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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4部分

小说: 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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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躲闪,一怒之下便准备甩袖而去,“如此,便罢了!”
  迈开步子的时候,觉得袖子一紧,他拧眉,脸上仍是怒意满满,正欲问她想还想做什么?耳边竟然听见她浅浅的声音。
  “臣妾……臣妾愿服侍陛下沐浴更衣。”忆昔楚楚可怜的望着他,那双水眸润润的,禁不起一丝涟漪。
  “臣妾原是怕伺候不好陛下,惹陛下责怪。如今,陛下以为是臣妾不愿而心生怒意,已是臣妾的不是了。若还扭捏,怎对得起陛下对臣妾的宠爱。陛下!”忆昔盈盈的一拜,“臣妾向陛下请罪了。”
  她原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跪在那儿,柔柔弱弱的,倒教人不忍责怪。司空肃阳叹了口气,将她从地面扶起来,“爱妃也是一片好心,若朕还为此责怪爱妃,岂不是朕的不是了,请罪的事便罢了罢。”
  
  忆昔立在西济帝的身后,端详起西济帝的背影,他的背脊甚是宽阔,莫怪他这坚实的臂膀能撑起整个西济。忆昔缓缓褪下西济帝的龙袍,纤细的手因紧张而有些颤抖。当最后一层衣物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忆昔颤抖着紧闭起双眼。
  眼睛看不到,听觉就愈发的敏锐。有细细的水声在耳边响起,最后一下的响声大了些,应是重物进入浴池的声音。
  忆昔迟迟的不敢睁开眼,突然觉得有浅浅的鼻息声在自己的耳畔回响,到后来脸上都是扑鼻的热气。霍地,她睁开了眼,撞进眼底的就是一张放大了的脸,那张脸受万人敬仰,世人莫不敬畏,如今却近在咫尺。
  她吓得花容失色,后退了几步。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曲膝就跪了下来,惊声道:“陛下恕罪!”
  司空肃阳板着的脸登时就垮了,淡淡的笑着:“莫不是朕是洪水猛兽,竟让爱妃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现在还离朕三尺之遥?”
  忆昔原只是被眼前突然而来的面孔吓着,现在倒是被这位年轻帝王的笑容给吓着了。虽只与西济帝见过几面,不过也能看出西济帝是个不苟言笑的主,今朝也不知西济帝为何心情会这般好,如此看来,今日若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这位帝王也不会太过计较。
  想到这些,忆昔才放下心来,扯动嘴角微笑:“陛下说笑了,陛下可是真龙天子,怎么会是洪水猛兽,方才臣妾只是吓着了,现在好些了。臣妾伺候陛下沐浴罢。”
  司空肃阳颔首同意,背过身,靠在浴池的白玉石枕上,闭着眼浸泡在浴池中。
  
  内室里面静静的,宫人都已退下,一时之间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忆昔柔顺的跪在司空肃阳身后,双手力度适中地按捏着他的背脊。手掌下的小麦色肌肤紧绷着,皮肤肌理分明,触感陌生,然她却没有任何不适。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脑中突然有种奇异的幻象,仿佛这一切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她是妻,他是夫,妻子服侍丈夫,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妻,皇上的妻是皇后。她被脑中的突然而来的想法震惊了,莫说这样的荣宠自己不可能有,即便有,也万万不是自己。况且皇上还是太子时便有正妃,只是登基之日,正妃早逝,于是后位便一直悬空了。
  有这样的想法已经是大大的不敬了,现在还联想到太子正妃。忆昔的心不禁慌乱了,连按捏的手法都乱了。
  司空肃阳本是闭着眼睛,然肩上的感觉越发的不舒服,他只好张开眼睛,抓住那双用力过度的小手,沉着声问道:“爱妃可是不满朕自己一个人沐浴?这么大的手劲,是想惩治朕么?”
  “臣妾……臣妾……”,忆昔的双手被制住,心又无比慌乱,一时之间讷讷不能言。
  “如此……”,司空肃阳沉默了一会儿,“朕便让爱妃如愿罢!”手上动作随着话语的落下也行动了起来,原本抓住忆昔的手用力一拽,便将忆昔拖进了水中。
  “扑通”一声,忆昔被突如其来的跌落吓得一连喝了几口水,浴池本不深,然而她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掉下来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只能沉在水中,呼吸越来越弱,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她觉得累极了,只想闭上眼睛,再也不醒来。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看见有什么东西朝自己游过来,过后便是有些凉意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唇上,有气息从唇上渡过来,她不自觉的抱紧了前面的东西,嘴唇也自然的张开,接受那些气息。
  有一双手扶住她的腰,慢慢的将她拖出水面。“呼……”,忆昔长出了一口气,发簪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原本微微挽起的长发此刻也是被水浸湿,搭在肩头。
  忆昔总算看清楚自己抱紧的那个东西,原来竟是西济帝。
  忆昔瞪大了圆润的水眸,此时,她的双手还搭在西济帝的肩上,而西济帝也搂着她的腰,她一时之间愣愣的没了言语,欲松开放在西济帝肩上的手,可不料自己的腰被他紧紧地扣着,她只好怯怯地喊了声:“陛下……”。
  
  司空肃阳望着面前的她,应是在水中待的时间久了,脸颊一片粉润润的,双眸大张,倒是少了方才的谨慎,红唇微张,水泽一片。她原就穿的单薄,此时衣衫尽湿,薄纱衣裙掩在肌肤上,平添了丝丝魅惑。
  她怯怯地唤陛下,声音绵软而甜腻。他突然觉得心一动,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将她如绸缎般的黑发拨到耳后,凑到她的耳后,丝丝热气扑到了她的面上,压抑而低哑的声音传来:“爱妃便在这儿侍寝罢!”
  
  
  
  
  
  
  第5章 第五章 寝梦难圆谁人怨
  “爱妃便在这儿侍寝罢!”压抑而低哑的声音传来。
  忆昔听得一怔,莫说她自入宫起便未曾经历过侍寝这遭,即便经历过,她还是觉得这闺阁中的狎昵之事应当在内殿中无人之时才能进行。现如今,虽然这内室的白玉池中没人,可那些个宫人皆是侯在室外的,仅仅一墙之隔,若是有个什么响动的,指不定就会冲进来。
  何况,即便是在寻常百姓家,这羞于启齿的鱼水之欢也万万不可能在水中开始的。如今,如今西济帝将这般脸红心跳的话语说得这般……这般的正常不过,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火一样的烧着,脸颊上也是通红一片。
  无人能拒绝九五之尊的要求,更别说她只是他后宫中的小小妃嫔。可是,万事总要试一试,她鼓起勇气,如水的眸子撞进他的眼底,小声的询问:“陛下……这侍寝之事可否……”可否在内殿,话还未说完就被西济帝堵住了所有的未来得及说出口的一切。
  他炙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忆昔只能被动的承受,唇齿纠缠的刹那,她觉得呼吸都停住了,脑子里面空空的,只能听见西济帝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口腔中浓重的男子气息。她感到舌尖被绞得生疼,可连呼痛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司空肃阳有些粗鲁地剥掉她的粉色纱衣,扔在浴池里,一时之间纱衣浮浮沉沉的飘在水面上,似一抹无根的浮萍。
  他掌心滚烫,抚着她微凉的白瓷般的肌肤,顿觉喉头一紧,下意识的含住她白玉般的耳垂,她明显的一颤,有些不知所措,耳垂处的大片肌肤一下子便染上了层层红晕。他的牙齿摩擦着她的耳垂,大掌沿着背脊处的肌肤一直向下,本来畅通无阻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司空肃阳皱着眉,凝视着她,虽然纱衣已褪,可她身上还穿着一件裹胸裙,虽然在水下看不真切,不过手掌下的触感确实如此。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向台阶走去,水声波荡,呼吸款款,忆昔无力的双手交叠地环着他的颈。
  司空肃阳将她放在台阶上,双眼在她身上逡巡。她原本穿着白底蓝边的裹胸裙,胸前绣着大片的玉兰花,此时裙子四散开来,更像盛放的玉兰。躺在台阶上的她眼睛微阖着,墨发湿湿的落在胸前,似缠绕的水草,将她整个人的表情掩藏在其中。
  白玉石阶较水温凉了些,她小小的哆嗦了一下,肌肤越发的蕴满红润。他的眼眸中,她如玉的脸,墨黑的发,绯红的肤,细白的裙,瞧着人心中一阵火烧似地难耐。
  
  司空肃阳滚烫的身子贴了上去,一层层的剥去她的裹胸长裙。
  当胸前凉意袭来之时,忆昔羞涩地双手抱住乍泄的春光,侧着头,也不去看身前同样赤。裸的男人。虽然知道男女之事,双方都要褪去衣物裸侱相见,可毕竟是女子,即使平日里再怎么镇定沉稳,到了这时候也是羞涩难当的。
  突然上方传来男人闷闷的笑声,她迟疑的转过头,却在看见那一片裸。露的肌肤时羞红了脸颊,忙闭了眼。
  “可是害羞了?瞧着平日挺镇定的,原来不过是纸老虎。”司空肃阳揶揄道。
  “陛下……”,她的声音含在嘴里,要出不出,更似娇嗔。惹得司空肃阳再也顾及不了她是否害羞,拿开她遮住胸前的双手,俯身便含住了那抹动人的色彩。
  含住的一瞬间忆昔快速的抽气,浑身绷得紧紧地,双手也紧紧地捏住散落在一旁的衣裙。
  司空肃阳含住那抹羞涩的嫣红,牙齿轻轻摩擦着上方,他敏锐的感觉到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浑身仍是害怕得紧绷着。他一手伸到她的腰下,在她腰脊的骨骼处一寸一寸的按压着,使她放松了下来,一手揉捏着另一侧的珠玉圆润,掌下绵软的触感更是加重了他心中的一把火。
  他松开含住的晶莹,沿着胸口向上吻着,从锁骨吻到下巴,再从下巴吻到嘴唇,最后叹息了一声,吻上了她的唇。
  气息交替间,忆昔觉得腰腹间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在厮磨着,这时才彻底的明白吗,这侍寝之事只怕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臂膀,一动也不动。
  司空肃阳吮吻着身下的她,布满情。欲的眼睛看到她恐惧的眼神,心莫名的一痛,稍稍放开了她的唇,贴着她的唇呢喃道:“青乔,不怕……”。
  这样一句话像一盆冷水覆顶而下,忆昔连那丝恐惧都没有了,眼中一片清明。平素的镇定又回来了,她大着胆子,推开身前的帝王,正色道:“陛下,臣妾不是青乔,臣妾叫做忆昔!”
  司空肃阳被这声并不柔美的声音唤醒,垂眸望向身下的人,她有着青乔一样的眉眼,可始终不是青乔,然而这不服输的性子又像极了青乔。
  他身下的人是方氏忆昔,方相的义女,一颗方相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他却错当她是青乔。他苦笑着,若青乔知道,怕是也会怒气冲冲的。
  司空肃阳拿起白玉池边屏风上的衣物,披在身上,冷声说道:“即便是你想当青乔,怕是也没那个本事,朕奉劝你,最好安分点,莫让方相这个三朝元老到头来却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他甩袖而去,只余下白玉石阶上赤身裸体的她呆立在原地。
  
  忆昔觉得越来越冷了,这天明明还是六月,热得吓人,可心中却像冰窖中的冰块一样,冻得冷冷的,一触便会颤抖。
  方才情。欲满眸的帝王早已恢复清明,甩袖而去。他是主宰西济的堂堂帝王,而她只是他的众多嫔妃之一,她不能忤逆这一国之主。
  她想若是一般的妃子,怕是即便这个男人将她们唤作谁都不重要,只要得到宠幸,最好能一举得子,就是享之不尽的荣宠,那么被换做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可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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