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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毒香 by洛炜-第17部分

小说: 毒香 by洛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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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惨?”东陵王抚腭称奇。这该怎么说,究竟是爱上兰堇这朵飘渺云彩的燮王此较可怜;还是该说,被一个看似温和、却绝对不会放弃目标的燮王喜欢上比较可怜?这确实是个有趣的问题。 

  “你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东陵王的反应让燮王挑高一道眉,淡淡地问道。“先前你不是还露出一脸担心的样子?” 

  “臣弟怎敢!”东陵王急忙挥手,知道绝对不能得罪这位兄长,“臣弟不担心的原因,是因为十分了解陛下,陛下对于该做之事绝对不会退让,对于真心想得到的东西,更是绝对不会放弃。既然如此,臣弟又何必为陛下担心?” 

  “是吗?”燮王似笑非笑,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当然,当然!”东陵王哈哈地笑,正苦思该怎么转移话题的时候,突然眼尖地发现殿外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看来正是救星来到! 

  “臣弟告退,既然西明王已经人驻京城,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我就留在皇宫,来个里应外合就对了。”东陵王拱手告退。 

  “你要走了?” 

  ”感情这件事呢!臣弟有个小小的建议,就是不管地位是多么高贵、特殊的人,还是得把自己的心意坦白,这样对方才会明白,感情……才能更进一步哩!”东陵王故意瞥向殿外的方向,让燮王也注意到有人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了。 

  燮王抬眼,而碰巧殿外的兰堇也同时朝这个方向来来,两人的目光一接触,就再也移不开了。 

  东陵王摸摸鼻子,很识趣地退出寝宫,让出这个小小空间,让他们有机会好好地沟通沟通…… 

 

  第十章 

  这并不是兰堇第一次到景鸳宫,却绝对是他最忐忑不安的一次。虽然皇翌岚一番美意,要他好好休息,但一来自己不过是小伤,二来在听到燮王为了救白狐,将自己的双手弄的鲜血淋漓,一颗心再也不能平静,怎么也无法入睡,所以还上一独自一人来到了景鸳宫。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燮王淡淡一笑,似乎看出他的犹豫不决,还故意举高手说道,“只怕朕今晚也不能对爱卿做什么,你不用担心。” 

  兰堇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缓步走到了燮王的身边。 

  “兰卿……” 

  “陛下……” 

  十分有默契的,两个人同时开口,却在察觉对方也打算说话的时候,立刻又闭上嘴,燮王一笑,以温和的语气率先开口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 

  “陛下,您的手……”兰堇注视着燮王缠上纱巾的双手眉头不禁担忧地蹙起,“咚”一声跪下说道,“臣罪该万死。” 

  “堇。”燮王也皱着眉,弯身扶起兰堇的时候,一张俊脸已经充满了不悦的表情,“朕记得你说过,你曾经以自己的血喂饱白狐,而白狐也以它的体温救了你一命,难道是因为这样,你的白狐因为尝了你的血,变得充满灵性,而你则相反因为与白狐长期相处,连人最基本的感受力,都比白狐来的低吗?” 

  “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兰堇一楞,明白地感受到燮王紧绷的怒意。 

  “朕有说错吗?一见到朕就急着下跪,说自己罪该万死,哼!你当真将肤的心意当成驴肝肺,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燮王冷冷地开口。 

  “臣不敢,臣对陛下解救白狐之恩,确实充满感激,绝无丝毫虚假之情。”兰堇抬眼,十分认真地表达自己心中的感谢。 

  “你不必谢我,也没有罪。因为那是我心甘情愿这么做的!”燮王回望兰堇,以再慎重不过的目光锁住对方,一字一句清楚地说,“因为你说,白狐和你一体同命,它死你亡、它存你活!我救白狐不为什么,就只为你,即使你说恨我,即便你有再多的不情愿,朕就是要你,不管你再怎么闪躲、沉默不答,朕今日就和你说清楚。联对你——永远都不放手!” 

  两年了,不管自己怎么做,兰堇都不愿意交心!即便处心积虑接他入宫、让他安全无虞、让他享受宫中一切荣华、让他只得到一人的独宠,但兰堇永远和自己隔着一段无法靠近的距离。 

  东陵王说得对。这种放任兰堇维持淡然、保持距离,以致互相猜不透对方心意的相处方式实在很蠢,既然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放弃兰堇,那么就直接对他表达出这种绝决的心意,也好过从前那种捉迷藏似的恋爱方式。 

  “我绝对不会放弃你,自然不会让你有机会借白狐之死。有了断自己性命的念头。”燮王摊平双手呈现在兰堇面前说道,“你看见的这些伤口,就是我对你的决心,堇,不要再逃避朕,如果真的厌恶联,那么表露出来也无妨,不管怎么样,朕都不会死心!联想要的兰堇,是真正的兰堇,而不是…个永远只会卑躬屈膝的兰堇!” 

  兰堇被动地望着燮王的眼,像是被他黑瞳中激烈的情感所吸住了一般无法动弹,良久后,他轻轻地摇头,以前所未有的慎重语气说道:“陛下是大燮国最尊贵的君王,何必要执着在兰堇一人身上?兰堇不但是罪臣之后,又是一名男子。既无法常伴君王身边,更无法为陛下产下王孙后代,既然如此,陛下又何必强求呢?” 

  “你以为感情这种事,是能够由理性控制的吗?”燮王苦笑。“你是罪臣之后,男子之身,这些早在两年前我遇见你的时候,就再明白不过了:从小到大,联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原以为会这样平顺过了一生,但自从两年前在承德寺中见了你,我就陷下去、再也无法抽身了,难道你还不明白?” 

  “这些事情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兰堇无法面对那双咄咄逼人的双眼,偏过头,觉得心中有某种东西动摇了。 

  “你不明白!”燮王顾不得手伤,急切地伸手拉住兰堇,热切地说道。“你怎么会不明白,你只是在害怕,害怕自己的身分,害怕若是失去了朕的宠爱,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兰堇被逼得急了,脱口说出深藏内心的恐惧:“对!我早就习惯了一无所有的滋味!你为什么执意要打乱我的生活?你说你要我的心,如果真的得到了以后,时间久了、腻了!那我该怎么办?一定就像你对待皇后那样随便找一个借口,然后让她一辈子无法再靠近,不是吗?既然早知道总有一天会是这种结局,那我何必交心?反正总有一天会被人舍弃,不是吗?” 

  握紧兰堇的手添加了力道,让他的手腕感到一丝疼痛,也让燮王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渗出了鲜血。 

  “陛下,您的手……”当手腕传来异样的温热感时,兰堇低头看到了燮王双手的纱巾染红了,不由得惊叫一声,更懊悔自己莫名其妙说了一堆不该说的话。 

  “没事。”燮王抽回手,不以为意。 

  “又渗血了,还是请太医来一趟。”兰燮无法放心,转身就要去找太医。 

  “堇!”燮王突然喊住他,待兰晋剧回头时,燮王以一种看不出情绪的神情说道,“明天的事情,谁又能做出真正的保证呢?你口中担忧的事情固然有道理,但,连尝试都不愿意就直接宣判,不是太残忍了吗?” 

  “刚才臣只是随口……” 

  “是不是随口你自己最清楚。”燮王苦笑着打断他,“那么,如果已经没有明天,没有未来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是不是会后悔,没有在今日对朕坦承心意?后悔没有在活着的时候,和联分享所有的一切?” 

  兰堇心头一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燮王的话中带有玄机,还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未来之事,谁又能猜测得到呢?”兰堇也只愿意说这么多,“臣现在就去传唤太医,请陛下稍候片刻。” 

  “这种小事让内侍去做就行了。”燮王挥手婉拒,“兰堇你也是手伤未愈,早点回宫休息吧!” 

  “陛下?” 

  “下去吧!朕累了,想休息了。”燮王挥手,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是。”兰堇行礼告退。在退出内殿时,忍不住抬眼再看了燮王一眼,看着他孤独置身于偌大的内殿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泛起了一种沉重、快要透不过气的感觉。 

  燮王那句“如果已经没有明天、没有未来……”的话语仿佛是咒语一样应验了。 

  两天后,当兰燮还在半梦半醒之时,突然听到了寝宫外传来阵阵骚动的声音,他睡眼惺忪地起身,才披上外衣,就看到一队禁卫军闯入,将他的寝宫包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一回事?”兰堇疑问,看到原本在祥云阁服侍自己的内侍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像是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奉太皇太后懿旨,保傅兰堇不思自重、不守本分,妖媚惑主、败坏后宫坤纲,即刻押送大牢受审,不得有误,钦此。” 

  带头的禁卫军朗声念出手中的懿旨,跟着手一挥,身后的两名禁卫军立到来到兰堇身边,一左一右地扣住了他。 

  “带走!”禁卫军一声令下,不留半点转圜空间地押走兰堇。 

  “怎……怎么办?”人去楼空之后,留在样云阁的内侍们吓得都快哭了。五皇子昨晚出宫了,而燮王此刻正在早朝,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惊动燮王啊! 

  “你,立刻出宫通知五殿下。”唯一保持镇定的就是吉祥,虽然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却依然冷静地应变,“你,现在就去景鸳宫候着,一等燮王下朝,就立刻将这个消息传给燮王。” 

  “是。” 

  地牢里透不进阳光,十分的阴暗湿冷,还不时会传出一股融合了血腥味与霉气的古怪气味。 

  禁卫军们将兰堇关入其中一间牢房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耳边听到断断续续从其他牢房里传出“冤枉”的呼声,有的气愤不已、有的泣声连连、哀嚎不断,但更多的是,僵凝成恍若石头般什么话也不说的囚犯。 

  兰堇无语,只是选了一个看起来较为干净的角落坐下,双手环膝,心中有干百种念头在打转着。 

  自从入宫以来,燮王、东陵王、五皇子岚始终部站在维护自己的立场,但反过来,后宫里的女子却对自己恨之入骨,这是必然的吧!他明明是一名男子、却被燮王当成男宠,独占了所有的宠幸,先是皇后妒愤难平,现在则是太皇太后——那个人人口中真正操纵着大燮皇宫的幕后女人,也想置他于死地。 

  “哈!”兰堇听见自己从喉头发出了干涩的笑声。真是讽刺的命运啊:他兰家一族人因为阴谋叛变全部遭到斩首,最后的幸存者依旧得死在皇族人的手中,难道这真是逃不开的宿命吗? 

  害怕吗?兰堇在心中这么自问着。 

  身子没有发抖、没有打颤,脑袋里也是空荡荡的一片。不能说是毫无恐惧,但也不是真正的恐惧,应该说,早就知道了和燮王这样的人扯上关联,自是“不会有好下场”这种预感,所以等到真正发生的时候,反倒失去了真实的恐惧感。只是,那位太皇太后也真奇怪,根据自己对皇室的了解, 

  她对于想杀的对象向来是说杀就杀,不留一点余地。想当初,父亲只是疑似阴谋叛国,宗族几百条人命瞬间消失于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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