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不是我▲是风 作者:劳伦斯 >

第19部分

不是我▲是风 作者:劳伦斯-第19部分

小说: 不是我▲是风 作者:劳伦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完成了它……从中得到好处的将是未来的人们,及没有遭到同样禁止的他所爱的自己的种族和阶级。因为他在另一种族不同的文化给了他的作品以刺激的塔斯卡尼,为了他们写了他们的事情。

  一个冬天,我们去了迪亚布勒雷,住在一个平民百姓家。奥尔达斯·赫胥黎和玛利亚、朱利安·赫胥黎和朱丽叶,及他们的孩子们就住在附近的大别墅里。在那里,玛利亚看了《查特莱夫人的情人》;朱丽叶一开始就受到感动。在当时,那确实是能使人激动的东西。我可以回想起奥尔达斯和劳伦斯在火炉旁交谈的情况。我还想起了奥尔达斯耐心地教我滑雪的情景。然而,我的脚就怵滑雪,大多数时候,我都坐在雪地上收拢着脚。

  我们常常踏雪野餐。赫胥黎一家滑雪,劳伦斯和我坐雪橇去。后来,夏天,我又去了一趟迪亚布勒雷,可我几乎认不出来了。它的样子和有雪时的样子大不一样。

  我认为,女人最大的快乐和满足是在有创造性的男人前进、战斗时和他生活在一起。我尝到了这种事情。他在写小说的过程中或正在写小说时我总是幸福的。就象任何事物都在发展一样,我感到了一个新的事物诞生了。在琢磨什么新念头时,他时时起火、不愉快,而当新的理想涌现后,他就勇往直前,热心起来,沉浸其中。

  那年夏天非常炎热,我们想到山里去。一个酷暑的下午,劳伦斯在院子里摘桃。他提着满满一篮漂亮的果实进屋……让我看……不大工夫,他在他的房间里大喊起来,声音挺怪。我跑去一看,他躺在床上,嘴里滴答着鲜血,用吃惊的眼睛盯着我。我说,“请安静,安静些。”我扶起他的头,血从他嘴里流出。我只能扶着他,什么也干不了。我极力想使他平静下来,同时让人叫吉廖利大夫。大夫来了。我连续几天在不安中度过。在7月的酷暑中照顾人,非常辛苦。吉乌利亚和其他乡亲力所能及地帮助我们。吉乌利亚想到主人病情很重,一大早4点就去斯坎迪奇,用大手帕包着锯末裹着冰块和奶给我拿来。然而奶即使马上煮开,放到中午也就酸了。赫胥黎一家来看他。玛利亚带来了一束特别漂亮的莲花。吉廖利每天来,奥廖利也来帮忙。在他能乘夜间火车去蒂罗尔之前的6周里,我一人不分昼夜地看护他。

  这是他病情的第二次恶化。我们两人经过激烈战斗,获得了胜利。

  很多人来梅林达别墅探望。拉瓦利上尉因公到佛罗论萨来……他来看我们,他给劳伦斯看他的军用通行证。当劳伦斯看到上面写着“拉瓦利上尉必须在这个时候出发……”时,他摇着头怒气冲冲地说,“为什么‘必须’?不管有什么样的‘必须’也不是好事……”

  一个星期天下午,奥斯伯特和埃迪斯·西特韦尔来了。他们给我们以异样的感觉。好象他们受了什么严重伤害,对社会采取一种傲视的态度。他们非常神经过敏。他们装得没什么大事似的,但他们对某件事特别在意是很明显的。他们走后,被完全打乱了情绪的我们出去长时间地散步。

  当年秋天,我们走出梅林达别墅。劳伦斯在那里非常痛苦,他想去海边。我准备行装时感到有些伤感。不说劳伦斯的病情,我在这里很快活。有时要受很大的苦,但这都是为了他的健康。有时我也感到好象我的最后一点力气丧失殆尽,然而我得到了相应的回报。这就是他的病情好转了。我知道,不管我自己多么劳累,但他受的苦比我的苦要大得多。一旦振奋新的勇气,我的力量就增加了,因为我没有一点时间考虑自己的健康。由于我自己注意,才没有倒下去。离开梅林达的乡亲、伞松树林和许多建筑,是有些悲伤。

  乡亲们把我们的行李都抢去替我们背。像一群矮人那样,他们在行李下面走着。在路旁的两棵侧柏中间,我最后一次回首,梅林达别墅立在夕阳照耀下的山岗上。紧紧关闭的旧门窗象睡觉闭上的眼睛,像梦见过去生活的眼睛。

  劳伦斯和理查德·奥尔丁坦、布里奇特·帕特莫尔、多萝西·乔瓦——我们叫她阿拉贝拉——等一起向克罗港岛走去。

  我在那里和他们会合。克罗港岛像个蘑菇岛……以前我从没见到过那么多蘑菇。树下长满杂草的潮湿温暖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我们有一头骡子和一个佣人。他为我们做事,从下面的小码头那里拿食物来。劳伦斯的情况不太好。我们在岛上竭尽全力看护他。

  在一个小城塞里,我们喝了咖啡,那里是我们的住处。理查德看到骡子向我们这边看,便冲上前去,像勇敢的斗牛士那样在骡子面前抖动蓝围巾。这头骡子叫加斯帕。加斯帕逃进了灌木丛中,可是长长的耳朵却直楞楞地竖着。它还用斜眼看理查德。他不知道怎么斗牛,看上去有点怪里怪气。

  理查德告诉了我许多事。例如,他很精通拿破仑的事,从不同角度给我们介绍拿破仑,让我知道了拿破仑对部下有种感召力。理查德还给我讲他自己的战争经历,讲死亡和死后的体验。这些情况就象融在他的脑髓里了。理查德在克罗港岛开始写他的“英雄之死”。一天,我们在碧蓝的海湾里洗海水浴。章鱼吸住了布里奇特,是理查德把它打掉的。

  劳伦斯非常虚弱,我们想去不太远的主岛去。于是我们向土伦进发。土伦是个生机勃勃的港口,那里有许多船、水手和商店,是真正水手们的商店,有用贝壳装饰的箱子、贝壳做的船、科西嘉出产的长刀等。

  我们在土伦附近邦多勒的博里瓦日旅馆过冬。旅馆建在海边,是普罗旺斯地区独特的、服务态度好、居住舒服、向阳的旅馆。我们的生活完全和海关官员卢梭描写的那种《靠租金生活的人》的生活相似。早上,劳伦斯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三色堇》。然后我们去海边的咖啡店喝午饭前的开胃饮料。我们记住了这里所有的狗。我们看归港的渔船、和在海边沙滩上银光灿灿的沙丁鱼堆。这个冬天,劳伦斯的健康恢复很好。他吃完午饭,到海边看打“勃奇亚”的人。我们也不知不觉地融进了这个欢腾热闹的小城市的生活中。我们乘公共汽车去土伦。我们看到了黑人士兵,也去看了马戏。在邦多勒度过的整个冬天是轻松愉快的。

  后来,赫胥黎一家也来了。他们在对岸的萨纳利找到了一处房子。一天我们都在博里瓦日的向阳的饭馆里坐着时,劳伦斯对玛利亚说,“不对,玛利亚,假如你真是非常富有的话,我们就不会这么融洽。”

  到了春天,我们从马赛到了西班牙——先到巴塞罗那,从那里再去马略卡。马略卡还没有失去它的深邃。在海上遥远的水平线上,非洲大陆隐约可见。

  我们的旅馆在小海湾边。每天阳光和煦、精神舒畅。我们始终注意不让劳伦斯累着。在岛上各处走。当太阳最热时,我洗海水浴,或攀上岩石,一个人悠闲地俯看海湾。一天我在瞭望四方时,看见一个西班牙军官骑着骏马在眺望大海。他干扰了我的个人天地,我迅速披上浴衣要回家。我往海藻堆上跳,海藻内部是空的,它下边是岩石。这样,我的踝骨就象挨了枪子儿一样,挫坏了,疼得我一拐一拐的。这时,军官骑马赶到,把朝气挺拔的马让给我。当时,我想,这是一段多么浪漫的遭遇呀。由于脚踝太疼,我怎么也上不去那匹精神抖擞的马。我索性让他别管我。

  后来,劳伦斯来了。他让两个年轻人用车把我送回旅馆。

  脚踝不痛了,而骨头折了。

  我按照劳伦斯的意图,到伦敦去为他开画展。到伦敦时看到写有他名字的华丽的旗帜飘扬在瓦伦美术馆外。在美术馆优雅的陈列室里,他的画看上去有几分野气,有股扑面的感觉。他那为数不多的画引起了那么大的震动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在梅林达别墅的空荡、朴素的房间里看它时,他不理解这些绘画的力量。就像是塔斯卡尼给了它生命一样,它在那里极其自然地产生出来。使我大为吃惊。不久,警察来了,为了破坏这个展览,把他的画都送进了马可·波罗街警察局的地下室。我想到画在肯定阴凉潮湿的地下室里要被搞坏,急得不得了。后来经过斗争,画给救出来了。

  这期间,劳伦斯病卧在佛罗伦萨。由于对《查特莱夫人的情人》的攻击和画展受到禁止,他的病情再次恶化。奥廖利悲观地打来电报。我迅即赶往佛罗伦萨。脚踝还未全好,还在痛,我又想到见到劳伦斯时会怎么样,心情难以平静。后来听奥廖利说,他看了我要回来的电报后说,“弗莉达回来后要说什么?”劳伦斯回答道,“盆里不是有桃吗?她肯定说,‘呀,看上去真好吃。’肯定去抓。”确实如此。和劳伦斯见面后,我看他“她终于回来了”的放心的目光,一时感到了长途跋涉的干渴,就吃了桃子。

  我和他在一起,他的病很快就见好。不过,听奥廖利说,他来时,劳伦斯象死人那样,头和胳膊耷拉出床外,把他吓了一大跳。

  我们为了避开佛罗伦萨的酷暑,去了附近的特格伦泽,马克斯·莫尔也住那里。我们在那里租了一处简陋的平民房。那时正是秋天。劳伦斯悠闲地休养着。我妹妹埃尔斯和阿尔弗雷德·韦伯来探望。当只有阿尔弗雷德·韦伯一人在场时,劳伦斯对他说,“喂,苹果树的叶子纷纷落下了吧。树叶想落时,就得让它们随便落。”马克斯·莫尔从慕尼黑带来几个医生。但是,药品对劳伦斯一点也不见效。他的身体太脆弱,太敏感。我记得这可能是最后阶段的每个秋夜。我通宵聆听着越过敞开窗户传来的他的呼吸声。猫头鹰在外边核桃树上发出不祥的啼声。在黎明蒙胧的光线下往他屋里看,就像只有放在他床边地板上的龙胆花束是屋内唯一的活物似的。然而,他又恢复了。因此,马克斯·莫尔和我又陪着他赶紧上邦多勒方向出发。

  从住进梅林达别墅以来,我们就像只为他的健康而活着的。我们认为,瑞士和大海对他养病最有利。他不信任何医生,任何疗法,他说,“我比任何医生都更了解我自己。”他的生活成了为争取健康的不断斗争。然而令人惊异的是他开始站在这个斗争上。他的精神使那不灭的花一直开到结束。他的愿望之一是就每个大陆写一本小说。非洲和亚洲还没有写。他的壮志终究未酬。我的一位印第安人朋友说,“为什么劳伦斯没有把全世界的事都写出来?他什么都知道得很清楚呀。”在看《迷途的姑娘》时,他说,“这些人后来怎么样了?我想知道这些人一直到死的故事。”

  我认为这些印第安人非常清晰地——恐怕比他们的白人同胞更清晰——理解他。

  梅林达别墅

  斯坎迪奇

  佛罗伦萨

  1926年3月26日

亲爱的埃尔斯:

  从岳母寄自巴登的信里得知你身体不好,做了一个小手术。真可怜。祝你早日恢复健康。

  总之,今年不是个好年头。这里连日降雨。由于太潮湿了,到处都是一片黄色。不过这两天天气晴好、温暖,没有往常那么热。

  现在我占领着旧别墅二楼的一半。这里离佛罗伦萨7英里,在塔斯卡尼的一个小山岗上。离铁路两公里,坐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