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少年,神亚]snow kiss 作者:夜影疏夜无月_ 完结+番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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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比来不及平复呼吸了;他声嘶力竭地对神田大喝道:“阿优;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史书上记载的唯一一种复活术现在也已经失传;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听说是如此呢;千年伯爵。”神田默默地听完拉比的劝告;扯开嘴角笑了。估计是伤到了大动脉;血留不止;现在、必须、立刻、结束一切!
神田重新发动因剧痛而自行解除了的圣洁;“而且;那个笨蛋一直以来都为曾经听信于你而背负着巨大的心灵创伤;他不会选择这条路的。”
神田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突然感到圣洁一阵异样。
……咦?
“信不信随便你。本来想和你谈判协商的;看来行不通了啊。”伯爵冷笑着;接着说:“那么你现在又打算如何?依你目前的状况是不可能赢得过我的;你们驱魔师马上就要全部毁灭了!”
“……”神田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你说什么?”
“我说;那么我们同归于尽吧。”神田笑意更深;眼中闪过一道名为自信的光芒。历史;将在今天完整地结束——
请祈祷吧,神的孩子们啊,这出戏码落幕的时刻已经逼近了——
呐;你相信……灵魂的存在吗?
“灵魂……?”安顿好李娜莉并确认她已无大碍的科穆依回过身;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重复着推门而入者的话。
立体影像上清晰地反映着现在战场上的情况;最中间的那个是跟在神田的身边的哥雷姆chuan song过来的图像。李娜莉的那个现在已经关闭了;正面影像中留出了一块空着的黑幕。其他人的战况仍是不间断地chuan song到总部;以便在第一时间把握局势、下达命令。
“对;灵魂。”来着在他身边的椅上坐下;定定地注视着竖立在平面中荧荧发光的立体影像;“人死后倘若留有十分强的执念或未了的心愿;灵魂就会代替肉体生存下来;只不过形式上有些差异。肉体可以触碰;而灵魂却是极难察觉的。”
“就算你这么说……”科穆依皱起眉头; “这又跟这场战争有什么关系呢?”
来者愣然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
“所以说你还是个小鬼啊;科穆依。”重新把视线转回到影像上;来者轻轻地说:“科穆依;你知道吗?有一种力量是很强大的;甚至可以战胜来自地狱的黑暗。”
“那就是; ‘爱’ 啊……”
圣洁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神田优一下一下地闪躲着;带伤的身体要躲开越来越强劲的招式;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关键;不仅仅是以蛮力相抗;同时必须得结合智慧——
不过这场景似乎在以前出任务时也遇到过;当时的对手也是刀刀直对致命部位;毫不留情到几乎招架不住。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还有;从刚才开始;是圣洁就突然变得极不稳定。神田无法分详细地解释这种感觉;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发生着变化;但却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好像;某个阴雨的天气;你撑着伞低头走过街道;却感觉到如同雨水一样绵密而又潮湿的视线;回过身却发现什么也不存在。
就像现在这种状况。
有什么要发生了。
所有的人;都很疲倦。两队入马都是火力全开;孤注一掷;或多或少都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难保不会两败俱伤。
幻觉一般的;神田听到了记忆中曾经听过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的; “那个人”的歌声。
他突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da an一直在那里;一直存放在记忆的深处。某个很重要的人早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告诉了他应该怎么做。
而这次;已经没有治愈伤口的契约之咒了。
那次在罗马斗兽场的任务;与最强剑士的战斗;他不是很明显地提示过他了吗?
在下轮攻击到来的时候;神田并没有躲开。
利刃;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
寂静。
忘记了正在战斗的对象;仿佛那早已失去了意义。
张大的嘴;卡在喉咙里的呼声;几乎停止的心跳。
茶杯从室长手中无意识地滑落;摔成无数碎片。
世界异常安静的一秒。
苏醒过来的李娜莉第一眼所见;便是这幅仿佛被定格住了的画面。
决了堤的洪水;撕裂喉咙的失声长叫。
青年将以他的死;为这场战争画上一个永远的句号。
白色的光芒中;有人在哭泣。
是谁……?
很伤心很伤心的瘦削的背影;掩面哭泣着。泪水像珠子一样不断地滑落;砸到地上;敲出一个个深色的水痕。
少年哭得是那样无助;神田不由得慌了手脚;想赶快跑过去;不过身体却动不了半分。哦;对了;是那把该死的剑——神田懊恼地想着。他的手正紧紧握着那把马上就会要了他性命的剑。没有恐惧;也没有彷徨;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握住它;握住它;借此控制住千年伯爵的行动!
其他;他真的没有多想。
话说回来——
如果这里是现世;光是他回神的这段时间;就已经过去不少了吧。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
“优;你真的好过分……”
哎;被指责了……神田眯起眼;虽然不合时宜;不过真的太久没有逗过这个家伙了;可以说是一时万新大起。不过这又何妨?
“我明明要你好好活下去的啊;你怎么;怎么可以……”
啊;哭得更伤心了。如果拉比和李娜莉他们在的话;肯定会瞬间对他投以白眼;约定好了一样盯着他说: “啊;惹他哭了……” “看;谁负责?”
人类真的不可思议的生物;真到要死的时候;本来以为会恐惧什么的;没想到涌上来的全是让人觉得幸福的回忆。不过现在;整他的事还是先放一边吧。
“好了;别哭了;听我说。”神田安慰了几句没效果;不由加重了音量。亚连果然停了下来;睫毛上还留着泪迹;至少是不再继续哭了。
“我说;你啊……当时走得那么决绝;李娜莉他们可是哭了很长时间的。你难道就不过分吗?”
“对不起……”
“不要说 ‘对不起’!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
呃;眼眶似乎又湿润了。这家伙!
“好了;咱们都彼此彼此;不许哭。”
神田把语气放软了点;因为不想看他受伤的表情。
“听我说;亚连;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能在最后来临之前见到你也许还有救。”亚连静静地听着;伸出左手握住他的右手。
“我需要你的帮助。”
其实你什么都不说;我也明白。真的;一切都明白……
我们早就已经彼此无法分开……
战争;结束了。
黑教团一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而且值得庆幸的是;因为事先筹密的作战准备;甚至没有造成特别重大的死伤。
但是;现在谁也高兴不起来。
不是很隆重的仪式;因为战争刚刚结束;每一个还幸存的人都是很勉强才能打起精神正常行事。战争消磨了大部分人的体力和精神;留在身上和心里的创伤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痊愈的。
伤员们都被抬到医疗班去了;也有死了战友伏在他们尸体上失声痛哭的。胜利的喜悦;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仿佛是个遥远的字眼。
所有的人都需要好好平复一下;以便迎接接下来的生活。
神田优死了;死于同千年伯爵的最后一战。
剑从正面的胸口穿过;从背后刺出。
这样了的话;不管怎样都是无药可救了吧。
还记得当时的那个瞬间;恍惚地有如梦境。
当时;绝望静静地蔓延开来;无法抑制的沮丧。
战争;已经输了……
所有的人都这么想着。
但是;神田优微弱的声音却从哥雷姆中传来。
神之道化;六幻;最大程度开放——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毫无头绪。只知道身体里的力量被不断地往外抽;往外抽;圣洁们像那天晚上一样再度引起强烈的共鸣;耀眼的光华几乎冲破天空中厚重的阴霾。
所有的圣洁;包括在赫布拉斯卡体内未找到主人的圣洁;全都在同一时间把全部力量都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心之圣洁处。
神田至死也不松开紧扣住利剑的手;刀刃划破手掌一路在他衣摆上开出妖艳的红。就像当时在罗马的任务一样;神田解除了对手的武器;然后;挥下了最后一击。
最难以置信的事情就发生在这里。刚开始人们都以为看走了眼;不过事后谈起来;好像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最后一击是两个人同时砍下的。
黑与白;并肩的身影。
他们的双手交握着;共同举起了那把刀。
那个白色的身影;是亚连。
一切都结束了。
血腥的历史;写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二月末;早春;雪止。
随着冰雪渐渐消融;人们将迎来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不管是黑也好;白也好;都是真正地把握在了他们自己手里。
神田优最后的遗言时: “请把我和亚连葬在一起。”
所有所有的一切;感动也好伤心也好;全都;结束了。
20。
(这一篇;是记述以前的故事;时间大概是亚连寻找拯救神田的方法的那几天。虽然看上去很多余;请相信;这篇的存在很重要。)
最初创建黑教团的,据说是位很重视教育的人。他不希望背负着杀戮使命的驱魔师在漫长的收集圣洁的任务中成为一台无任何素质的杀“人”机器,于是着手创办未成年驱魔师的教育制度,同时在教团内部建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图书馆,收录在世界范围内所有他们能找到的文字著作以及全方面的工具书籍。经过岁月的洗礼,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下,黑教团总部的图书馆可说是包纳了各方各面数量惊人的书籍,并还在不断地扩大着藏书量,为每一代的驱魔师ti gong充足的精神食粮。不仅是总部,后来逐渐形成的各洲分部也同样各配备有一个图书馆,虽然每个图书馆的藏书量都很庞大,但都远远比不上位于梵帝冈总部的那个据说“什么书籍都能找得到”的图书馆。
亚连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坐在图书馆的公共阅览室内,桌子两侧各堆放着高高的书,摇摇欲坠,雪白的脑袋深深地埋在其中,不断地重复着拿书、查阅、闲置在一边的动作。
冬季的空气似乎结了冰。虽然图书馆内部也同样连有供暖系统,但一夜未眠的疲劳渐渐从身体深处苏醒,根本无法控制寒冷从体内往外渗出。再加上一大早就守在门口等待开门,微微受寒,现在额头的温度明显升高,重复拿书动作时头部一阵晕眩。他停顿了一下,又强打起精神用力按了按眼睛,加快了阅读速度。
就在二月十四日事件——一城镇的人被杀或逃亡,他和神田尽力保住了圣洁——发生以后的当天晚上,他却被告知神田优因契约很快就会耗尽生命而亡的消息。
拉比告诉他,他要的da an就在图书馆里的一本书上,上面记载了如何破解这种法术的方法。但拉比只告诉了他这些,却死活也不肯透露到底是哪一本书,ju ti位置在哪里。拉比的意思他其实是明白的,这是为了他好,拉比不希望他做无谓的牺牲,但面对他的质问拉比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说谎的,那么他所能说的也就只有一个模糊的da an。毕竟当初签下契约是根据神田优自己的意愿,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但是,真的很不甘心。
眼睁睁地看着所爱之人一天比一天衰弱下去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到。
所以就算只有一点微弱的希望,他都想尝试一下。
也许这一切的努力都是他个人自作多情,毕竟他们之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撕破了那层暧昧关系后,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的相处模式——不,甚至还不如以前。以前的他们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