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a道德经古今正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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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无为之世,无所仁义,无所真伪,无所孝逆,无所忠奸。而莫不治者,谓之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也。是谓解脱其纷。
'今文正解'
有为是不会有真正的成就的。
有和无相生,难和易相成,相反的事物总是一起的;为了得到正面而生出负面,怎么算是完善?彰显仁义就把大道废弃了,明晓智慧就教会了世人伪诈,举荐孝廉必然意味着百姓亲情丧乱,标榜忠贤说明国家政治昏暗,把纷扰搅动起来,又怎么能够阻止负面的必然出现?
所以,以大道治理国家的人,以无为来行事,用不言来教化。这就是让天下百姓顺着天性自在生息。所以,从直接目标上要绝礼弃智,绝仁弃义,绝巧弃利,不扰乱民心天性;从根本因素上要保持百姓的天然素朴,自己也弃绝私心欲望。
无为的社会,无所谓仁义还是不仁义,无所谓真还是伪,无所谓孝悌还是不孝悌,无所谓忠良与奸诈。反而一切都大顺大治。
这就叫在没有发生之前处理,在没有混乱之前治理。这就是超脱了对立和纠纷。
'订正与辨析'
1。通行本“绝圣弃智”今依据帛书订为“绝礼弃智”。
逻辑上讲,首先,圣人本身韬晦,维护大道敛藏大德,而非不祸乱天下,是修行所在,而不是绝弃目标。
其次,后文有注解“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始也;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首也”,由此,“礼”“智”才是绝弃目标。
古金文字体“圣”与“礼”形近,故而易讹谬。
2。帛书本作“大伪出,有智慧”,似乎“大道废,有仁义;大伪出,有智慧;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排布工整,象征“世衰”。今则按通行本订作“智慧出,有大伪”。
二者从描述社会现象并存上实际一致。然而《道德经》主张“绝礼弃智”“不以智治国”,故而叙说逻辑上应以“智慧出,有大伪”为佳。
况且,社会现象上“智慧”不但较“大伪”明显,而且“智慧出”是“大道废”的重要标志,是“大伪”的始源。
再如后文“人多智,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民之难治,以其智多”等都体现了“智慧”生“大伪”的逻辑。
《道德经》古今正解第二十
'原文'
'二十章'绝学,无忧。唯之与呵,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我独泊兮,其未兆若婴儿之未咳;儽儽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求食于母。
'古文正解'
欲不欲,学不学。辅国以道,不文不武反为治;修身以德,无智无技且无忧。
唯之与呵,一卑一尊;美之与恶,一悦一厌。而名利色欲果为真乎?争之所趋,恐之所畏,而纯朴远矣。荒兮,其未央哉!
故观之以道者,唯与呵同,美与恶齐。圣人不堕其纷,不逐其流,不以智修,不以技得。常淡然超然,自在也无忧然。
赤子哉!人皆嗜欲,圣人独朴;人皆嗜利,圣人独足。愚人哉!昏昏兮,不以是非明;闷闷兮,不以得失计。若海之浩淼,若风之无拘。
上下之间,何知烦恼?熙来攘往,孰为淡泊?众人皆奋学,圣人独守拙。
圣人其独异于天下而贵乎求道以德者,犹婴孩之惟乎求食于母也。
'今文正解'
以绝弃欲望作为欲望,以放弃学习作为学习。用道来治国,不用文治不用武功反而太平;用德来立身,没有智巧没有技能反而自在。
唯喏与呵令,同样是说话口气,一个卑下一个高贵;美丽与丑陋,同样是视觉感受,一个怡悦一个反感。难道高贵美丽就是真正价值所在吗?人心啊人心,那些名利才色别人都追求的我也不甘落后,那些贫贱愚丑别人都讨厌的我也畏而远之。社会由此远离了淳朴啊。风气颓废啊,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因此,以道来观看,尊卑美丑,都不过是虚华啊,其中的差别有什么意义呢?圣人不堕进这样的纷扰,不追随这样的风气,不用聪明机诈修养,不用技能本事获取。总是淡泊超脱啊,自由自在没有烦恼。
像是婴儿啊!人人都嗜好欲望,圣人唯独淳朴;人人都嗜好财富,圣人唯独知足。又像是傻子啊!昏昏的,不用是非来明辨;闷闷的,不用得失来计较。胸怀宽广得像大海一样浩淼,神志超脱得像风一样飘逸。
世人无不处在圣人和傻子之间,有谁知道终生苦恼的缘由呢?无不夹杂在熙熙攘攘中追名逐利,有谁明白清静淡泊的真谛呢?世人都在竭力学习,圣人唯独笨拙。
圣人唯独不同于天下,珍重的是向大道求取最纯真的德,就像婴儿只懂得向母亲求取食物一样。
'订正与辨析'
1。“绝学无‘忧’”与“绝学无‘尤’”,当以“绝学,无忧”为佳。不仅是文字原因。重要的是结合段落含义。
首先,“绝学,无忧”应该属于如下位置:
'十九章'绝礼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父不足,故另有所嘱:现素抱朴,少私寡欲。
'二十章'绝学,无忧。唯之与呵,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我独泊兮,其未兆若婴儿之未咳;儽儽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求食于母。
这是因为,“现素抱朴,少私寡欲”与“绝学无忧”不仅词语词性结构不一致,而且,“绝学”的内涵包括了“绝礼弃智,绝仁弃义,绝巧弃利”。所以不应该属于“另有所嘱”的内容,而是承接“绝礼弃智,绝仁弃义,绝巧弃利”及“现素抱朴,少私寡欲”,深一步描述由此行道的个人情操境界。
其次,“绝学,无忧”,“学”的着眼点应该是“个人”立场,“绝学”意思是“个人抛弃对知识技能礼仪等追求(而修习于大道)”。这正好符合“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求食于母”的针对内容。
“无忧”则体现在“我独泊兮”“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所止”。
抛弃世俗追求,修习于大道,从而超脱淡泊自在。所以说,“绝学,无忧”。
2。通行本“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中,“阿(阿谀)”字乃“呵(呵斥)”字讹谬,“善”字乃“美”字讹谬,“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天下皆知善之为善,不善已”表明当时反义词文字运用,“美”的反义词是“恶(丑陋)”,而“善(好的;贤能的)”的反义词在《道德经》里一概为“不善”。亦如帛书“美与恶”。
3。按通行本“如登春台(如同登上春日览胜之台)”原文更类似“如春登台”,结构类似“若冬涉川”。今取其文字骈美,仍订按通行本,但意思无二。特此说明。
4。通行本“婴儿之未孩”按帛书(乙)订作“婴儿之未咳”意即“婴儿还不懂发出笑声的‘赤子’状态”。
按:咳,小儿笑也。从口,亥声——《说文》
“赤子”则是老子认可的完好状态,如后文“含德之厚,比于赤子”。
5。通行本“乘乘兮(意志豪迈洒脱状)”依据帛书订正为“儽儽兮(同‘累累兮’,意志疲惫消散状)”,更符合于“若无所归”含义。因为修道的人内心在于淳朴无为,而不在于外露风发。
6。“我独异于人而贵求食于母(像婴儿一样)”是比喻表达,比喻“珍重持道蓄德,看重安分守本,宝贵于淳朴天性”。不可以肤浅理解。
《道德经》古今正解第二十一
'原文'
'二十一章'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为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也哉?以此。
'古文正解'
唯道是尊,唯道是真,唯道是从,是谓孔德。
实者虚矣,虚者实矣。惚兮恍兮,无象实象;恍兮惚兮,无物实物。生动其精,莫辞其信。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顺众父。众父者,“有道者”也。
'今文正解'
能够认识到大道的至高无上,最真实不虚,无欲无为让一切彻底顺从于大道啊,这就是最广大幽深的“德”。
名利声色,能够得到的东西却是虚华;大道无形无质,无可捉摸却是最大的真实。惚惚恍恍啊,没有形象的真实形象;恍恍惚惚啊,没有形体的真实形体。宇宙间无止的生发运动啊,那是道的精气;一切万物都依顺它才发展啊,那是道的信宜。
无形啊,它是天地的初始;实存啊,它是万物的生母。道是唯一永恒的最高主宰:生就了万物而不占有,作为至大而不恃功,成长了万物而不宰制,大道如此对待万物的品性,就是宇宙间幽隐的“玄德”。
从古到今,人们都言说着“道”这个字,大道的名称从来不曾磨灭,作为“治理百姓者”的因循依据。真正的“治理百姓者”,就是“有道者”啊!
'订正与辨析'
通行本“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父”中“阅”字订正为“顺”,依据在于,句子意思是:自古及今,大道的名字从没有磨灭,“有道”“无道”,用以作为治理的因循。
因此,“阅(观察;检校)”字订正为“顺(因循)”字。二者当属于古体字形相近而讹谬。
《道德经》古今正解第二十二
'原文}
'二十二章' 曲则全,枉则正,洼则盈,蔽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执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古文正解'
曲则全,有容也;枉则正,守柔也。洼则盈,无执也;蔽则新,素朴也。少则得,知足也;多则惑,物累也。复天下之所过,是为昏闷。
是以,圣人执一以为天下式。无为兮!不自见,故明,民心也;不自是,故彰,民意也。不自伐,故有功,民生也;不自矜,故长,民贵也。静天下以自然,是为混沌。
圣人其牧心而后牧天下,正身而后正天下耶?
'今文正解'
以曲为全,是无私无争的度量;以枉为正,是谦下无争的雌柔。以洼为满,是无所执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