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云狱 在罪与罚之间 (全本+番外)作者:aaaad-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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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自己不能作为自己而存在这件事。
即使失去一切,也有不能放手的东西,如果连那个都没有了,那自己就真的不再是自己了。
「那就制造一个能呆在你身边的正当理由。」
「哈?」
狱寺不能马上理解云雀话中的意思。
下一秒,掐在脖子上的手离开,然後黑色的影子在实现中蔓延。
越来越靠近的气息和香气,还有唇上覆盖著的,柔软的东西。
狱寺理解的只有这些东西。
「我要成为你的恋人。」
在脑中确定自己被吻了之前,云雀的口中说出了更加让人理解不能的话,狱寺瞪大翠绿色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阴影,呆住了。
第三章 fin。
【云狱】在罪与罚之间 04
第四章 白色的牢房
比起告白,云雀的话更加像是宣言。他没有询问狱寺的意见,而是直接让自己的话成为事实。
云雀就这样突然地提出,并且自己擅自决定成为了狱寺的<恋人>。
对於这莫名其妙的提议,狱寺一开始激烈地反对。但面对异常坚决的云雀,不管怎麽抵抗似乎都显得非常无力。挣扎了许久,狱寺最终还是由他去了。
虽然说是恋人,但云雀自那以後就再也没有做过恋人间会做的任何事。当时在病房里的那个,也只不过是单纯的身体接触,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吻。
他们只是名义上的恋人。就好像云雀说的那样,成为恋人,也只不过是为了得到能够呆在狱寺身旁的理由而已。
但是,比起像跟踪狂一样擅自躲在阴影里跟在自己背後保护自己,狱寺更希望云雀能稍微听一样自己的意见。
说实话,最後会答应云雀也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刚受伤的那一年里,狱寺靠著就算眼睛看不见也能成为十代目的左右手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以及很快就能治好眼睛这样天真的期待而支撑著自己,然而自从中学毕业,泽田他们离他而去之後,狱寺开始有了一个人被抛弃的感觉。
他还是相信泽田的话,相信眼睛总有一天会治好。也相信即使不是天天见面,泽田和山本他们也不会忘记自己。
但是,即使如此,无法抑制的寂寞感还是每一天都蚕食著狱寺的心。就好像自己什麽都看不清的模糊的视界一样,狱寺也看不清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所以,狱寺偶尔会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不管云雀做什麽都与自己无关。
而且,虽然狱寺觉得从那之後每天都到自己家里来的云雀很烦,但不能否认的是,云雀的到来的确打破了狱寺一个人的牢笼,缓和了他深深的寂寞感。
也许是云雀不管狱寺说什麽都无动於衷的强制和虽然强制性地与他接触却又仿佛把他抛下不管的淡淡的言行让狱寺产生了一种与山本和泽田在一起时完全不同的轻松感。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狱寺变得经常和云雀在一起,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别说是恋人,两人之间飘浮的气氛有没有友情都非常可疑。但是随著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互相也摸透了对方的脾气和喜好。
而且,不知道是云雀说过什麽,还是什麽都没有听过,总之泽田他们从来都没有跟狱寺提起过关於和云雀关系的问题。
就这样,云雀理所当然地呆在了狱寺的身边。
云雀成为狱寺名义上的恋人一年後,两人以同租的方式开始了同居生活。
提出这个提议的自然还是云雀。最初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建议,但狱寺在周围人的劝说,以及感到现在住的房子设备和布局都非常不方便的情况下,最後还是答应了云雀的邀请。
虽说是同居,但对於狱寺来说其实没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云雀不知道在干什麽,每天都很忙碌的样子,基本上一整天都不会在家里。因为是二室一厅的房子,所以他们有各自的卧室,保有充分的私人空间,不会有什麽压力。
云雀会看不惯的只有吸烟之类的事,其他琐碎的事基本不会干涉他。
就这样随心所欲地生活著,仿佛身体上的不方便也被弥补了。
虽然偶尔会陷入自己不是很好地利用吗云雀吗这样的自问自答,但基本上,时间还是在平稳的生活中慢慢度过。
晚上8点,屋子里响起大门被开启的声音。没过多久,门口传来钥匙在门内转动的声音,玄关处的门被打开。
接著门被“碰”地一声关上,走廊里响起稳健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
在起居室的门被开启的同时,熟悉的声音传来。
「欢迎回来。」
听到声音,躺在沙发上读著点字本的狱寺抬起头,转向刚回到家的云雀的方向,轻快地对他打了声招呼。
进入视界的,是一个模糊的黑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狱寺的眼睛现在最容易分辨出来的就是黑色的原因,云雀的衣服大多数都是黑色系的。跟他原本就是漆黑的头发相合,在狱寺的眼里,云雀一直是一个黑影的样子。
「好早啊今天。」
「因为有一个预约取消了。」
「烦吃了吗?」
「吃过了。」
虽然云雀事先已经说过晚饭不回来吃,但因为他比预定早回来,所以狱寺确认了下他是不是已经吃过晚饭。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狱寺合上手上的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去泡咖啡,你要吗?」
「好。」
简短地回应後,云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应该是去放东西和换衣服。
听到云雀离开的脚步声,狱寺感知到云雀的气息消失後,也向厨房走去。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在早就已经熟悉了的家里,狱寺一个人基本上能干所有的事。狱寺本来觉得就算是做饭,只要自己想做都是做得到的,但被云雀严厉地制止了。因为这似乎并不是眼睛看得见看不见的问题。上次狱寺一个人想尝试做饭,结果打破了一堆盘子,锅子也被烧焦了。从此狱寺终於有了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与其说是食物不如说是垃圾的自觉,听从云雀的话再也没有做过无谓的尝试。
不过,虽然在做饭上没有任何天赋,但泡泡饮料什麽的狱寺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过洗杯子什麽的还是要用洗碗机。
从橱柜拿出自己和云雀惯用的杯子,狱寺按下咖啡机的按钮。自动咖啡机操作十分方便,而且可以做出美味的咖啡。
云雀似乎比较喜欢日本茶,基本上不太喝咖啡,所以用这个咖啡机的只有狱寺一个人。不管是意大利蒸汽咖啡或者别的咖啡,这种机器都能很简单地冲泡,狱寺可以选择不同的种类配合自己的心情。
世界上方便的东西越来越多,只要在这个家里,生活基本上不会有任何不便。即使眼睛看不见,只要在限定的空间里,凭著记忆和听觉也能正常地生活,如果自己实在做不到的事,也可以拜托给云雀。
大概在狱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云雀还是一直注意著他吧。
狱寺知道,为了让眼睛看不到的自己能够正常地生活,云雀一直若无其事地关心著自己。
虽然狱寺还是希望自己能尽量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不想拜托云雀,但对於云雀的关心,狱寺即使不说出来,也觉得十分感谢。
和每天都要见面的云雀相处的时间,已经比泽田他们还要长了。
本以为绝对不相容的两人,也可能是因为相处的时间太长,或者是一开始的承诺,现在的关系也已经不再那麽差。
当然,两人还是会常常吵架,但这并不是关系差的关系。狱寺其实蛮喜欢现在两人这种朋友式的微妙的相处模式。
所以,虽然感到和云雀变得亲近这件事非常不可思议,狱寺对现在的状况还是感到一点点幸福感。
TBC。
【云狱】在罪与罚之间 05
「搞定。」
泡完咖啡,狱寺拿起两个咖啡杯回到起居室,云雀正好也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云雀应该已经换好衣服了,但身上穿的还是平时的黑色,所以狱寺很容易就判断出云雀的方位。
狱寺将手中的咖啡杯递给云雀。
「谢谢。」
眼前黑色的影子接过了咖啡杯,并道了声谢。
接著狱寺听到云雀的脚步声,然後感觉到他似乎坐到了沙发上,狱寺也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
这组沙发是两个人一起去选的,都很大,即使一个人横躺在上面翻滚也没什麽问题。
「这个给你。」
「什麽?」
狱寺刚坐定喝了一口咖啡,就听到坐在斜对面的云雀的声音。
把视线从咖啡杯上移到云雀所说的东西上,但狱寺的眼里那东西只是一片模糊而已,只能判断出云雀递了一样什麽东西出来。
「前段时间你说想要看的书。」
「啊,那个啊~thank you。」
了解地点点头,狱寺向云雀的方向伸出手,手上马上就感觉到硬质书的感触和重量。打开书,用手指仔细触摸,感觉到凹凸不平的触感,狱寺不由得溢出一抹开心又满足的笑容。
「总是麻烦你。」
「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用无所谓的口气回答後,云雀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眼睛一直看著狱寺一脸享受地摸著手中的点字本的样子。
云雀经常会把狱寺想要读的书改成点字的形式然後拿回家给他。
虽然这应该不是云雀,而是他让别人做的,但是可以看到刚发行的书或者杂志对狱寺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兴奋地事,所以狱寺还是从心底里非常感谢云雀。
「还有什麽别的想看的书吗?」
「恩……现在还没有,只要平常那本杂志就行了。」
「你真的很喜欢这种东西啊,未确认的生物或者不可思议事件之类的。」
「因为,很让人兴奋不是吗?还没有被发现的生物是肯定存在的!!……嘛……虽然我现在即使存在也看不到。」
说到一半,狱寺原本兴高采烈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到最後只剩下轻声地呢喃,几乎捕捉不到。
一开始是有些难过,然後狱寺一下子为自己在云雀面前讲这种类似自虐的话而感到後悔起来。
在让自己的眼睛受伤的本人面前讲这种话,听起来一定很像讽刺吧。
狱寺其实并没有这麽想,也没有讽刺他的打算,但听在云雀耳朵里肯定就是那麽回事。
云雀没有回答,所以,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麽,但肯定不可能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沈默就是最好的证据。
「……对不起。」
「你为什麽要道歉?」
「因为用无理取闹的语气说了那些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不是什麽无理取闹。你有责备我的正当权利。」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
听到云雀冷静的声音,狱寺反而觉得有些自责。
不知道该怎麽接口,狱寺闭上了嘴巴。整个房间陷入了沈默。
狱寺其实并不知道云雀的真实想法。
关於狱寺的眼睛,云雀虽然表现出对於这件事的责任感,但他一次也没有直接对他道过歉,而狱寺也同样没有做过类似直接指责他的动作。所以,虽然并没有逃避什麽,但两人都没有对对方提及过关於这方面的事。
狱寺只是把事实对云雀陈述,并没有包含什麽特别的感情色彩,如此而已。
如果狱寺是这种态度的话,云雀也不会说什麽吧。只是,狱寺不知道对於自己并不指责也不原谅的态度,云雀到底是怎麽想的。
泽田曾经说过,一点都不被指责反而会比较痛苦。这句话指的到底是谁呢,到底是在暗示著什麽?
「喂,如果我说我要揍你,你会乖乖给我揍吗?如果我说要杀了你,你会反抗吗?」
狱寺仿佛不经意地开口打破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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