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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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那不是那石猴子又是何人!
“老头儿,果家气数尽了!”但听那美猴王忽然操着天津卫的口音笑着说道,随之一棒朝果新头上砸下!
“啊~~~~~”
一声尖叫,果新猛地从梦中惊醒,虽一旁媵妾不时安抚,却仍是半晌呼吸未定,吓得那叫一个冷汗淋漓,眉头攒起,始终不得放松。
就在这时,那外头的值夜小厮急急来报。
“回老爷,睿亲王那头出事了。”
少时,简单着着便服的果新疾步行至石猴子所在的东跨院儿,待进了院子,只见那满院子灯火通明,一院子的奴才仆人无不摩拳擦掌,有端盆的,倒水的,煎药的,掌灯的,满院子人忙的是团团乱转。
恰逢于得水出来张罗,果新忙疾步上前问道,“七爷现下如何?”
“劳中堂大人惦记,我们主子已经醒了,大夫才刚诊治过,说已无大碍,休息一晚便是了。”
“那便好。”果新一听,悬着半晌的大石头落下了,这归宁原就不过七日,若是这期间睿亲王在府上生了什么事,且不说保酆帝,就但说那溺子过度的皇后,也不是个好应付的主儿啊。
自然,果新也好,于得水也罢,没有人会去问及或提及究竟延珏是如何伤,怎么伤,为什么在福晋屋里头伤这种事儿。
那些个帷帐里的私密事儿,大家都懂,更何况这满人的姑爷儿在归宁期间,睡在媳妇儿房里,本就是有‘影响娘家运势’的说法儿,若是此时提及,既伤了和气又丢了脸面。
如果新般老油条,自是不会自触眉头,故进屋探望时,瞧见那脖子上缠着布条,面色黑青的延珏,他全当瞧不见只故作诚惶诚恐模样揖道。
“老朽寒舍简陋,多年失修,如今累得七爷受伤,实在罪过。”
这话说的及有分寸,既给延珏下了台阶,又盖过了那夫妻床帷之事,一屋子下人无一不心叹着这中堂大人的说话艺术,然——
这番话却无疑给那原本胸腔堆着一团火的延珏浇上了一桶油,此时宛如那待喷发的火山,却有口不能言,满腔的郁闷无从纾解。
“中堂大人何必自责,是延珏自个儿不小心,劳烦你大晚上的跑一趟,我的罪过才是。”
“岂敢岂敢。”
早有那婧雅搬过一张矮脚凳子来,果新斜欠着身子坐在床边,面带愧色,心下却不时揣度着,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七爷虽面带笑意,却句句说的咬牙切齿?
“爷爷吃茶。”一旁跟着伺候的石猴子这时从谷子手里端过来一杯茶。
“怎敢劳烦福晋。”果新见状,连忙去接,却在仰头时,瞧见那精光英气的石猴子,猛地想起那才刚梦中混世魔王的模样,忽的心惊,手一哆嗦,差点儿把茶打翻在地。
索性石猴子手疾眼快,端住了那茶杯。
她故作担心嗔道,“爷爷介年岁已大,介大半夜折腾嘛,有我照顾我们爷,你还有嘛惦记的。”
咯咯——
这话一毕,这一屋子人耳朵尖的,都自觉听着了那极用力攥拳头的动静儿,然偷摸瞄了一圈儿,却并不知道那动静儿是哪儿来的。
可他们不知道,石猴子知道啊~
瞥了一眼那主儿平静如水的眸子下,那恨不得把她掐死的波澜,石猴子忽的觉得满肚子鸡全都消化了。
呃,原来介当癞蛤蟆膈应人那感觉,恁爽利!
“爷,可是头还不舒服?”石猴子故作关心的碎步上前,跪到床沿,便操着小手,矫情的捏着兰花指,‘体贴’的给延珏揉着太阳穴。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那指尖下迸出的青筋,和那两人才能听见的磨牙声,可她还是笑眯眯的揉着。
揉的那叫一个轻,一个柔啊。
这一幕瞧见众人眼里,无不感叹,这睿亲王夫妇如胶似漆果然不是假的。
而那些王府里跟过来的,则无一不好奇,呦喂,这烈主儿什么时候被驯的这么服帖了?
“瞧瞧,老朽还真是老眼昏花不识时务了。”果新见状了然的笑道,“既然如此,那老朽就不打扰七爷休息,这就告退了。”
起身时,果新又朝后头摆摆手,“东西拿过来。”
但见那身后的小厮,端着一胳膊那么长的锦盒上前打开,一品相极好的人参躺在其中。
“这是年初皇上赐予老臣的,是那宁古塔苦寒之地的极品参,补身极好,今儿个老朽借花献佛,将他转赠于七爷。”果新说着。
延珏才要婉拒,那一旁的石猴子却先他一步。
“爷爷介参送的巧,才刚叫小厨房给爷炖着补身的鸡时,还嫌那药房的参品相不够,如今得了爷爷介好玩意儿,道是我们爷儿的福份了。”
说罢石猴子压根儿不客气的从那小厮的手里拿过盒子,直接给了谷子,“去,吩咐厨房将介参加到那鸡汤里去。”
噗……
拿着人参,谷子失笑。
好个猴儿精,如此一番四两拨千斤,她没吃完的‘任务鸡’竟全都变成七爷的了!
再看那七爷儿……
此时正狠狠闭上眼睛,鼻翼间喷了一下舒长的气,再睁开时,那狭长的眸子又漫过了惯常所见的虚假客套,却难以藏住一抹眸底迸发的阴冷。
“多谢中堂大人美意。”延珏笑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少时,在命于得水送客后,延珏凉声道,“都下去。”
霎时,一屋子的奴才丫头婆子纷纷有序的一一退出房里。
而那石猴子明显感觉到一股阴风从背后窜过来,也利索的从石凳抬屁股就要走入。
可才起身,却感觉到一个冰凉的大手提住自个儿的脖领子,只听耳边传来七个充满磁性的字儿。
“我可没说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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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城门过不去扁担 潜水沉不住游龙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楚魏,切糕沾白糖!
上回书说道那猴精儿做戏生生憋了咱那祖宗一肚子火儿,列为看官问了,呦喂,咱猴儿如今咋办?
嘿,还能咋办,城门过不去扁担,凉拌!
“你逼我吃一肚子鸡,我敲你一棒子,咱俩癞蛤蟆互相膈应一回,两清!”脖领子给那主儿提的沾点儿喘不上来气儿,石猴子这话说的吃力。
“两、清?”
那凉丝丝的语气夹杂着一抹轻笑,不用带脑子听,也听得出来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
延珏那大手只稍稍使力一扯,小猴儿那娇小的身子就一个踉跄直接朝后栽歪,贴到那两块儿因为怒意勃发硬邦邦的石头块儿上。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个儿行几了?”
耳朵边儿的凉风吹的小猴儿一阵激灵,她下意识的扑棱扑棱耳朵道,“在家行三,你娘们堆儿里行大。”
嘿!丫的,谁她妈真问你这个了!
延珏一口气儿没倒过来,那手不受控制的圈上那丫的脖子,一扣就是大半圈儿。
“烈货,有时候我就想,爷儿是不是该掐死你。”
脖子上那大手一紧,往里灌的气儿掐断了一半儿,小猴儿那脸儿倏的憋的通红,俩手使劲儿去扒,下意识给自个儿找条活路,却又压不住那犟种的性子,费劲的挤道。
“要掐你奏利索点儿,甭在那磨磨叨叨,吟……诗……呢?还…。还是作……赋呢?”
大手越收越紧,青筋都已经攥了出来,小猴儿使劲儿去扒,无奈身后那主儿,力气大的出奇,连挣扎带蹬腿儿也撼动不了他半分。
“爷成全你。”延珏轻声道。
那脖颈间的凉薄怒意朝她喷着,石猴子绝对不怀疑他有掐死她的可能。
“呃……”
颈间的逼仄和越发稀薄的空气,让石猴子眼白儿都翻了出来,脑筋开始迷糊。
大爷的,不是介么就死了吧!
一股子求生**冲上脑,石猴子忽然脑筋一灵光,朝后使劲儿一坐——
“啊……嘶……操!”
延珏一把甩开小猴儿,捂着命根子吃痛的蹦达,待缓缓,他一张俊脸早就气歪了,仰头朝石猴子大吼。
“你这娘们儿,她妈真虎是吧!”命根子毁了,都她妈绝后了!
趁乱跳开三尺远的石猴子揉着脖子,咳嗽了半天,啐了口唾沫,反嘲道。
“我让你掐死我才真虎。”
嘿!这娘们儿!
瞧着眼么前儿这轴货,延珏气的连喘气儿都两口气儿混一口,大长腿一分岔,两步就朝她迈过来。
“诶~”小猴儿一手揉脖子,一手做‘挡’状,躲一紫檀边鸡翅木插屏后头,连连摆手,一脸防备的威胁道。
“我介丑话可说前头,你介都克死俩娘们儿了,再把我介双手断掌的都给克死,你就等着当单棒儿吧。”
噫!~
我说猴儿爷,您到底是求生,还是求死?
如果不是后脖颈子的伤现在还疼着证明他尚在人间,延珏这会儿可能已经冒烟儿成仙了。
若是换作寻常人家的爷们儿,这会儿许是不管不顾就炸了。
可延珏这人,打小儿他就不正常。
小时候儿他淘气那会儿,教书的先生越苛责他,他就笑的越欢,为嘛?
他那颗格路的心想着,我闹心自个儿的,成全你,丫的不脑子有泡么!
所以这会儿,他乐,他眉也弯弯,眼也弯弯,嘴角上挑的瞅着插屏那头的石猴子,狼骗兔子似的招招手。
“来,过来,穿那么点儿,多冷。”
去!
信他的是傻逼!
小猴儿半拉脑袋蹭出插屏,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道,“甭跟我玩儿妖精那套,想嘛你奏直说!”
“爷儿能想什么,你不也说了,弄死你,爷儿不就剩单棒儿了。”延珏顿顿,摸摸脖子上的伤口布条,眯眼儿朝自个儿下头儿瞄一眼,暧昧的笑笑,“我舍得,它也不乐意啊。”
“来,过来。”说话的时候,延珏已经一步步踱到了小猴儿那插屏前。
抬眼儿瞄着那不知道啥时候已经逼到她跟前儿的主儿,小猴儿心下一抽,一种不详的预感砸到脑子上。
忽的——
“诶!你要做嘛!”
小猴儿被那俩大手打横一抱,倏的双脚离地,旋了半圈儿,她死命扑腾,那一直笑眯眯的主儿却压根儿纹丝不动,长腿儿一迈,几步就毫不怜香惜玉的给她砸到塌上。
扑通——
揉揉脑子,石猴子一个鲤鱼打挺,脱口大骂,“操你……”
才骂一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