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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痞妃传-第94部分

小说: 痞妃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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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小爷儿,我这问你话呢,怎生喝了浆糊似的,人都冻上了?”谷子一旁轻轻扯着她,小猴儿半晌才似回了魂儿似的,回手跟她要着,“去,鼻烟儿拿来给我。”她得精神精神,想想今儿晚上如何应对僧格岱钦。

    介真真儿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嗨,来的好不如来的巧,她正愁如何再见僧格岱钦一面,却不想这人竟送上门来了。

    小猴儿也没应声儿,全当没听见,洗完脸,俩手在脸上一捋,噗的一声甩了些水,仰头瞧着脸盆架上的西洋镜里的自个儿,撑撑眼皮,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心下村多着——

    瞧她这精神样儿,谷子拿了毛巾递过去,才反应过来什么的道,“嘿,我说这僧王是唤魂儿的怎么着,怎么我一说他来,你就这么精神?”

    “你就想,那天庙会她都为了避嫌没去,今儿介人乌央乌央的,她能自讨介没趣儿?”小猴儿趿拉着鞋下地,在脸盆架儿跟前儿,蹭了些许香胰子,扑棱扑棱的洗上了脸。

    “这话儿怎么说?”谷子没琢磨明白。

    小猴儿咕噜咕噜的朝盂里吐了口水,“岂止是知道,我瞧着十有**就是大爷儿的意思。”

    “我见你睡着,也没吵你,只去了主子爷儿的院儿,把红霞与我说的事儿,都于于得水公公转述了。”谷子边伺候着猴子青盐漱口,边叨咕着,“要我说这大福晋也真是天大的胆子,这闲话儿还传的热呢,她道是不避嫌,这般大张旗鼓的就要请这僧王,也不知这大爷儿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壶漏又流几许,一个时辰后,即便谷子想与不想,也死气白赖的顶着骂把猴子从塌上揪了起来,好说歹说劝着她时候不早了,该梳洗了,猴子也不上心,几次三番脑子又重新砸到塌上,直到谷子唠叨了才刚红霞来的事儿,听见僧格岱钦也要来,猴子倏的来神儿似的,眼皮上下两头张着,人也坐的倍儿直。

    …。…

    谷子好整以暇的听着,红霞说,“我们主子说,既然今儿在你们府上兄弟妯娌的热闹,那咱也别小气了,何不连隔壁府上僧王一块儿请来,几位爷儿攒在一块儿,全当热闹热闹。”

    “呦,瞧瞧,光顾着与你这丫头说话了,差点儿连正事儿都忘了。”

    “对了,姐姐来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儿?”谷子问。

    听是皇贵妃,那红霞心下忖度着,都说这睿亲王府稀罕玩意儿多,可不,皇上又宠,皇后娘娘又贴,就连这皇贵妃娘娘都当七爷儿是亲儿子,怎生一福气了得?那像她们府上,赏赐一年到头也没有什么,果是,没娘的孩子总是缺短儿的。

    “诶,有什么使不得的,今儿这些,姐姐只管用着,若是缺了线头一二,只管与妹妹来讨,皇贵妃赏了许多,我们屋里头姐妹不多,也是用不完的。”

    见礼手短,瞧着手里的那线包露出来的金光,红霞也是笑中带慌,“呦,竟是滇缅金丝线!这般稀罕玩意儿,怎使得——”

    “姐姐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主子可不是恼您,这不昨儿跟爷儿去校场折腾了一天,也没怎么睡,这会儿酸着呢。”谷子赶忙出来陪笑着,说话间把手里的乞巧线包塞到了红霞手里,“诺,知道姐姐在大福晋身边儿必是见惯好的,可今儿七夕,您就收下这小玩意儿,全当妹妹一分心意。”

    却说那来人正是乌林珠的贴身婢子红霞,自小伺候还是蒙古格格的乌林珠,自是带着傲气,如今被一嚷,面色也不算好看。

    “爱他妈谁谁!恁是黄泉来差也别他妈吵我!滚!”小猴儿眼皮粘的睁不开的嗷唠嗷唠的嚷着,半梦半醒的她压根儿没听清那来人是谁,道是这一嗓子吓坏了来人。

    嘿!小猴儿这暴脾气,翻儿了——

    “快醒醒,别睡了,大福晋谴人来了!”

    却说到天明才踮脚回营帐的石猴子,偷偷钻了延珏的被窝,只草草囫囵了一觉,等未时一刻回府时,眼圈儿已是黑青,本是回到房间合衣就要接着睡,可这一会儿脚前婧雅来报晚宴事宜,一会儿府上的裁缝来送新制的衣裳,再一会儿这乌布里又是哭着来闹她,没一会儿得安生,待谷子又来摇她——

    到此多不赘述,列为看官只管记得这针鼻儿小事一件,他日事发再详解一番。

    婧雅美眸一怔,未曾察觉便转瞬即逝,饮了一口又笑道,“姐姐这次定是躲不过我这胡匪了。”

    “那是当然。”珊瑚颇有容焉的说着,“这红糖原是年前讷敏小主的一个远房亲戚来府上拿来的,我喝着好,便讨了些,如今也剩不得多少了,不过小主那儿那还有很多,若是主子喝的和口儿,回头再讨要些就是。”

    “上心又如何,不上心又如何,腿儿长在爷儿自个儿身上,他乐意去哪儿,谁又管的着?”婧雅摇头失笑,端着那杯红糖水喝了一口,随后点点头,“嗯~这糖的味道真好,甜而不腻,真真儿好喝。”

    珊瑚别着劲儿,也不应声,扭身儿出去,不一会儿带着些许红糖回来,沏了一杯糖水,摆婧雅跟前儿,咕哝道,“好好的模样儿,折腾成这样儿,今儿七夕,府上哪个主子不是打扮的跟花儿似的,偏生你不上心。”

    “混说!”婧雅板着有些苍白的脸,“什么她人,人家的,那是我的主子,也是你的主子,主子脸上有光,便是我等荣光,别再说这些浑话,若叫人听了去,又不知传出什么子午卯酉来。”

    珊瑚心有不忿,“主子这又是何苦来的?别说是流汗,便是流血,那也都是给她人做了嫁衣裳!咱们在这儿比鸡起得早,比狗转的勤,人家再那边儿该顽顽,该乐乐,等一回来,人家坐享咱们的辛苦,那外人瞧着,不都是人家脸上的光?”

    到了午时,日头起,竟因为太过疲乏,而险些晕倒,见状丫头珊瑚赶紧扶她落座休息,给她拭汗时,那帕子竟湿了大半。

    打三更便起的婧雅,更是不辞辛苦的来来回回在各处走动,上至戏台子选用哪些小官,何处摆放哪些古玩,下至每一席选用什么盘箸,周遭盆栽的花色等,每一处细节都亲自把关,无一不尽善尽美。

    这一大早,睿亲王府上下的奴才可是忙活开了,王爷福晋虽还未归,可在如今管事的侧福晋婧雅的张罗下,里里外外数百人是张灯结彩,搭戏台子,备膳,一切都只为了今儿晚上一宴办得体面。

    且说这翌日,七月初七,乞巧节。

    说书的将一两日之腻腻歪歪一说便好几回,炉火升高几许尚不知,且唯恐有看官腹中翻搅,遂,收。
第九四回 俩竖俩横一口井 清风月夜一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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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延珏没有揉,只玻ё叛郏愕恼玖诵砭谩�

    一阵冷风吹过,眼里似是进了沙子。

    当延珏瞧见他那肩上蹭着的明显的青苔,还有那辫子吊坠上缠着的蓝色缎带子时,脸上的弧度全都归于平缓。

    难得今儿延珏瞧他还算顺眼,道也给面子的揖了揖,说了两句场面话,可待僧格岱钦一转身——

    “僧格岱钦谢七爷招待,告辞。”借故受不得冷风,休息半晌,一直没有回席的僧格岱钦是最后一个走的,礼貌上他与延珏辞行。

    许是他脑子里挂着那个第一次倒了醋坛子的烈火的小模样儿,心下爽着,吊着股子精神儿,硬跟这儿戳腿儿,一心只盼着都走都走,他要回去搂媳妇儿困觉儿。

    道是延珏,今儿算是出息的,以他的酒量能在三巡之后还杵到门口儿送客,也是鲜少的。

    送客的时候,女眷都没有出去,小猴儿亦然。

    见状,丫头春喜急急去报了二爷,不过半晌,便见延璋长腿阔步的过来,摘了自个儿的大氅将舒舒裹上,几次扶她不起,也不恼,只宠溺的打横抱起她。

    要说这纳兰明月,同五爷儿的性子到是十分像的,周身过浓的书卷气让人厌恶不起来,却也不好亲近,于是,这剩下的酒,大多是落入了舒舒与小猴儿的肚儿,到后来,小猴儿只是微醺,舒舒却已然醉了,嘴上一直喃喃着“春喜——春喜——”

    婧雅去张罗各府的车马,而舒玉因哥哥的事儿与舒舒说了几句,闹了个红脸儿,也不快的走了,道最后,这女眷一席,也只剩舒舒,小猴儿,与五福晋纳兰明月。

    直到小猴儿坐下许久,久到那一小壶酒都被她刺溜刺溜的干下了肚儿,舒舒才发现她,赧意只半晌,便与她说起话儿来,说了大福晋不舒服与大爷儿先回去的事儿,又说了才刚射覆,四福晋连输了五福晋几局,耍了小性儿吵了几句,也不快的离开了半晌,如此,缺席甚多,道是解了小猴儿的为难,什么乞巧,赛巧,也就不了了之了。

    唱着这句的时候,舒舒正与延璋隔湖相望,女的美眸婉转,情意绵绵,男的深情凿凿,只为一人,那天地间仿佛只有二人。

    戏台上的《长生殿》还在继续唱着,那尖利着嗓子的杨玉环和李隆基,正双双跪着对天上的牛郎织女星明誓,‘双星在上,我李隆基与杨玉环,情重恩深,愿世世生生,共为夫妇,永不想离。’

    ……

    跳了半天脚儿,延珏瞧瞧自个儿的手,皱起了眉头,哪儿来的青苔?

    嘿,丫的这货是酸了?

    瞧着那气冲冲的背影儿,延珏倒抽着气的捂着生疼的脚面,呲牙乐了。

    酸酸唧唧的撂了这句,小猴儿忿忿的回了席。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缝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延珏揉揉她的脑袋,道是也没往心里去,反正素日也习惯这货的邋里邋遢了,可他这话却是不知道扎到小猴儿的那根儿神经了,小猴儿乎得狠踩了他一脚,几歪道,“是,是,是,府里那么多娘们给你缝,你也不差我介破玩意儿!”

    “天知道。”小猴儿吁了一口气,有些懊恼。

    “丢哪儿了?”延珏问。

    丧气的点点头,小猴儿咕哝着嘴骂着不知谁人一辈辈往上翻的祖宗。

    “丢了?”延珏瞪着眼儿打量着上下乱窜的她,貌似不难猜出来。

    话说这僧格岱钦是不是跟她八字不合啊,怎么没回碰上他准没好事儿呢?!

    眼珠儿几里咕噜转着,她想,八成他妈的掉井里了!

    小猴儿真急了,那可是她这熬眼儿灯,手指头戳洞摆弄出来的玩意儿阿!

    “操!”哪儿去了?

    小猴儿一囫囵把整个怀里能放东西的地儿都摸遍了——

    诶?!

    再左摸摸,右摸摸——

    左摸摸,右摸摸——

    “呸!数你不要脸!”白了他一眼,趁着他松手,小猴儿抽出来自个儿给拧的红通通的手,探进了怀里,去摸那自个儿熬了一晚上心血的‘麻子钱袋’,可——

    “我怕谁笑话,我的园子,我的媳妇儿,谁敢说个不字儿?”延珏牛逼哄哄的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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