥。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来。”娉婷迟疑了下,还是说。
阿峰摇摇头,固执的说:“小姐虽然身手好,骑术也不错,但山路难行,又是夜晚,我不放心。”
习惯性的挑挑眉,娉婷的目光还是胶着在前方的队伍。
“阿峰,这里有没有什么小路可以超过他们?”
阿峰默默点头,转身带路。
娉婷心念百转:云翔自幼敏感,又一别多年,自己断不可在他下属面前落他的面子。可是,现在马队已经上山,怎么才能平安无事的将他劝回来?
寄傲山庄(修)
阿峰带的小路,的确很小。窄窄的山路,几乎容不下两匹骏马并行。也难怪云翔他们没有走这条路。
幸好阿峰呆在桐城两年,山路颇为熟悉。
“小姐。我已经查到,寄傲山庄的萧先生当年欠下的展家债务,的的确确是应该去年八月十五日还清。萧先生只是个读书人,不谙生产,家中原来全是萧夫人操持。萧夫人过世后便是萧家大女儿萧雨凤理事。可惜年纪尚小,山里姑娘没机会念书,只是萧先生教导着习了字,更没有什么见识眼光,只能打理些家事,再养些鸡鸭。因为家里没有壮劳力,他们家连田都没有种,维持平日生活所需就已经很勉强,还债的事情就搁下了。”
阿峰停顿了下,见娉婷娴熟的驾马前行,表情平静,才接着说。
“展家上三代就是经营钱庄,虽然说不上高利贷,但是利滚利的事情还是很平常。不过展家管事的人还知道规矩,也从没有闹出人命官司。倒是寄傲山庄这块地,展云翔看得很重。听说是要开纺织厂。本来这片有大概十多户人家,但在展家的手段下,九成都迁走了。现在,只剩下萧先生一家。”
纺织厂?娉婷微微一愣,这不像云翔的构思,倒像云飞的计划。
小时候云飞是个热血青年,总是对新新事物有无尽的向往,可惜动手能力极差,空有梦想,却从未实现过。倒是云翔,因为庶出的身份,看事情很现实,虽然同样梦想无限,却始终以展家为前提。记得小时候大家谈理想,云飞说要做苏轼李白那样的大诗人,而云翔,却说要做个最优秀的商人。这个理想被云飞好好嘲笑了一番,两兄弟还差点打了起来。只有娉婷知道,其实,这个理想不是云翔的,而是他们的父亲,展祖望的。
展祖望祖上三辈都是经营钱庄,所以他一直想超越祖辈的成就。只可惜才能有限,经营多年也不过倒买倒卖。
云翔会这么说,也只不过是希望能多得到一些父亲的青睐。
只可惜,娉婷记得。两兄弟几乎打架的事情传到展老爷耳中后,展老爷只是对云飞的理想给予了很高的赞扬。至于继承他理想的云翔,却反而教训要以读书为重,小小年纪不要那么多铜臭。
娉婷一直记得当年云翔听到后沉默的眼睛。
虽然比云翔多了三十年的经历,可娉婷也无法对一个九岁的孩子去解释人类的劣根性。奢望天边的,无视手边的。成年人复杂的思想一个孩子怎么能懂?正是因为展祖望觉得自己身上有商人的铜臭,所以才渴求读书人的清华。但若要他用万贯家财去交换,却是决计不肯的。
只是,九岁的云翔看不到的事情,二十五岁的云翔为什么还是看不到?
萧鸣远正在妻子坟前上香。
素来清高自诩的他,在妻子离世后,真切的感受到世道的艰难。百无一用是书生,即使他是个有些技艺傍身的乐师。萧鸣远终于明白了妻子离世前那难以说出口的话。是对他的不放心啊!不放心他带着五个孩子如何在这个人世生存。
他是个优秀的乐师,所以能够成为格格的教习,他更是个幸运的乐师,能够得到了美丽妻子的爱情。可惜,他也只是个普通乐师,面对王爷的阻力无能为力。若不是郡主娘娘怜惜他们,可能那时他就已经死了。
靠着郡主给的丰厚嫁妆,他们夫妻能够在桐城安家。可是两人不谙生产的结果,就是后来的坐吃山空。有时候,萧鸣远甚至庆幸妻子的早逝,至少不用面对世道的艰难。
平日里萧鸣远在镇子上代人写些书信赚取家用,虽然过年过节要好些,还可以写些春联,可这点钱根本不够养家糊口。不算萧鸣远自己,家里还有五张嘴啊!
幸好一家人生活在山里,山果野味加上养鸡鸭的收入,还能够过活。也正因为如此,当年展家出钱让他们搬迁的时候,萧鸣远一口回绝。明着的理由是不舍祖屋,实际上,是因为生活艰难。
可现在!萧鸣远想到那靠自己绝对还不清的债就想哭。更何况自己过于自负,断然写下“到期无法偿还,寄傲山庄一切财产尽归展云翔所有”的字据。虽然展云翔看在自己读书人的面子上,宽限了自己一年,可是。
一阵马蹄声打断了萧鸣远的思绪。他惊讶的回头,这么夜了还上山来的会是谁?
纪天尧乘着拐弯的山路。终于追上了展云翔的步伐。不过看展云翔阴郁的眼神,他也知道对方是故意等他。
“云翔,今晚还出去?不大好吧。”天尧尽量和缓的劝说。
果不其然,云翔大声反驳:“你说的什么话,我为什么不能出去?我去办的是正经事,不是饮酒作乐!”
想到家里的酒宴,云翔心里就一阵憋闷。
凭什么一个离家四年的坏小子,一回到家就可以受到英雄般的对待?还为他大张旗鼓的大宴宾客?!既没有载誉而回,也不是衣锦还乡,难道流浪四年比自己辛苦四年操持家业还要英雄?从来父亲的眼里就只有云飞,没有他云翔。
展家唯一在意自己的,除了母亲,就只有,娉婷。
娉婷回来了。一过五年,她已经出落得惊人的美丽。当年抗婚出走,她甚至直接告诉父母是为爱私奔!可是一过五年,回来的,依旧还是展小姐。是那个男人伤害了她?父亲这次的宴会,又是否,还打着为娉婷选丈夫的主意?
心,被自己的揣测,搅得越发难受。
“我的意思是说,你爹今晚大宴宾客,我们应该,好歹去敷衍一下!”纪天尧锲而不舍的再劝。云翔的商业触觉向来敏感,这也是他纪天尧肯鞍前马后的原因。
又是宴会!天翔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敷衍什么?敷衍个鬼啊?老头子竟然为个离家出走的浪子大张旗鼓的宴客?!”转头对着身后马队的汉子大叫:“你们大家听好!今天晚上谁招惹我谁就倒霉!!走,我们去寄傲山庄!”
强自压抑着心中愈加升腾的怒火,云翔打头跑向寄傲山庄。毕竟是自己的班底,虽然不是家养的仆人而是镇子招募而来,云翔却对这些人寄予了厚望。边远山城,没有强大武力的钱财,不只保不了平安,反而会招来恶狼。
寄傲山庄里,容貌秀美的几个姐弟,正在炕上玩耍。唯有萧雨娟,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桌旁。
“雨娟,怎么了?晚上魂不守舍的?”萧雨凤爱怜的替小五加上一件衣服,细心的注意到雨娟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书上。
“我在想今天你们落水的事。”萧雨娟的目光凝滞在小五依然抱在手上的兔娃娃上。
想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