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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怀玉格格同人)再世为后 作者:空阶(晋江vip2013-08-03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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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楚贺冷眼瞧着德福晋母女二人诉苦,抬头却瞥见冰雪在门口探了半个脑袋出来,厉声道:“那是谁家的丫头,鬼鬼祟祟做什么?快快拉出去打板子。”冰雪当即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至尼楚贺跟前,又是磕头又是求饶。尼楚贺不理,让初晴将冰雪带去慎行司。德福晋突然变了脸色,那丫头是他们傅王府的,皇后娘娘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施了刑罚,想来要托皇后营救荣儿是无效了。正兀自伤神,又猛然听得尼楚贺冷声道:“傅亲王大少爷吃了官司,那是爷们儿的事,干咱们这些妇道人家有何关系!德福晋好自为之吧。”一面说一面着初雨打发几人出门,单独留下赫舍里氏。
  德福晋和傅怀玉被尼楚贺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赫舍里氏自知做错了事,静静地站在一旁做雕塑状。隔了好一阵子,又见初晴带着冰雪走进来,赫舍里氏错愕,只见那冰雪毫发未损,身上也并无伤痕。接着便听到尼楚贺沉声道:“仔细说来。”
  冰雪福了福身,调整了一番情绪,才缓缓说道:“德福晋将傅王府后院那座祠堂烧毁,傅亲王心中不快,与德福晋闹了口角,至今还赌气呢。傅王府大少爷因过度思念莹格格,日渐憔悴,后来竟得了失心疯。一日在大街上看到一位与莹格格极其相似的女子,傅家大少爷心生痴念,便强行带走,不过那女子已嫁作人妇。女子的丈夫瞧见了傅家大少爷的行径,自然是怒火冲天,当即便打了起来,那时傅家大少爷气急,仗着王爷之子的身份,一怒之下将那女子的丈夫给活活打死了。如今对方已将傅家大少爷告到宗人府,还没有定刑,所以德福晋便嚷着要来求主子。”
  尼楚贺一声冷哼:“傅王府还真给王室宗亲长脸呢!”还未发怒,又听冰雪继续道:“奴婢已经查明,傅怀玉不是傅亲王夫妇的亲生女儿,乃是南明皇帝朱由榔之女。傅亲王受了南明将军之托,发誓要将傅怀玉抚养成人,所以才容得傅王府上上下下如此纵容傅怀玉。”尼楚贺听了瞬间变脸,忙招来初雨问道:“傅怀玉可是出宫了?”初雨道:“前殿的筵席已经散了,太皇太后抱着阿哥回了慈宁宫,各宫娘娘和命妇夫人们也都回去了。”尼楚贺皱眉,狠声道:“竟让贼人闯进自己家里来了!”
  吴三桂前些日子造反了,连吴应熊都规矩了好多,整日待在平西王府不敢出门,她傅怀玉居然如此大胆,还敢来皇宫溜达。
  低头想了想,尼楚贺吩咐冰雪:“把消息给主子爷递去,万事由他做主。”冰雪称是,一个转身出了门。赫舍里氏却是没想到这其中还隐含这么大一件事,不由得吓破了胆,战战兢兢问道:“那刚才傅怀玉跟进来是为何?”尼楚贺嗤笑道:“前明公主?这个身份可是了不得呢。”赫舍里氏拉着尼楚贺的手,面露担忧之色:“我看她的行径与往日大不一样了,只怕是……”后面的话却是不敢说出来。尼楚贺安抚道:“额娘别担心,即便那德福晋是从咱们佟家出来的,现在也与佟佳氏一族毫无瓜葛。你且放宽心,万岁爷是个明君,必不会牵连无辜,当下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赫舍里氏点点头,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便退出离开了。


☆、再世为后

  这厢;德福晋与傅怀玉同时出了宫;傅怀玉恼德福晋之冷情狠心,全不念十八年母女之情将她嫁作妇人;德福晋忌讳傅怀玉如今的身份,又有吴三桂在云南造反,恐惹祸上身。两人各自想着对方的不是,一路下来,沉默无言。
  至神武门口;傅怀玉才勉强给德福晋行礼;道了一声:“额娘慢走。”不等德福晋回应,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德福晋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声:“她当真是变了。”说罢,登上马车;忧心忡忡地回到傅王府。
  刚进大门,却听到里面一阵吵闹,又有声音从大堂里面传出来:“大少爷不行了。”
  德福晋心惊,也顾不上德行,提起裙摆大步跑了进去。只见傅荣躺在软榻上,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下去,活似两个大窟窿,双唇发白,像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德福晋吓了一大跳,连忙奔上前去,大哭起来:“荣儿,我的儿呀!”
  抬头瞥见屋里直愣愣站着的小厮们,德福晋啐了一口:“浑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大夫来,仔细我打断你们的腿!”说完又趴在傅荣身上大哭。
  傅荣吃力地抬起手来,朝德福晋轻笑了一声,阻止道:“额娘莫要再费心思了,自个儿的病,我是再清楚不过了。每思至此,只觉不该,忤逆了父母,是为不孝。若早日明白这些个道理,也不至于如此,如今终是悟了,却又迟了。混吃混喝二十余年,竟不如大街上卖羔子的小子,也难怪她会弃我而去。待我走了以后,额娘若有机会再见她,将这封信交予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交到德福晋手中,又不禁哭了起来:“阿玛额娘的生养之恩,只等儿来世再报。”
  德福晋哭得噎了气儿:“休要再说这些胡话,额娘还等你养老送终,哪能这么……这么……”一时间,只觉心脏被刀子割似的难受,只捂着嘴抽泣,再说不出话来。
  片刻,就见一个小厮请了位中年大夫进来,德福晋连忙让座,让大夫把了脉,急问道:“大夫,我儿究竟如何?”
  那大夫摇头叹了一声:“早些准备吧。”其他的字一个都不曾说,叹息着出了府门。
  顿时,整个王府,哭天抢地,一片哀戚。
  管家从门口瞅见里面的情形,也不禁抹了两把泪,悄悄地从后门出去了。不过多时,就见管家引着傅亲王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一进大堂,也哭了起来。
  傅荣强撑着,只等见傅正最后一面,不到一刻钟,就咽了气儿,闭上眼睛见阎王老子去了。傅正痛哭了一场,他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就这么去了,怀玉又嫁给藩王之子,以后断是不能再有瓜葛,越想越是伤心,这究竟是造的什么孽呀!德福晋伤心过度,直接哭昏了过去。王府陷入一片悲戚之中。
  至两日后,傅正夫妇才着手准备傅荣的丧事,又不免大哭了一场。
  傅荣死了,被打死人的这场官司也就这么停了,只是傅王府在京里的名声越发不好了,到处都能听到这样的话语:‘现世报’、‘活受罪’、‘一家子不要脸的还想风光到哪里去’、‘该是断子绝孙’。
  德福晋伤心欲绝,几度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来二去,自己也生了大病。
  傅家断了香火,最为难受的当是傅正,奈何德福晋已入中年,想要生育已是不可能的事,便从丫鬟堆里挑了几个样貌出众的放在房里,升作侍妾,待生下儿子再提位。
  德福晋得知此事,愈发难受,一个劲儿地叫着‘负心汉’、‘薄情郎’、‘何苦我那枉死的儿呐’,又有新晋的侍妾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气得她吐了几次血,只如今没了儿子,傅正因德福晋强制拆掉恩人李将军的祠堂心存不满,也就放任了那帮侍妾的作为,对双方的斗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德福晋的处境更加艰难,至后来竟卧病在床,毫无生气。
  傅怀玉那里得了消息,不禁失了神,突又掩面而泣。
  兰姨上前,把傅怀玉搂在怀里,安抚道:“何须为此伤了身子,公主乃千金之躯,犯得着为了他伤心吗?”
  傅怀玉哭道:“往日是我糊涂,不知人情世故,如今幡然醒悟,仔细一想,傅王府一家,真真把我放在心上的也只有他一人,如今他去了,我又如何不伤心!”
  兰姨皱了皱眉:“当初公主被德福晋强迫上了花轿,可见他出来阻拦过?”
  傅怀玉一愣,拾起手绢只顾擦泪:“你不懂……”又哭了一会儿,方才安静下来。
  这时,见青青掀帘而进,唯唯诺诺禀道:“格格,世子爷进宫了。”
  傅怀玉顿时跳起来,横眉道:“他此时进宫做什么?”
  青青慌忙地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兰姨厌恶地看了青青一眼,挥手道:“下去,没有格格的允许,不准随意踏入房间,若有下次,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青青脖子一缩,告了声是,惶恐地退下了。
  傅怀玉开始坐立不安,突然狠声道:“我要去江南。”
  兰姨大惊:“不可,如今咱们连出这座宅子都困难得很,又如何出京?公主千万冷静,不可贸然行事。”
  傅怀玉冷笑道:“先前说是我闯祸惹事,跟那一位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法子离开京城。在这里多呆一天,危险也就多一分。最好能找个机会一刀砍了那鞑子皇帝。”
  兰姨怔怔地看了看傅怀玉,眼睛微微闪了一下,不再多说。
  不怪傅怀玉如今这么大的转变,但不管她转变再大,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如今身负国仇家恨,夫家又是朝廷所认为的乱臣贼子,一夜之间与傅家的恩情断尽。从那日见了众多南明遗臣,深知肩上责任重大,行事作为自然是比以前沉稳了许多。可就算是再沉稳,也脱不了身上那股子冲动任性的暴躁脾气,现在和吴应熊是两看两相厌,恨不得这仇人之子早日断命!
  两人正愁苦满面,又听到外面的叫声:“夫人,宫里派人来了。”
  傅怀玉越发慌张起来,打开房门,没好气地问道:“过来做什么的?”
  那小厮禀道:“万岁了拨了五百黄衣侍卫,把世子府围了两圈,说是三藩那边战事越来越激烈,害怕有心人对世子爷和世子夫人不利,便派人来保护世子爷和世子夫人。”
  傅怀玉气急:“我呸,鞑子皇帝好狠心!”又胡言乱语大闹了一阵,气不过,将那小厮暴打了一顿,一脚踹到池子里去了。
  兰姨连忙拦着傅怀玉道:“公主,冷静!冷静!”
  傅怀玉大声吼道:“倒说说怎么个冷静法?吴三桂叛乱,吴应熊是死定了,咱们跟他们不在同一条道上,难道也要陪着死?如何让我对得起众汉民臣子!还有那杯吴三桂绞死的父皇,和以命换我命的李将军!”
  一通话将兰姨说得无言以对,只好闭了口,任凭傅怀玉胡闹。
  却不知傅怀玉嘴上这么说,心底是极为得意,至以后,但凡有什么事都拿这个当做借口,更是无条件要求兰姨想法子带她离京。只是玄烨早已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凭她再有本事,也逃不过去。既是知道了傅怀玉的真实身份,断然不可留于机会让她逃脱。
  吴应熊进了宫,不为别事,只为吴三桂起兵造反。明知道留了他这么一个儿子在京城当做质子,父亲却还是起兵了,只觉心寒。由宫门的太监通报,再由图德海上报到玄烨跟前,得了命令,才再七八个太监侍卫的带领下进了乾清宫。
  玄烨身上裹着裘皮大袄,放下朱笔,指着御案上一盘暹罗进贡的大红柿子,对图德海吩咐道:“把这个送到景仁宫去,明儿再添几个暖炉过去。”图德海应了声是,便行礼告退。
  刚抬起头来,就见吴应熊走进来,跪着磕了几个头:“微臣给万岁爷请安。”
  玄烨抬眼:“吴世子进宫所为何事?”
  吴应熊道:“家父所做之事,实为罪大恶极,微臣以人之子居之,当以鉴言相劝。想求万岁爷给微臣一个机会,劝谏家父退兵。”
  玄烨挑眉,嗤笑一声:“你倒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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