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之一代军师-第3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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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琮又是暗暗苦笑,心道,我这是何苦来由,本来是想助你成就好事,却将自己也陷了进去,你若不是这般急躁,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水到渠成,也免得生出这许多是非了。
将外面的事情一一安排妥当,小顺子这才抽身去见江哲,进得室内,只见江哲神色恼恨地坐在榻上,黑白棋子拂乱一地,几本书册翻落在地上,显然是遭到了池鱼之殃,忍不住露出笑意,道:“公子此番错点鸳鸯谱,惹起这许多麻烦,可是已经有了解决的法子么?”
我气恼地道:“最可恨的就是霍琮那小子,他若不愿娶蓝儿也就罢了,直接跟我说明白,不就没事了么,却非要传信给李骏,惹出这么多事来,当真可恨至极,这次就让他跟李骏去淮东,我倒要看看,李骏这小子怎么对付自己的情敌。”
小顺子失笑道:“琮儿不说也是情有可原,若是公子前几日就知道柔蓝已经和太子两情相悦,只怕立刻迫着他们两人拜堂都有可能,只不过他大概没有想到太子这般沉不住气。公子,其实太子也是真心诚意,蓝儿对他也是一往情深,你何必定要相阻呢?”
我摇头道:“先不说李骏的身份,我虽然不愿蓝儿嫁入皇室,但还另有一个原因,命相之学虽然虚无飘渺,却也不是没有道理,李骏这孩子聪明颖悟,又有仁厚之心,本是极好的,可却偏偏少了几分福气,蓝儿这孩子我素来钟爱,实在不忍她将来受苦。”
小顺子见江哲神色坚决,知道这一次很难改变江哲的心意,便道:“那我方才答应太子的那件事,公子可不会让我失信吧?”
我笑道:“那我怎敢,若是让邪影失了信诺,只怕我这苦头就吃不尽了,也罢,柔蓝的婚事先缓一缓也可以,不过这世上能够配得上蓝儿的少年本就不多,除了琮儿之外,我还真没有看中哪个,若是蓝儿不想嫁琮儿,我可以不逼她,不过她若想嫁给别人,也得我中意才行,只是李骏却是不行。”
小顺子无奈地摇摇头,江哲若是执拗起来,他也是没有法子的,能够让他做出些让步已经是不易了,无意中想起江哲已经上过请求赐婚的圣旨,不由问道:“公子,那你的奏折已经递上了去,这怎么办?”
我已经有些疲倦了,淡淡道:“这有什么要紧,若是皇上下旨赐婚,那可就不是我们说话不算了,李骏若想娶蓝儿,自会解决此事,不用我们操心,再说有那道奏章在,皇上也不能随便将蓝儿立为太子妃,这不是很好么?”
说到最后几个字,语声已经是极为低微,小顺子见江哲气息渐沉,竟是昏昏欲睡的模样,想来太子殿下在外面跪着,他心中也十分不好受吧,轻轻一笑,将江哲身上的裘被盖好,轻手轻脚地将散落的棋子和书本收起,然后便坐在椅上调息起来,一路急奔,他倒也有些倦意呢?
第六部 天长地久 第四十六章 相报甚时休
手机电子书·.2009w. 更新时间:2006…8…28 22:36:00 本章字数:17000
十一年,郡王承命为先锋,王甚勇武,每自为前驱,耀武军前,人不敢正眼视之。
十三年春,三军承帝命渡江,荆迟部、裴云部,将会师建业,南楚国主惊惧,率宫妃禁卫奔当涂,禁军闻之大乱,烧杀掳掠,建业官民皆苦,乃开城门请降,郡王为荆部先锋,军仅五千,或劝其待主将至,郡王不许,乃悉众入城,先遣军士护宗庙,自率军号令城内,有乱军为害,皆杀之。建业乃平,王亦名噪天下。
以郡王功显,令独自领军,王乃席卷江南,破豫章、宜春、庐陵、鄱阳、临川诸郡,皆有大功,军中皆许为后起之秀。郡王性端严,军令严苛,杀伐决断,楚人惊惧,然颇爱豪杰忠义之士,不忍伤之,纵有冒犯,唯槛送建业耳,时,太子骏镇建业,见而皆笑赦之。
十四年,天下稍定,太宗欲遣重臣抚南闽,闽中多蛮荒之地,道路艰绝,人皆不欲,郡王自请镇八闽,意甚诚,愿为南海藩障,太宗嘉许之,任其南闽节度使,许建牙,开府仪同三司。
郡王抚闽九年,修商道,浚江河,劝农桑,慑豪强,闽人皆服膺。
二十二年,聘故楚大将军陆灿女为王妃,太宗遣使赐婚,特旨许用亲王仪仗。
翌年,太宗诏郡王还朝,民皆扶老携幼,望尘相送,几三十里。
——《雍史·;嘉郡王列传
霍琮来到钟离,除了奉太子之命来看望李麟之外,还有一个缘故就是为了石玉锦和陆梅,原本董缺奉江哲之命救下两人,江哲准备等到荆迟攻之时,遣人将她们接到徐州去的。想不到荆迟还未尽得淮西之地,江哲就得到董缺的消息,石玉锦生子之后,修养了不到两个月,就不愿再逗留了,从董缺那里得知外面的情势之后,便要将陆梅和爱子送到汀洲,然后再北返寻找陆云的下落。董缺本就是以游方道士的身份相救两女的,自然也不好阻止石玉锦这般行事,只能迅速将消息传到徐州。霍琮这次就是奉命前来,若是石玉锦和雍军发生什么冲突,也好从中周旋。如今李麟对陆梅一见心许,他自然不用再操心了,交割了粮草之后,又暗暗和荆迟透了些端倪,嘱咐了李麟一些言语,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往徐州去了。
因为急于返回徐州,所以霍琮只带了四个虎贲侍卫就上路了,这四人都是在定海之时保护他的旧人,相处数年,彼此十分知心,知道他心中焦急,一路上快马加鞭,不曾停息,直到正午时分,阳光刺目,人马都疲惫了,这时,霍琮见到路边有一座荒废的庙宇,便提鞭道:“快午时了,就在前面休息一下吧。”四名侍卫同声应诺。
这里本是过路旅人常常休息的地方,只是这几年雍楚对峙淮西,所以才变得残破,但是仍然可以遮风避雨。五人到了庙前,翻身下马,将马系在庙前,一人取了廊下木桶,到庙后林中清溪提水,另外三人伺候马匹,在阶下准备午饭。霍琮见几人都忙着,便自己在庙外散步起来,想要松弛一下筋骨。见到侍卫提水出来,又听见树林中传来潺潺水声,隐约仿佛,如同琴音淙淙,不由生出寻幽探胜之心,向几个侍卫招呼了一声,就向林后走去。一个侍卫起身想要跟来保护,却被霍琮阻住。如今江淮局势和去年不同,自从陆灿死后,淮南楚军龟缩不出,更别说派遣斥候深入雍境了,所以霍琮也没有遇刺的担忧,更何况霍琮也会些武技,若是寻常南楚斥候,倒也不会被人随便杀了,所以那侍卫一犹豫,也就没有跟来。
霍琮走了几十丈远,便看到林中一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水中尚有游鱼,心中生出闲适之意,便坐在溪边石上,临水观鱼,不亦乐乎。
正在霍琮倚在石上,任由透过绿茵的温暖阳光照在身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个讥讽的声音道:“霍公子如今已经是青云直上,想来已经不记得杀父之仇,灭国之恨了。”
霍琮只觉得浑身一震,他紧闭双唇,忍住呼救的冲动,不仅仅是因为抵在他背后的尖锐利刃,还因为那人的言语。
身后那人见状笑道:“霍公子果然聪明颖悟,想当初锦绣盟主霍纪城死于敌手,就连名头也被人夺去之时,却想不到自己的爱子竟会有今日吧。”
霍琮目光闪过寒芒,冷冷道:“你胡说些什么,霍某不明白你的意思。”话音未落,只觉身后利刃已经移开,有一人坐到他身侧青石上,从容道:“不知道霍公子还记得我厉鸣么,当初可是我送公子和霍夫人一起到长安的,这些年来,公子相貌竟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眉心那颗红痣仍然如故,当初便有相士说这是‘草里藏珠’,主聪明多智,遇难呈祥,如今看来,那相士当真是铁口神算,谁会想到大雍、南楚两国都要擒拿的钦犯霍纪城的亲子,如今竟是大雍重臣江哲的弟子,更是深得太子李骏器重,将来必定是位极人臣,富贵双全。不过也当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令师叛楚投雍,霍公子却是认贼作父,这倒也是青出于蓝。”
霍琮面如死灰,也不望那人一眼,只是盯着眼前的溪水沉默不语,他本不是这样轻易就会被人慑服的,只是这人说穿他多年心事,这才让他变成这般模样。
那人冷冷道:“盟主昔年决意复国,为此不惜舍身,只是人都有私心,所以和夫人成亲之时,便秘而不宣,在公子出世之后,更是将家人送到了长安,这却是盟主一番苦心,长安虽然是雍都,但是反而比起寻常地方更加安全,又没有兵燹之祸,只要夫人和公子身份不泄露,就可长久安居。虽然世人都以为盟主是死在隆盛元年东川庆王之变时候,可是你我都清楚,自从武威二十四年之后,夫人便失去了盟主的音讯。只是我却不是锦绣盟中人,夫人也没有法子和盟中盟主亲信联络,所以始终不知道那用盟主之名,纵横天下的到底是谁罢了。武威二十五年年初,夫人病殁,公子在夫人葬后便突然出走,我还曾暗中寻访过,只是想不到公子竟然进了雍王府。如今想来,公子当时应是想探知盟主下落,盟主若是已遭不测,那么最可能的凶手就是雍人,只不过不知道是雍王李贽还是太子李安下的手,你投入雍王府也是没错的,只是富贵逼人来,荣华乱心志,如今公子早已忘了父母之仇了吧?”
霍琮紧咬牙关,不知何时鲜血已经溢出嘴角,那人见了冷冷一笑,道:“厉某没有出息,后来流落到南楚,跟随韦首座左右,凤仪门虽然是落毛的凤凰,但是仍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却也让我知道了许多秘密。韦首座这些年来苦心思索,早已断定锦绣盟从武威二十四年,便已经落入雍帝李贽掌握之中,那江哲性子,最爱藏着掖着,真正掌管此事的除了江哲之外,不会有别人,这样看来,盟主死在谁人手里,不问可知。据闻江哲对公子爱重非常,公子难道真的一点都猜不出来谁是杀父仇人么?”
霍琮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恶狠狠地盯着那人,那人却仿佛浑不在意,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到霍琮面前,道:“这瓶中是首座向毒王买来的秘药,寻常人若是吃了没有妨碍,若是重病受伤的人吃了,便会越来越虚弱,只需要数月时间,就可以令服药之人无声无息地死去,公子是江哲爱徒,只要将此物下在饮食汤药中,就可以报了国仇家恨。公子不必担心,那厮虽然是岐黄圣手,但是用毒之道,高深莫测,申如晦在毒药上面的本事天下无双,纵然是医圣亲临,也不能发觉此药,更何况这药严格说来并非剧毒,乃是一种强身健体的补药,只不过不适用于病人罢了。”
见霍琮仍不言语,那人却知霍琮非是不动心,又道:“公子若是不肯动手,厉鸣丑话说在前头,半年之内,那人若没有死去,我便将公子身世泄漏出去,只是不知到了那时,那江哲可会心慈手软。就连他少年知交,亲如骨肉的爱徒和他为敌,他都不肯放过,更何况是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孺子,他纵然不舍得杀你,只怕你也从此青云路断,再不能得到雍廷的信任,到了那时,只怕公子生不如死,倒不如舍命一搏为好。若是公子肯杀了江哲,实不相瞒,厉某早已心存死志,也不愿苟活于世,必会到九泉下去向霍盟主和韦首座报知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