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三外传同人)问情仙山外 作者:茅神娘娘(晋江2014-05-31完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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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火焰,在他的心头跳动着,仿佛那便是他存在的证明。
等闲离别易消魂,不如怜取眼前人。人的一生,要刻骨铭心地错过几回,才会明白这个道理?
“煌……”星璇沉默了一阵,凝神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半晌,才悠悠开口道:“道家常说,无为而无不为。放下,方是解脱……只是,若是一个人,他的放弃,并不是经过沉思冥想后的放下,没有内在的清明,便是一种负面的空虚,因为他心中仍然在追求什么。”他顿了顿,看着南宫煌,似是领悟,似是叹息:“……因失败而抛弃世界,是无法弃俗的。因为达不到,内心充满着遗恨和抱怨。这并不是与世无争,这不是一种成长,而是倒退。……心有不甘,为何不去追求?”
星璇说完,没有等他回答,便转身离开了。
南宫煌默然无语。山色空蒙,近山比漆还暗,远山则比云母还淡。黄鹂声声,响在耳畔,如同回音。
旗正飘飘,风正萧萧。塞外荒漠,斜风啸马。
硕云边月,乐游原上,远远地望去,似是有一队人马,弱弱地行走于通往雁门关的满道上,好似一阵风刮过去就要吹乱。
今日汉宫人,明朝胡地妾。
和亲的路途荒寒遥远,却不及内心半分的悲凉。那回魂一梦,终是成了现实。
行进中的每个人身俱是红装出行,无奈四周黄沙肆虐,将一片又一片红绸吹得如乱红飞暮,有种绝望而破碎的美感。
队伍中部的车辇上,坐着一个芳华佳人,华衣倾泻,长发飘飘,美得不可方物。她没有女儿家的娇柔和任性,却有一身傲比男儿的硬骨和磊落。女子不必事事仰仗男人,只要女子不弱,国势便不会弱。明明温婉如水,但有了坚强决绝的心思,眉宇间便自有了勃勃英气。
站在一旁的侍女凝视着公主,不知不觉间,竟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一下,却惊动了眼前的人。
“还有多久到?”温慧微微撩起面前的薄纱,黄沙,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公主,大概还要二十多天。”侍女恭顺地答道。
“二十多天……”温慧喃喃重复,这么远的路程,但比起某人的御剑飞行真是慢上许多……真是……她自嘲地摇了摇头,心有所系,无论什么都会牵动着思绪重现那些前尘往事。
她从燎日的传送法阵出来,便到了家里。想起温策当时见了她,却出乎意料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哥哥不是,一直想让她和亲的吗?
温策望着她讶异的脸,苦笑地摇了摇头。
原来,他当初在蜀山故道上是有意放她走的。谁家的兄长,不想自己的妹妹嫁得开心?你难道从未想过,为什么当时他在半山,在以为他们逃到山下后,他却反而带着部下上山?大军逼蜀山,为的不是找她,而是为了把事情闹大。这样,弄出了动静,也好跟朝廷交代:蜀山毕竟是神权授受,非人力可以抗争。
良久,温策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无奈——早知他待你如此,我又何必牺牲了整个营盘的将士?!
但木已成舟,无论怎会懊悔,群主回来的事实,也难以逃脱朝廷的耳目。
九五之尊龙颜大悦,夸赞镇北王真是虎父无犬女,终于知晓了自己的责任与使命,并加封温慧公主头衔,若不是因为她重伤未愈,恐怕当月她便要嫁到室韦。
责任?使命?想到此,温慧不禁冷笑。和亲什么时候成了她的责任了?两国战争,又不是她挑起来的。卷起战火的时候,那个掌天下之舵的人不知怜惜边疆百姓,因野心发动战争,却因羸弱而最终被迫求和。最后,却反而把体恤士兵百姓的责任交给她?他心疼军费的开支,可那华丽的宫殿,如花的嫔妃,还有那接连不断地狩猎巡游,那一样不是花钱如流水?只因为室韦族大王看上她,便做这个顺水人情而已。君心圣意,早因权力的至高无上而变得喜怒无常——她,不过是个维护皇权的工具。
所谓的帝王功业,都不过是一场空幻的治世理想,因是人为,所以不得久长。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只是……
就算如此,人也不能只顾自己。温慧双眸一暗,遥望漫天的黄沙,昏暗无际。在和平时期,时光似乎是静止的,缓缓如夕阳下流淌的河,衬映慵懒的霞光,向远方笨拙地爬去。一旦兵戈相向,连日头也不安分,像搅碎了的蛋黄,浑浊成失明的颜色。老天只要打一个盹儿,战云密布,烽火连天,人命倒豆子一样倾泻而出。直到大地黯淡无光,灰蒙蒙的死寂着,迎来肃杀的冬眠。
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边疆,胜州的人,简简单单地过日子,便已经那么平和满足。她不知道,她的选择对不对,但,即使和亲只能换来短暂的和平,那也能带来安乐啊……
步辇忽然一震,整个队伍生生地停住了。
“怎么了?”温慧看着迎面而来的护卫,问道。
“启禀公主,室韦城闹出水旱,全民向天乞求甘霖,婚期将延迟数月,所以……我们需要就地安营扎寨,以待来日。”
数月……
温慧静静地望着远方,沉默无言。
数月……真短。别了……笨蛋煌……
接下来的日子,温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捱过去的。
数月转瞬即过,室韦族皇城,近在眼前。
“恭迎王后!”
“恭迎王后!”全城族人屈膝跪地,面色恭敬。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为此趋之若鹜?他们跪的是谁,敬的又是谁?权力,从来不会属于单独的哪个人,只属于他所在的某种地位。
温慧是在一阵恍惚间被众人拥进了王宫,又在众人的簇拥下糊里糊涂地与室韦族大王行了礼,成了婚。
烛光照着琉璃灯罩上描金的翠鸟,熏香的烟气轻轻柔柔地穿透了彩绣芙蓉的帘幔,隐隐约约,影影绰绰,这般可望而不可即本已令人怅恨,而你远在千山万水之外,连望都望不见了。唯有一张宽阔的大床格外醒目。温慧静静地坐在床边,心里忽而开始忐忑。
她刚才意识一团乱,竟不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甚至未来得及瞧见,室韦大王的模样。
温慧不自主地抓了抓手下的床褥。锦被温凉,柔软如水,为的是即将到来的彻夜春宵。忆起幽娘提起的洞房花烛夜,她不禁一阵哆嗦。虽然自己下定了决心,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却开始懊悔自己的冲动——原来,自己远非想象地那般勇敢。
突然,远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由于大殿内异常的安静,脚步声虽然不大但也格外清楚。一步又一步,踩在她的心上,只觉浑身发抖,从小到大,她第一次感觉什么是真正的害怕。
脚步声的主人却不关怀她的忐忑,径自缓缓靠近,最终,他走进了寝殿。
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靠近,然而,停在了她面前。
冰冷从温慧的脚底蔓延至全身,她瞬间感到噬骨的孤单。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谁来帮帮她?
绝望得似乎要哭出来了,手下的锦被被拧成了麻花,冷不丁地,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放在手心里。
那手又大又温暖,肌肤一接触,她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本能地想抽回手,那大手的主人似乎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凉和薄汗,轻轻地低笑一声,发出无奈的叹息:“丫头,本来还想多逗逗你……可惜啊……还是不忍心……”
那熟悉的称呼,调笑的语气,几回魂梦温慧的脑海里,想忘也忘不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温慧猛地一把解开面纱抬头,只见那张熟悉的俊脸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她一阵晕眩,瞪大眼睛看着他,脑子转不过来弯儿。南宫煌?室韦族大王怎么跟南宫煌长得一样?当时战场上也见过,不过他俩要是一样的话,之后去唐家堡第一次见到南宫煌应该有印象的啊?
对方和她对视了良久,见温慧没有自己料想到的又惊又喜的表情,有些不高兴。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将挡在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放到她耳朵后面,随即停留在耳畔流连,叹息道:“蛮丫头,不认识我了吗?”
温慧这是才如梦方醒,迟疑道:“怎么……是你?”
南宫煌一愣,继而有些郁闷地瞪大了眼,上前一步对她道:“不是我,你希望是谁?”
他一来了脾气,温慧的理智也一下子回笼了。她突然双手用力推开他,语气有些慌乱、有些愤愤地叫道:“南宫煌!……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见到的这回事啊!”南宫煌无辜地看着她,说罢,身体又恬不知耻地靠过来。
“等等……等!你先……跟我说清楚!”温慧大声道,一只手死撑着他的胸,感觉到衣服下面紧绷的肌理,不由得脸上发烫,眼睛更是别过去不敢看他。
南宫煌向后站直身子,给两人拉开一段距离,温慧终于心里一松,抬头看着他。只见南宫煌半是调笑、半是无奈地叹道:“看来……不说清楚,我的王后今天是没法跟我洞房了。”
温慧刚放松的心又是一跳,猛地抬脚踢他,叫道:“快说!”
“好好好……”南宫煌连连讨饶,只得一五一十对她坦白。原来,她停留半路的这些日子,正逢室韦族都城赖以生存的河源干枯了。当初胜州的纳林河源只供给小小的一座胜州城,而这次整个室韦族人民不聊生。
而此时,南宫煌恰巧出现在胜州,同时解除了河源的危机;此时,萨满长老视南宫煌若神明。他自然也有了进入都城的机会。孰料,迎亲的当日,室韦族霉星高照,祸不单行,大王患疾病去世了,南宫煌唯有偷偷顶上,才不至于国家大乱。
“那……那河源,是……”温慧蹙眉思索,忽而灵光一闪,脱口道:“难道是……土灵兽?”
“是啊~那小家伙长大之后,啧啧,可真是青出于蓝!你是没见到那副模样,可比它娘本事大多了!”南宫煌得意地点点头,笑容满满。
“只是……那室韦族大王,也不会突然死了……”温慧低着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几个月前她还在战场上见过他呢!
“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南宫煌挠了挠头,讪讪笑道:“有宝贝贿赂,又有元戈兄打点,阳寿已尽……不是什么难事……”
“阳寿已尽……”
“是啊!”南宫煌点了点头,一副十足肯定的样子。
他说的,有点道理,只是,一切,怎么会那么容易?温慧想着想着,心里却抛出了另一个心结,不禁抬头望着他,道:“你不是……喜欢絮儿吗?”
“絮儿?”南宫煌一怔,随即正色地摇摇头道:“我喜欢的是你……你,难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