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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痞妃传-第194部分

小说: 痞妃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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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听延珏又是一更高声的吩咐:“放箭!”

    “你敢就试试!”小猴儿一嗓子吼道,转而将刀尖一把转向自个儿的肚子!

    “你今儿要杀他,我和你儿子就一块陪葬,不信你试试?”小猴儿的眼神之狠戾,若较起劲来,从来与延珏不相上下!

    延珏甩头怒向她,看着她拿着刀尖抵着早已隆起的肚子,眉眼间全是绝决。

    他盯着她,眼神眯起,所有的情绪全部藏与其中,让人难以辩白。

    此时——

    风声,鹤唳。

    月光,鸷冷。

    时间,静止。

    两个人就这样不知对望了多久,以至于一旁,于得水、阿克敦、甚至是僧格岱钦所说了什么,他们全然都听不见一般。

    许久之后——

    “放他走。”延珏一抬手,眼神森冷,声音寒凉,眨眼之间,还有那道不清的自嘲,一闪而过。

    终于,这一声令下,所有的弓箭手都齐刷刷的收起了弓弩。

    而彼时,得以全身而退的僧格岱钦眉眼间没有丝毫喜色,他离远看着小猴儿眼中复杂且纠结的情绪,彼时心咯噔一声——

    她,都听见了,她根本从头到尾从未昏过。

    想起那把她敲昏的福祈,僧格岱钦转头欲问,然——

    噗——

    “傻子!我骗你的!”小猴儿扯脖子跟福祈喊着,可显然晚了一步,彼时福祈手中的那把短刀,已经没入了僧格岱钦的肚子。

    而福祈那原是布满忿恨的脸却在听到小猴儿的话时,手颤抖,脸惨白。

    待僧格岱钦踉跄的栽倒在手疾的聂不远身上时,小猴儿已经箭步窜了过来,彼时她用匕首割碎僧格岱钦的衣袍后一看,但瞧那伤口虽贯穿肚子,却当真不是要害。

    “幸亏你命大!”小猴儿松缓了一口气,彼时扭头看向那僵硬怔然的福祈后,翻了个白眼,跟他道。

    “我要是不骗你,你还不得敲昏了我!”她若不是骗他春禧原是他额娘与僧格岱钦的野种,她又何尝能亲耳听到这些盘旋在心中已经三月的疑问?

    僧格岱钦虽虚弱,却仍是扯动着嘴角,她救了他,他该高兴的。

    可,他却是越来越笑不出来。

    “道是没算过你这猴精儿。”他该知道的,以她这性子能老老实实在他那待上仨月,怎能不揣着目的?

    “闭嘴吧你,待会儿失血过多,死了可活该。”小猴儿翻他一眼,并没说其它,可此时她对他的态度却说明了一切。

    尽管他们不说,可该猜到的,已经全都瞒不住她了。

    其实,他是不想她知道的,他不像义父是一心护着皇上,他只是不想看见她如今的样子。

    可不?

    当她拿刀比着延珏脖子的时候,他并没有错过她的眼神。

    复杂,纠结,煎熬,不舍,甚至是——不知所以。

    这不该是她。

    他看着她,娓娓而道:“我不管你现在想什么,可若要报仇,绝对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小猴儿默了,僧格岱钦的大手触上她的肚子,“就算不想你自己,也要想想孩子,你跟他走吧,去陕甘,他会护着你的,无论你心中再恨,也要生下孩子再说,你说对么?”

    “甭叨叨叨,叨叨叨的没完!”小猴儿避过他的眼睛,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的彷徨,于是她手没轻没重的拍了下僧格岱钦并不要命,却也会疼的刀伤,拍的僧格岱钦一个倒抽气。

    小猴儿瞪眼笑道:“得了,你以为你是我石猴子继母啊,嘛玩意儿都操心!有那时间你多操心操心自个儿吧,媳妇儿还跟家怨妇似的等你呢!赶紧滚回去吧!”这番话的另一个意思是,她本就打算跟延珏一起。

    可不?

    她还带着他的小球儿呢。

    听她这么说,恁是僧格岱钦放不放心,都也只有先回城了。

    他知道,不管他与她是不是有隔膜,在她清醒之下,永远近不过,她与延珏。

    而在她清醒之下,他永远也没有资格,也没有办法去替她做任何决定。

    于是,在聂不远再度备好了车马,将尧武与雷薇的尸体抬上车后,在脸色始终惨白的福祈搀扶下,僧格岱钦上了回城的马车。

    而拉下幔帐同他告别时。

    小猴儿淡淡的说了句:“帮我转告果齐司浑,我石猴子理解他,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僧格岱钦只怔了怔,半晌只道:“别怪七爷儿,皇上毕竟是他阿玛。”

    小猴儿不语,目送僧格岱钦一行人离开,而从头到尾,始终迟疑的聂不远未曾插进去那想说却没机会说的一句话。

    ……

    马蹄踏月,声声渐远。

    小猴儿翘首以盼,始终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不是不舍,而是不知如何回头。

    可……

    总要回头。

    小猴儿用慢的不能再慢的步子走回了人堆儿,彼时她揣着满肚子未曾消化的复杂和不知如何说起的话茬儿,只能一声不吭的看着几月不曾见过的延珏。

    她以为,她该生气,生气他这么多日子的不闻不问。

    她以为,她该窝火,窝火他瞒她,骗它。

    她以为,她该纠结,纠结她们今后究竟要如何处之。

    她以为……

    她以为的很多,非常多,可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再看见那张当真瘦削了几圈的死人脸后,她的眼眶竟就那么没出息的湿了……

    她,好想他。

    “延珏……”小猴儿缠着手指头看他,甚至想没有出息的一股脑的扑向他。

    可他却眼神寒凉,看都不曾看她,只转过头去,冷冷的吩咐于得水:“你带着侍卫,今儿晚上随她们去外城侯着吧,等明儿大军出城,再混进来。”

    “可……”于得水似是一脸为难的看了看如今已经手脚自由的小猴儿,他的意思是,女主子的脾气,哪里会听我的安排?

    延珏偏过头,万般讽刺的看了一眼小猴儿,道:“放心,她不会走的,只要她还想着报仇,总要跟着本王的。”

    说罢,他完全不给小猴儿任何说话的机会,翻身上了轿撵,驾马而去。

    听着马蹄声远去,小猴儿倨傲的抬起了袖子,在视线模糊的脸上狠狠的抹了一把。

    ……

    而当那马车驶出很远后,于颠簸的车上,延珏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看着下肋竖插的那根被聂不远失手放出的箭矢,伸手轻轻抚过,手在箭上停住了一瞬,他自嘲的笑笑,猛然用力将箭拔出,随着鲜血的喷出,他好似累了,直挺挺的向下躺去,怔怔的看向棚顶,笑的越发大声。

    延珏闭上眼,竟看见了星空。

    然,诺大的无边夜空,只有一颗星星,孤零零的闪着。

    ------题外话------

    明儿一家三口就去陕甘啦,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不过……我好心疼我的坏小子,唔唔
正文 第卅二回 最是珍贵父母心 最难离间夫妻情
    霞云避日,春雨绵绵。

    养心殿外,锦衣女子周身倔犟,跪的笔挺,恁是周遭的人怎么劝都无动于衷。

    “回娘娘,皇后娘娘已经在这儿跪了一个时辰了,您可去劝劝吧,这么冷的天儿,还下着雨,可是要做病的啊!”总管太监一脸担忧的跟才赶过来的婉莹说道。

    婉莹瞧瞧玉录玳,又瞧瞧那始终紧闭的西暖阁的门儿,不无忧心的问:“皇上可有说什么?”

    “哎……”戴荣叹了口气,摇摇头“要是说了什么,皇后娘娘何需跪上这么久?依咱家瞧着,皇上那股子气儿还没消下去,今儿怕是皇后娘娘再跪它两个时辰,皇上也不会允了娘娘去送七爷儿的!”是啊,皇上毕竟是天子,纵是前儿个皇后娘娘是为了七爷儿说话,可那话儿委实重了些,以皇上之尊,哪里会不恼呢?

    “哎……”婉莹也跟着长叹一声,并未多言,此时她看了一眼那念儿心切的玉录玳,心中不免生出同情,乍一思及几月前自个儿在避暑山庄被禁足的日子,不觉那门内之君心性凉薄。

    “娘娘,这雨下的大,不如咱们回宫吧。”一旁撑伞的邓昌贵鞠着身子劝着,他话说的婉转,可婉莹明白,邓昌贵是劝她,莫要在皇上气头之上,去管那闲事儿,惹的一身腥不说,正主儿也未必会念她的好儿。

    玉录玳讨厌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才入宫的时候,更是没少欺她,压她,若不是皇上处处护她,许是以她的门庭出身,也未必有今日的尊贵。

    可恁是如此,婉莹却鲜少恼她,那时的她一心只觉得,毕竟自己是夺人的宠,惹人厌也是应当的,更何况,毕竟有老二和老七的那层关系在那儿,每每她犯错,她总是要替她说说话的。

    可如今……

    “也好。”婉莹跟邓昌贵点点头,听了他的劝,不是她愿意冷眼旁观,而是如今的她,再不敢高抬自个儿在皇上心中的位份了。

    “娘娘……”戴荣似是还想要留她一步,帮着收收残局,可婉莹却只笑着摇摇头,而后唤了身后的丫头秋萍一声,秋萍应声呈了东西过来。

    婉莹跟戴荣说:“这是件儿上等的倭锦氅子,料子虽薄却御风最好,西北之地荒凉,虽晒却风冷硬,烦公公待会儿在出征仪的时候交给老七,再帮本宫转告一声儿:凡事务必小心。”

    “喳。”见她无留意,戴荣只颔首道:“娘娘有心了。”

    半晌后,看着皇贵妃娘娘那一纵人来了又去,又瞧皇后娘娘那一纵人雨里长跪不起,戴荣有心,却实在无力,遂也只得叹息一声后,回了养心殿去伺候万岁爷。

    养心殿内,火炭滋滋,龙涎袅绕。

    已到四月,这紫禁城的炭火只有这养心殿还不曾断过,此时保酆帝正披着一件皮氅子,伏在案台前低头书着什么,时不时会抬头端起杯子饮茶,而一饮,便是一杯。

    瞧着几个小奴才前前后后撤下去的几个空杯,戴荣不无担忧的摇摇头。

    皇上的消渴症,越发严重了。

    “有话就说吧,唉声叹气的干什么?”保酆帝忽的抬头一语,惊的戴荣一呛,竟咳嗽起来。

    瞧他那狼狈样儿,保酆帝低声笑了起来,叹道:“东西老了,是不经风啊,可不,朕这一想,你这老东西今年都快有六十了吧?”

    “皇上好记性,奴才自个儿都要掰着手指头算上一会儿呢。”

    “老喽!”保酆帝笑着摇头,又道:“咱们都老喽。”

    “皇上!”戴荣惊的跪地,疾道:“皇上这不是折煞老奴呢么,皇上正值壮年,哪里称的上一个老字!”

    保酆帝摇头笑笑,一时又觉嗓子干痒,习惯性的端起茶盏,一饮过大半后,叹了口气道:“你这老东西,别说这些耐人话哄朕了,朕的身子什么样儿朕自个儿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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