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侠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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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席中玉没有走台阶,而是轻轻一纵就到了台上。
“好轻功!”台下有人赞叹。“坤武一流门派,果然有真才实学……”台下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席中玉团团一揖,说道:“在下陪伴祖母来到仙遗城,原本另有要事,没想到却适逢公主殿下的生辰,因此特来恭贺公主殿下。只因来的匆忙,未能准备贺礼,只好将此青乌剑献上,在下听闻公主殿下乃是国师弟子,武功自然是好的,但是武功好也需配备利器,这青乌剑天下至利,斫砍其它刀剑不在话下,诸位贵客如有不信,可上台一试。若有能不被我青乌斩断的兵器,我穹涯派愿赔以重金,为在下所言不实致歉。”
这席中玉本是跟随祖母来寻找父亲,当日他父亲来松鼎山脉采药,却逾期不归,日前席叶奇的母亲慕容萍出关,担心儿子遇见了凶兽,就带领孙子前来寻找。结果在松鼎山脉转了几回,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仙遗城内有慕容萍故人,养有异种犬,慕容萍进仙遗城是借狗来了,结果故人出游了,狗也被故人带走,慕容萍正彷徨无计,却在故人居所听见有人谈论公主庆生,就投递了拜帖前来恭贺,坤武一流门派的面子还是很大的,主办庆生的官员立即接受了拜帖。此刻慕容萍就坐在院内角落的一张桌子后,慕容萍刚才听闻迥说道如果礼物出众,可与仙遗皇帝产生联系,因此命孙子将镇派宝剑送上,她也担心万一是皇族高手对她的儿子不利,穹涯虽然名声赫赫,却远不足以与一国之力抗衡。此外,孙子也算是年轻人中的俊杰,风流倜傥且武功高强,一不留神娶了公主就形成了强强联手,岂不乐哉。如果她今日不来参加活动,而是直接求见皇帝,凭借门派声名,皇帝也必然会与她会晤,不过那样就只是个形式罢了,不会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对于席中玉的表现,大皇子丁俊升第一个心中不忿,王氏家族把王浩的名字顶在前面送礼,礼物虽然不见得就比大皇子的古琴差,但是也没有盖过大皇子的风头。可是这席中玉的话就太狂了,坤武第一啊!不论是他大皇子的古琴还是王浩的棋具,哪个也无法称为是坤武第一。偏偏他席中玉就敢这么说,这不是摆明了抢风头还是什么?想到这里,丁俊升从腰间解下一把剑交给李健阳道:“去试试孤这把‘松纹剑’,赢了就告诉他这是孤的剑,输了就什么也别提,台下随便找个地方待着,不用回包厢来了。”大皇子这把松纹剑原本也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但是看那席中玉自信满满,大皇子心里也是没谱。
李健阳径直上台,台下人认识他的官位,没有任何阻挡。
李健阳在台上作了个罗圈揖道:“我来试一试席掌门的利剑,不过我认为应该是用我的剑来砍你的剑才可以,如果只是用你的剑来砍我的,就不足以论证你的剑是最利的。”
席中玉微微一笑道:“好!就按照这位大人的意见办。不过应该是剑锋斫剑锋。”说着一把抽出青乌剑,随着“嗡”的一声剑鸣,青乌剑出鞘,席中玉单手持剑横在李健阳胸前,映得李健阳眉毛都成了青绿色。
李健阳再不多话,也是“啌”的一声抽出松纹剑,奋力向着青乌剑砍去,只听“锵”的一声鸣响绕耳不绝,李健阳平端剑脊审视自己的松纹剑,只见剑身中段一个明晃晃的大豁子触目惊心,心说这要是我的力量可以增加一倍的话,松纹剑就直接断了。再看青乌剑时,却是毫发无伤。
李健阳赧然抱拳道:“我的剑不若席掌门的青乌剑,在下领教了。”说完匆匆下台,也不回包厢,随便找了张无人的桌子开始喝闷酒。
席中玉面对台下说道:“适才这位大人的剑,也应是削铁如泥的宝剑,若是再普通一些的剑,此刻已是断为两截了。还有哪位朋友来印证一下的?”
随后又有数人上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錈链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十八般兵器均有来试,结果除了一对铜锤和一只巨斧被斫残之外,其它兵器都被削为两截。如此一来,刚才李健阳的那把豁口的松纹竟然大有面子。丁俊升都想派人把李健阳喊回来了,不过再一想觉得有面子也终究沦为映衬席中玉的绿叶,所以又按下了叫回李健阳的念头。
这时满座宾客已经无人肯上台去验证青乌剑的锋利。
“还有没有人来印证的?如果没有,我这把青乌就请闻大人转交给公主殿下,另外,在下还想一睹公主殿下的芳泽,聊表在下对公主殿下的仰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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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陆羽的礼物
这一刻,台下有些肃静。
刚才李健阳上台试剑,结果只被斫了一个豁口,虽然那个豁口很大,但是众人仍然不免认为青乌剑不过如此,及至后来各种兵器上场,其中不乏坚韧刚硬之物,却又纷纷铩羽而归,众人才知道这青乌剑果然是天下利器。
慕容萍安静地坐在一隅,面色静若止水。她已经是年近六十的女人。因为长期服用天才地宝修炼内家功法,外表也只如三十五六的样子,这还是素面朝天而未经任何粉饰,周围几张桌子的豪客不时看她几眼,有个别酒意熏熏的中年武者干脆目不转睛盯着这位风韵犹存的徐娘。慕容萍一概当做不知,目光也只是投向台上。看着孙子在台上风度翩然,她心中也甚欣慰,若不是儿子下落不明,此时她或许已经面露笑容。
丁雨晴坐在内院绣楼顶层房间的窗边,看着那个在台上怡然自得的男子,一种轻微的厌恶感觉油然而生。本来这场宴会的举办方——那几个资深老臣,在安排宴会节目时征求过她的意见,丁雨晴觉得既然大家都是为自己庆生来的,礼物的轻重无关紧要,不想搞什么评选。但是以闻迥为首的几个大臣在这点上坚决不肯妥协让步,说这里面体现着众人对皇家的敬意大小,人们尊敬的已经不仅仅是公主一个人,而是以当朝陛下为主的整个仙遗国政权。
丁雨晴想想这几个大臣的说法也并非是强词夺理,于是就勉强同意了这样搞。可是现在的情况距离计划中的安排多少有些偏差。原定的是由评委评选出三件礼物,然后丁雨晴才去向这三位客人当面答谢。现在却不是这样,这个叫做席中玉的男子主动提出要面见自己,这就让丁雨晴有些不爽。要知道丁雨晴是出生在皇家,她平时与人交往从来不显露骄娇二气是因为她经过良好的教育熏陶,而且还有国师这样的名师传道授业,所以她日常与各色人们打交道时都是平等对待,但是这样不等于她就没有一副铿锵傲骨,遇见那些带着骄傲走路说话的人,丁雨晴要么不理睬,要么就比他更骄傲。
曾经在围棋上感觉陆羽有些狂傲,这也曾经让丁雨晴很不爽,但是事实证明了陆羽在围棋方面确有其骄傲的资本,于是丁雨晴重新给陆羽做出评价,结论当然是此人不错,可以为友,但却是非常的可惜不能练武。丁雨晴是真的在可惜陆羽,并不像她师尊说的那样,只要陆羽有了武功就是她的最佳配偶,丁雨晴只是出于对一个优秀少年的欣赏而感到惋惜。
此时的丁雨晴有些无奈,纵然不爽,该去表示感谢的也不能不去,哥哥丁俊升那里可以不去,王浩那里也可以不去,但是这个席中玉那里却不能不去,因为这代表这皇家的承诺。
丁雨晴今日恢复了女儿装,她的父皇特意从皇宫内廷里派来了几个姿色尚佳的嫔妃来陪伴她,却在她的绝色容颜下沦为绿叶。看见丁雨晴面色不豫,有妃子就宽慰道:“公主有什么事烦心?我看那男子很不错呢,相貌英俊不说,身材也是挺拔,身份更不用说了,人家仰慕你,见一见有何妨?”
另一个妃子却道:“就是年龄比咱们的美丽公主大了不少。”
又一个妃子反驳道:“陛下比我们大二十多岁呢,不也是鱼水相得吗?反正我是觉得和陛下很和谐的。”
“妹妹说的极是,我也觉得陛下虽然比我们大了不少,但是大男人更解风情,还懂得体贴我们,我都不敢想象我们的公主找一个毛孩子的情景,那可怎么过夫妻生活?”
丁雨晴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更不高兴,却不好发作,毕竟人家是特意来陪伴自己的,只为今天自己必须着女儿装扮。
眼看着台上闻迥就要宣布评选结果,其实不待他宣布,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三件礼品必将是那三件。丁雨晴正愈加纠结的时候,却见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上了高台。
上台的是陆羽。
台下顿时又是一阵骚动,有认识陆羽的人在下面左右相告,“看见没有,上去的人是陆羽!”
“啊,他就是陆羽?”
“咦,你看,陆羽背了一柄剑……”
丁雨晴在绣楼上也看见陆羽上去了,几位嫔妃也不再劝慰丁雨晴,都看向陆羽,看看他上去做什么。丁雨晴也想不出陆羽上去做什么,不过她也看见了陆羽背的那柄剑。
王浩在包厢里有些傻眼,刚才陆羽起身,他还以为陆羽是要去如厕,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跑台子上面去了?
台下的官方人员自然认识陆羽,这个新近皇城里面的传奇人物,中廷和外廷的人们,不认识他的也要想办法去认识认识。何况刚才纷纷扰扰上去许多试剑的,所以台下的两名官员没有拦住陆羽询问。
陆羽上了台,并没有看席中玉一眼,他深知一旦这个席中玉知道是他杀了席叶奇,那么这个席中玉乃至席中玉的奶奶,跟他陆羽都是死仇。
所以陆羽直接走到了闻迥的面前,施了一礼道:“闻大人,在下陆羽,有礼物送给公主殿下,请大人转交。”说着从背后摘下彩虹剑,双手托着剑鞘,递给闻迥。
旁边席中玉有点被无视的感觉,心中不快,不待闻迥接剑,插言道:“既然你的礼物也是剑,何不与我的剑比试一下,若是不如我的剑,你这礼物还有什么送的价值?”
陆羽依然没有理睬,双臂向前更加舒展了一些,意思是请闻迥接剑。闻迥见状,只好先接了过来。
席中玉见陆羽依然对他不理不睬,愠怒道:“你这少年忒也无礼,我与你说话,难道你耳朵聋么?”
陆羽缓缓转身道:“阁下一未指名,二未道姓,我怎知阁下是在与我说话?况且阁下又是何人?阁下与我说话,我就一定要回答么?”
见席中玉一时结舌,陆羽又道:“阁下的剑是阁下的,我的剑是我的,为什么一定要砍断一柄?这坤武大陆的刀剑千千万万,你砍得尽么?”
席中玉这才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剑不够锋利,送礼只会丢你自己的人,不如不送。”
陆羽微微笑道:“送礼于人,富人可送万金,穷人可送鹅毛,一样送的都是一片心意。如按阁下所言,今天除了阁下之外,他人的礼物岂非都该扔掉了事?”
台下众人一阵哄笑,都觉得陆羽说的有根有据,大快人心。刚才见那席中玉在台上虽未过分张扬,但是那一股无法掩饰的傲气也是让很多人看了不爽。
“你这少年好利的口舌,我没说别人的礼物不如我,我只说送兵器为礼的你。”
“哦?看来我运气不太好,与阁下同样也选择送了一柄剑,阁下怎么不早告诉我你要送剑?阁下如果昨天告诉我,那我今天就送一张盾来了。”
“昨天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能告诉你我要送剑?况且昨天我还不知道要来参加公主的生辰。你这少年好生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