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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贼皇劫情-第18部分

小说: 贼皇劫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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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晋刚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面露喜色,玄易却又故作为难地蹙紧眉头。「可留着他也是个大麻烦。他手下兵马不少,届时隔三差五地起来跟我作对,叫我怎么在句屏长治?」
  「那皇兄你到底想怎么样?」玄晋终究沉不住气,跳了起来,怒道:「说来说去,你就是容不下他!」
  啧啧!他这弟弟居然为了个男人不惜跟他翻脸呢!真是重色轻兄啊!
  玄易完全忘了自己遇见晏轻侯之后也是同样的德性,板起脸刚想教训玄晋,却见玄晋一转眼,竟扫尽怒气,反而微笑着道:「皇兄,你非要对付朱天,那臣弟也只好得罪了。」
  「你想干什么?……」看到弟弟露出久违的刁钻笑容,玄易直觉不妙。
  「皇兄,我一无权二无势,连喜欢的人也快保不住了,还能干什么呢?」
  玄晋哀怨地抹一抹根本就没半点眼泪的双眼,起身长叹道:「我还是去求晏皇嫂算了。唉,他武功高,心地又好,跟着皇兄你真是太委屈了。你说,要是晏皇嫂知道皇兄你七岁还在尿床,八岁偷窥宫女沐浴,九岁趁父皇的妃子睡着了偷香,十岁——」
  「够了够了!」玄易一张俊脸上刹那间五颜六色像开了染坊,这些儿时琐事,他自己都早已淡忘,玄晋这小子,记忆恢复后怎么就记得如此清楚呢!
  他赶紧把玄晋拉回座椅上,赔笑道:「轻侯他这时候在打坐呢,就不用去惊动他了。」
  丑事被抖出来倒在其次,最多遭晏轻侯嘲笑一下,可那几声「皇嫂」要是传到了好面子的晏轻侯耳朵里,今晚他又会被踢下床。
  「来来来!咱们兄弟好商量么!」
  他笑咪咪地安抚玄晋:「皇兄刚才话还没说完呢!依我之意,你随皇兄一同出征,等我大军攻下句屏为属国,就由你入主称王。你既已恢复,慢慢学着处理朝政大事应当不难。至于朱天,就封他个摄政侯,为你辅政,也好约束他手下人马。」
  「这哪行?」玄晋一听这馊主意,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开玩笑,要他每天起得比公鸡还早去上朝,又要批阅奏章到深更半夜,睡得比夜猫还晚,还不如去看守皇陵呢!好歹逍遥自在。
  他理直气壮地道:「反正皇兄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出使句屏,回来后要什么赏赐都行,我就只要阿天,其他一概不管。君无戏言,皇兄你可不许反悔。你要吞并句屏,那就自己治理去。」
  「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事情?」玄易巴不得连玄龙的政事也找人分摊去,好腾出更多时间与晏轻侯卿卿我我。
  「晋弟,你就当帮皇兄的忙,暂且在句屏镇守几年。等江儿城儿懂事些,就让他们其中之一去句屏主事,到时你和朱天想去哪里,皇兄绝不阻拦。如何?你要是不答应,那朱天一事,皇兄也得重新再掂量掂量……」
  还掂量个屁!不就是想威胁他么!玄晋在心底对皇兄鄙夷地翻个白眼,随后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
  皇兄肯放过朱天,已属不易,他还是见好就收吧,谁让他另外还有求于皇兄呢?他换上笑脸道:「那个,皇兄啊,你手头还有没有好药?」
  玄易是过来人,一听就乐了,得意地邀功。「皇兄上次给你准备的药膏不错吧?呵呵,你要多少盒,皇兄立刻让御医去炼制。」
  玄晋磨着牙道:「皇兄,我是要致人不举的药……」
  「朱天那厮真有那么厉害?」居然做到玄晋厚着脸皮来跟他求救了?不简单呐!玄易咂舌,但弟弟那句话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黑眸放光,猛一拍大腿。
  「我怎么就没想到用这招来对付轻侯呢?」
  什么?原来皇兄跟他一样,也是给人压的?玄晋额头挂下几滴大汗,总算明白了晏轻侯为何对他总没好脸色,谁叫他傻呵呵地一个劲儿追着人家喊「皇嫂」呢?真是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
  千里之外的兵营中,红衣男子正伏案凝神研究地势阵形,突然没来由地只觉背脊寒飕飕的,忍不住打了寒噤,暗叫邪乎。
  不会是谁在背后算计他吧?朱天明知帐内除了他没有旁人,还是情不自禁朝身后看了看,随即摇头,笑自己多疑。
  不过也不能怪他紧张,前些天刚从凤羽传来的急报得知,那岳斩霄没等解药炼成,便带着慕太子悄然离宫,多半是为赶来阵前襄助殷长华。就算此刻忽然现身向他行刺,也有可能。
  他与岳斩霄乃宿敌,迟早终会兵戎相见,所以这个消息并没有令朱天太过吃惊。心头挂念的,只是玄晋,偏生凤羽对玄晋只字未提,让他想借着书信聊以自慰亦不可得。
  那个草包,不知道如今正在做什么?忆起离京前夕,玄晋在他身下的百般痴态,朱天小腹不由得发热、绷紧。真想即刻抛下一切,插翅飞回永稷,狠狠压住玄晋,索求那具他怎么也抱不够的身躯……
  「呵呵呵……」托着下巴发了半天春梦后,朱天终于叹口气,强迫自己从满脑绮念中走出。
  七天后,又将有一场恶战,不容他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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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深谷险壑,浸润在泣血残阳中,更增森然杀气。
  谷底,散落着无数折断的刀枪剑戟,战马与将士尸骨。义军的黑色血鲨旗亦被战火烧去了一角,在迂回山谷的寒风里猎猎直响。
  「噌」的一声,朱天将刀插进泥土中,摘下了头盔坐地休憩。他浑身铁甲上满是杀敌时溅上的鲜血,神情疲惫间难掩得色。
  这场大战已持续数日,昨天他设计用大队人马引开了殷氏大军主力,自己与一支精壮死士冒险趁黑夜潜入敌营后方,烧掉了殷军过半粮草,却也被敌军穷追不舍,直到适才方尽歼追兵。
  缺乏粮草供给,殷氏大军后面的日子就难过了。他拂开乱飞的长发,大笑。
  远处遽然响起几声沉闷的爆炸声,连谷中大地似乎也随之震动起来。
  那方向,正是两军交战正酣的主战场。朱天面色微变,手下幸存的将士们也都惊疑不定,七嘴八舌地议论道:「怎么听着像火药?敌军啥时候有了火器?」
  诸国之中,唯有赤骊、玄龙的大军配备有精妙火器。句屏倚仗水师名扬天下,军备并不以火器为重。朱天与殷氏大军大小战役也打了不下百次,此刻的情况却还是首遭碰到。
  这可透着蹊跷……朱天霍然站起,正待上马赶去看个究竟,山谷那头几骑蹄声得得向他疾驰而来。
  看清当先马背上那风尘仆仆的骑士竟是本应在永稷驻守的凤羽,朱天顿知永稷必有大事发生,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难不成是玄晋出了意外?……
  「师尊!」凤羽冲到朱天跟前,翻身落马焦急地道:「玄龙皇帝亲率大军,日前已攻克永稷,弟子与守城将士们不敌对手,皇宫也被他们占了去。听说玄龙另一支大军正往这边来,师尊——」
  又是连续数下火药爆炸声,打断了凤羽话音。这次的爆炸离得更近,震得山谷轰鸣,不少碎石从附近高处山峰上滚落。
  「玄龙与我订有盟约,怎会背信弃义举兵偷袭?」朱天根本就未曾想过玄龙会横插一脚,气得面皮发紫,一边躲闪滚石,一边惊怒地追问凤羽:「那紫阳王爷呢?他也没有喝止玄龙大军?」
  凤羽心底直叹气,他这个师尊固然有勇有谋,可到底是江湖出身,把信义两字太当回事了,注定玩不过玄龙皇帝。
  他硬着头皮吞吞吐吐道:「师尊,紫阳王爷他、他早就被玄龙派人劫走了。玄龙皇帝如今反咬我们一口,说紫阳王在永稷失了踪,所以兴师问罪,发兵攻打句屏。」
  朱天大怒:「原来紫阳王早就不在永稷,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战况危急,弟子不敢害师尊分心……」凤羽心虚地低下了头。
  「你!」要不是自己最倚重的弟子,朱天早已拔刀把凤羽劈成两半,但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耳听惨烈的厮杀声离山谷越来越近,他推开凤羽,腾身跨上自己的战马,沉声道:「先应付了眼前战事再说!」
  等这场大战结束,他立刻去找玄易那头奸猾老狐狸算帐!
  「轰隆隆」一阵巨响近在山谷外,四下碎石如雨,飞砸而下。好些个兵士被砸中,乱成一团。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直朝朱天的坐骑飞来,凤羽眼尖看到了,忙出声示警:「师尊小心!」
  朱天勒马急退两步,避开了那块石头,却没留神到另有一块碎石从天而降,正中他头顶。
  头脑似被人狠狠抽了一记闷棍,刹那间天旋地转,湿乎乎的黏稠液体流淌下来,将他眼前染成一片猩红……
  一切,都变形扭曲了……
  朱天身形猛摇两下,在众人惊呼声中坠落马背,不再动弹。
◇
  玄晋躺在锦榻上,饮着酒,眼皮蓦地又是一阵猛跳,令他酒兴大减。
  跟随皇兄大军进驻永稷之后,他自然又住回了横波殿,然而这几天来眼皮始终跳个不停,他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莫非朱天有什么不测?他皱了眉,随即舒展开,暗笑自己真是杞人忧「天」。
  那个猪头皮糙肉厚,当年被毒打成那样依然活了下来,如今身边有诸多将士守护,不可能遇险,况且皇兄也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会将朱天毫发无伤带回来见他。
  他该担心的,是如何说服朱天成为玄龙之臣。以朱天的倔傲个性,又做惯海上霸主,还当过一阵子句屏皇,怎甘心向别国臣服?
  唯一能仰仗的,便是朱天对他的迷恋。
  「唉,看来本王后半辈子都无望翻身了……」玄晋郁闷地猛往嘴里灌酒。他喜欢朱天,可并不想今后都被阿天压得死死的啊!
  一翻身,摸到怀里那盒膏药,他倒是转忧为喜。或许,靠着这药,也能让朱天尝尝在他身下的滋味,好叫朱天知道,他这风流王爷并非浪得虚名!
  「嘿嘿……」想到心猿意马处,玄晋忍不住欲火高涨,眯眼看左右无人,便将右手伸到腿间,与自己缠绵起来。
◇
  等到望眼欲穿,玄晋终于盼回了玄易一行。
  玄龙大军此役大获全胜,殷氏军中唯有皇帝殷长华被人救走,麾下将士几乎尽数被歼灭,或是向玄龙投诚。玄晋还未来得及为皇兄高兴,一个噩耗接踵而来——朱天被火器震落的碎石击中头部,受了重伤。
  玄晋震愣过后,气得头顶都快冒烟,风风火火闯进玄易暂居的青阳殿,劈头就朝玄易兴师问罪:「皇兄,你怎么答应我的?居然让阿天受重伤?」
  「你这可错怪我了。」玄易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青金石龙椅中,长叹:「我怎么知道你的阿天这么笨,连块石头也躲不过?还好我和手下大军赶得及时,救了他。你不谢皇兄,还来责怪我,真是好人难做啊!」
  要不是皇兄你军中的火器震碎了山石,朱天怎会受伤?玄晋怒视还在说风凉话的始作俑者,急于见朱天,也懒得再跟皇兄争执,道:「那他人呢?我要去见他!」
  「不行!」玄易肃容道:「他伤势严重,至今仍昏迷不醒,随军的几个御医正在为他悉心医治,现在不宜见任何人。等他醒了,你再去吧。」
  玄晋越听心越寒,颤声道:「皇兄,他不会是已经……死了吧?还是缺了胳膊少了腿?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你别胡思乱想。」见弟弟嘴唇都发了白,玄易无奈地苦笑道:「皇兄也不想瞒你,你那阿天没死,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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