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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2005年第12期-第6部分

小说: 2005年第12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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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尽管不能亲眼看见,但是我却知道(猜测?)它们就寄居在父亲的睡梦里,它们是生长于父亲梦之旷野的精灵,它们是父亲的梦本身!所以我要潜入父亲的梦中以便完成我的壮举。毫无疑问,这是一次自以为是得近乎嚣张的成长,我竟然想要改变自己的父亲了。其实我原来的打算是尽量的和缓平静,尽量说服父亲让他相信我的意见(更主要的是让他知道我已经长大),然而我一开口就激动得浑身颤抖,一出手就刀兵相见了,稚拙之气分毫毕现。“我想杀死/你梦中的黑马”,我曾在这一句上犹豫再三,反复揣度是否改成“我想杀死你/梦中的黑马”。我终于还是放弃了激烈的言辞,就像我在父亲面前惯常的那样。
  在我以往的作品中,父亲的形象始终模糊不清,近似于符号,因为我没有要求诗歌干预生活,只是用来描摹想象和心灵,直到《第三条河流》,我才借助一篇拉美小说把父亲推向了神性。“原来我是这样胆小的人,原来我是这么需要父亲/无名的水鸟的呜咽在我心里产生共鸣,我失声痛哭时/有人乘风而来,那人正是我的父亲,一个须发无边的神!”无论是在我的诗歌里,还是在原作《第三条河流》中,这个父亲的形象反倒暗合了少年的心事。但在长诗《缤纷来客》里,我已经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来打量父亲了。
  
  “大雨一直下了十五天,狗群般的客人吃光了我们
  仅存于地窖的粮食,父亲连夜捉来上岸的水蛇,
  他们的饭桌上又飘荡起恩爱的欢乐,母亲躲在葡萄架下
  独自哭泣,她用荒凉的嗓音向我求援,
  从树上下来时,我的身体像一条长久吃水的河堤
  仿佛眨眼之间就要塌陷,我把湿漉漉的泥丸当子弹
  对准最肥的远房亲戚射出,父亲出来看究竟。那时天正放晴。”
  
  在这里,被黑马牵引或者骑在马背上停不下来的父亲背叛了我们的生活,这也正是我后来写作《夜晚的秘密》的动机所在。“众马的嘶鸣”震裂了我们的家屋,“砖瓦跌落”,“砸死爱家的老鼠和蛇”。这是诗意的转移。当我回想两年之前写作这首诗时的具体情景,事过境迁,已经颇有些“只是当时已惘然”了,然而父亲那颓唐的面孔依然清晰浮现,因为他在生活中面临失败的样子已经深深烙刻在我的灵魂深处。我急于为父亲讨个说法。也许在父亲面前,每个孩子都显得有些自作聪明,我又何尝不是?生活早巳为父亲赶走了黑马,恰好父亲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
  它在我们中间寻找骑手!
   后来我突然发现,这匹“黑得如同夜晚,如同空虚”的黑马,竟然从未走远,并且悄无声息地让我做了它的骑手!于是我也动荡起来,于是我不再安分于村庄里死水般的静谧。“它们搅动河水的声音/我再也难以忍受”;“就像海水已经抵达村庄/的边缘,我快要支撑不住”。我终于明白,我所有的紧张和不安恐怕都起源于此,如今被黑马牵引或骑在马背上的人变成我了。当我们自以为是地表演过后,生活才将秘密的秘密展示给我们看。


简朴的生活(三首)等
■  祝相宽等
  简朴的生活(三首) 祝相宽
  
  梨和苹果
  
  
  那些水果摊上的水果
  那些我最熟悉的梨和苹果
  只要我往水果摊前一站
  它们的脸上就会泛起兴奋的光泽
  
  它们不像那些来自南方的家伙
  那些拉着长脸的香蕉
  那些面带忧愁的橘子
  还有火龙果妖里妖气的诱惑
  我们都是大平原上走出来的孩子
  我喜欢北方土生土长出来的水果
  我们是老乡,老乡见老乡
  心里免不了一阵阵地发热
  
  你听我喊了:梨、苹果
  就像喊我童年伙伴中的一个
  我把它们带回城里的家中
  就像带回远道而来的贵客
  
  在冬天
  
  在冬天,我要说我爱
  寒风里沉默不语的大地
  大地上一片片大大小小的树
  不管他们开过没开过花
  结过没结过果子
  
  还有那些挤在一起的庄稼秸秆
  他们贡献了高梁、玉米
  还有那些一岁一枯荣的小草
  他们用根把泥土连在一起
  
  在冬天,当然我要说我更爱
  田野深处那一排排升着炊烟的房子
  那房子里的安静和小小的幸福
  甚至那一声轻轻的咳嗽和话语
  
  我会站在大堤上看他们
  我会坐在灯下想他们
  看他们或者想他们的时候
  我的眼角总有些潮湿
  
  花盆里的一小块土
  
  花盆里的一小块土
  就那么可怜的一小块
  与大地暂时脱离了关系
  寄身在某个城市的花盆里
  
  它用唤醒小草的耐心
  用成熟玉米、高梁和麦子的力气
  尽职尽责地为城市养育那些娇贵的花卉
  它们也接受了某些时髦的肥料和养分
  
  花盆里的一小块土
  让那些花卉的根须扎在心里
  默默承受着吸吮、缠绕和疼痛
  美化着人们的生活
  
  有时,它们也会被主人遗弃
  在道边或城市的某个角落
  看见它们我的眼角就湿湿的
  我总把它们看成乡村走出来的孩子
  
  路能走多远(组诗) 何 进
  
  路
  
  杨柳枝条
  挂满桔红色的阳光
  沧桑小路,静静地
  延伸着岁月之背脊
  它像一条扁担横亘在延绵起伏的山体上
  这头是前世,那头是今生
  
  那些零乱的脚印
  从久远走来
  鲜活的总是叠在上面
  谁伫立在路边驿站尘埃满面
  阅读那些匆匆赶路的背影
  今夜月色依旧
  人类的思想有多远
  路就能走多远
  
  冰  瀑
  
  昨日的喧闹
  被静谧的冰雪凝固了
  水不再流淌俯冲。晶莹剔透里
  一枚枫叶,夹进冬天的书页
  薄薄的红,像一把火
  在寻找着寒冷的反义词
  
  冰雪无痕。寒风的指尖无处不在
  大地成了风的琴键,音符却单调刺耳
  一只褐色狐狸,悄然伏在
  冰川瀑布的裙褶取暖
  有时,冷峻的宁静
  比喧闹更美丽、深远
  
  孤  独
  
  一株苍老的榕树
  孤独地挺立着
  向东看,它贴着太阳半个脸
  向南看,它掉入大海半个头
  向西看,它靠着天空半边月
  向北看,它融入深山半个胸
  
  于是,我恍然醒悟
  这棵榕树并不孤独
  孤独只是它的生存方式
  而真正孤独的,是把榕树
  看成孤独的凡人之心
  
  早  春
  
  零乱的田埂
  像毕加索版画线条
  使田园变得如此抽象
  地边的白桦林,笔挺、疏朗‘
  空气间渗透着早春的阳光
  哪位画家的风格?
  笔墨如此洗练
  
  白雾迷漫着村庄
  一声鸟啼结束一些日子
  另一声鸟啼结束一个季节
  然而,早春二月
  却是从一声鸟啼中
  睁开她的眼睛
  亮出她嫩绿而修长的身材
  提着剪子的春风
  一次又一次地修改着
  一片叶子的形象。春天
  一寸一寸地被剪掉
  又一寸一寸地萌生
  
  长城吟
  
  蜿蜒地
  横亘在女神折叠的山峦上
  这是一条在肃穆中醒着的巨龙
  注视着地球的眼睛
  闪着一种超然的光束
  那些尘封已久的厚厚的锈迹
  层层剥落在历史的长河里
  两亿年前的恐龙化石
  有了追溯生命的印记
  城垛,是血肉之躯垒成
  城垣,是华夏民族精神铸就
  孟姜女的哭声,依然回荡在
  风雨与雷电之间
   古老的长城
  一头连着沧桑的岁月
  一头牵着鲜活的太阳
  
  珍珠港(外二首) 罗春柏
  
  风很轻
  波浪很轻
  远山肃静
  缓缓低旋的
  是无声的鸥群
  历史的哀思
  随前来的人们
  祭水下两千个亡灵
  
  威武的舰队
  依然深睡
  树一截烟囱作耳朵
  期待被唤醒
  白色的纪念馆
  庄严肃穆
  像一朵素花
  别在港湾的胸襟
  
  那幸存的棕榈
  参天入云了
  在风中
  绵绵絮语
  仿佛在诉说
  那一段
  血泪风云
  
  三月,西雅图海湾
  
  是从冬季走过来的
  带着瑞雪的纯净
  飘着盛开的
  满湾春花的芳馨
  
  洁白的游艇
  躺在你的怀里
  轻荡着摇篮
  沉浸于甜甜的梦境
  
  行人为你驻足
  久久地用眼睛
  打捞西雅图
  潜在你深处的神韵 
  
  吮吸着风的清润
  我深情地掬起
  染着淡淡阳光的
  一湾安宁
  海鸥悠然地飞过
  我默默祈请
  飞到白宫去吧
  告诉那里的人——
  
  安详与和谐多好
  世界需要和平
  不管谁的家园
  都不要响起枪声
  
  温哥华印象
  
  温哥华印象
  这里的阳光为什么
  那么有情
  把每一座楼房
  粉饰得格外清新
  这里的风为什么
  那么可亲
  荡起英吉利海湾
  涟漪  很轻很轻
  街上的行人为什么
  如此悠然
  煤气镇的古钟
  报时的笛音
  那么幽清
  
  我一次又一次
  这样发问
  可是  没有人
  没有人回答
  只有公园里的图腾
  树起神秘的微笑
  自由的鸽群
  播撒着祥和与安宁
  只有格兰芬岛的彩旗
  拂动着温馨
  一路樱花
  如霞似雾
  只有菲沙河的流水
  轻轻地流淌
  流进我的心
  要挥手告别了
  回眸间
  欣然看见
  洛矶山旁
  有一位纯情的姑娘
  在为我们送行
  蓝天下
  那缕淡淡的云
  正是她轻轻挥动的
  洁白洁白的丝巾
  
  卡在时间的缝隙(三首) 邓万鹏 
  回  乡
  
  橘红瞬间  发暗的东辽河沿镜面走远
  
  早年的金戒悬上远山  细而窄  那样烫手
  它仍然没有找到出嫁的新娘
  
  七点钟  青纱帐的村庄坐进数码相机底片
  压水井突然发出一声鹤鸣
  
  大哥蹲在门前为我烧今年的玉米
  香味透过模糊的年代
  
  火光跳起时  一张脸在黄昏中衰老  泪滴
  被更多的泪滴肯定
  
  稻草宫殿不点灯  里边充满了时间
  用体温守住血丝缠满的卵石
  
  话题聚拢  清亮  牛尾巴盲目抽打栅栏
  食蚊蝇也没看见群鹿从山外走来
  
  六  舅
  
  喜欢穿那种衬衫  战争的颜色  十八岁
  猫着腰  钻进一生的烟雾
  
  海南岛  子弹下雨  班长挥一下右手
  血帽子戴上  重机枪躺下
  
  一条死蛇  咬住你的名字又吐出来
  锦州  用新鲜的人肉铺路  山坡翻滚火坦克
  一棵杨树的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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