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三集(侯君集x李世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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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呢?”
“不要在现在问我为什么。用你自己的眼……”说着,书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睑,“……还有用你自己的心……”手掌轻轻抚在他的心房处,“……去看,去想。以后,随着你慢慢长大,你也就会慢慢地明白这一切。”说完,书生把他抱回到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向着他微微一笑,然后翩然而出,轻轻带上了房门。
小君虽然是思念猴子,便毕竟整整这一天都跟着大人在山里找人,累得他够呛的,终于还是敌不过倦意,一合上眼就一直睡到第二天太阳都高高升起之时,才醒过来。
他一张开眼,却见母亲窦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他床前。他连忙坐起来,叫了一声:“娘。”
窦氏道:“怎么样?终于睡够了么?”
小君点点头,忽然想起猴子,问:“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有猴……侯君集哥哥的消息吗?”
窦氏摇了摇头。
小君的面色立时阴沉了下去。
窦氏拍拍他的小手,道:“不要那么担心,这些事情不是你这小孩子能担心得来的。现在快起来梳洗一下,赶紧吃过早饭,娘今天要带你去拜师。”
“拜师?”
“是啊。那个在山里救了你的先生,你觉得他是不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如果你能拜他为师,那就无论是文是武,他都可以教你不少东西了,对吧?”
小君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教我认了好多字了。”
窦氏本来正想往外走,听他这么说,猛地站住,回过头来说:“什么?昨天晚上?他昨天晚上来过这里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是我已经睡下好一阵子之后的事了。先生突然来敲我的门,说要教我几个字。”
“教了你什么字?”
小君扳着手指,一个一个的念出来:“有十六个字呢,分成四句,读作‘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将二十,济世安民。’”
窦氏闻言,如遭雷击,一时之间怔立当地,骇然失色。
小君见到母亲忽然神色大变,吓了一跳,拉着她的手直摇晃,问:“娘,怎么了你?怎么了你?”
窦氏被他叫了几声,这才如梦方醒,一把抱起儿子,问:“这四句话是先生教你的么?”
“是啊,就是昨天晚上教的。”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今天跟你念这四句话,但是以后就再也不能说了,对谁都不能说,只能记在心里,对外就要说忘记了。呃,还有,他说‘小君’这名字是猴……侯君集哥哥的,我不能要人家的名字,得另外起。他说,我的名字,就在这四句话里。”
窦氏放下儿子,走出门去,招手让一个家仆过来,道:“你去看看先生留宿的厢房,看他起来了没有?请他来这里一趟。”家仆应声去了。
窦氏走回房内,又抱起儿子,伸手缓缓地抚过他那还包扎着的额头,喃喃自语的道:“龙凤之姿,天日之表……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她的眼睛竟是渐渐的闪出跟那书生一般的奇异亮光,“天日之表……是天庭上之圆日……之表么?”
小君莫名其妙地看着神情忽然看起来跟昨晚那书生一样的母亲,问:“娘,你在说什么?”
窦氏一把搂他入怀,让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额头之上,微笑着道:“没,娘没说什么。娘只是……想到了给你起什么名字了。”
“真的?”小君欢然叫道,“我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名字啦?是什么名字?”
“济世安民……世民!”
作者有话要说:后记:
1、Yeah~~~偶家小李终于有自己的名字啦~~~~偶也终于可以叫他“世民”啦~~~(“小君”这名字其实是偶起的,听起来也很不错嘛~~~~)
2、这两章应该都看得小李粉们(如小普)心花怒放吧~~~~话说,偶很高兴连诺诺对上一章都赞不绝口,说她很难得赞人家写的东西的,但她忍不住还是大赞特赞鸟~~~~~搞笑的是,因为偶现在正在写《君心三集》的第二集,不断把写好的文稿发给诺诺看,所以偶一开始以为她赞的是偶发给她看的新稿,结果后来看到上一章发出来时小普的评论口气竟然跟诺诺赞的是如出一辙(真是心灵相通啊两位~~~),偶才猛然怀疑起诺诺赞的其实是上一章而不是偶发她看的稿子(因为她当时用的是“新章”这个含糊的说法)~~~~真是好难得啊,因为偶以为小李粉才会那么HC那一章的,没想到诺诺这个绝对不是小李粉的家伙也大声叫好~~~~完全是意料之外之喜。偶个人本来觉得上一章有“骗字数”之嫌的,故意把一句就能说完的预言以教字的方式拖成了一章~~~~哇哈哈哈哈~~~居然大家不骂偶拖,还大赞特赞~~~~(偶忽然想起以前有个朋友说他是煮水蛋之王,他煮的水蛋大家都说好吃,他说其实诀窍很简单,就是多加水,吃起来就很滑,其实大家在吃水而已,里面没多少蛋~~~~爆!)
12 毋忘
12 毋忘
是夜。
李氏夫妇的寝房之内,竟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这对夫妇连续两晚,都难以安睡,时至交更仍在不停地说着话。
“那个书生,真的再也找不着了?”李渊问。
“是的,再也找不着了。”窦氏答道,“他留宿的厢房空空如也,床铺根本就没有动过。只怕他是昨天晚上教完了世民那四句话之后,连夜就离开了。”
李渊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李府难道成了没门的鸡笼了?前天晚上走了个孩子没人发现,昨天晚上又走了个大人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君集还说是从狗洞钻出去的,可那书生这么大一个人,狗洞是钻不过的啊?”
窦氏道:“是啊,我们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世民忽然说了一句:‘先生是从墙头飞过去的吧?’”
李渊瞪大了眼睛:“什么?飞?”
“世民说这书生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好像脚不沾地,能飞起来的样子。”
“哦。”李渊沉吟道,“我也听说过有些江湖奇士有这种本事,不过都是传闻而已,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书生的来路确实是古怪,你说他半夜三更、大雨之后为什么会在荒山上乱逛?”
窦氏摇头道:“我也搞不明白。而且听他的口气,显然是个身怀绝技之人,像他说什么自己耳力极佳、就是完全睡着也能听到声响,还有什么贼人再多也不会是他对手……他又是见闻极广之人,世民额头上那么奇异的面相,他都说见过古书上的记载……”
“不过他说的话却是真真假假啊。”李渊接口道,“他说那古书上并没有记载世民这种面相是吉是凶,可他自己却又夜里跑进世民的房间里教他念那四句话。他分明就是知道这面相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这不是大富大贵、大吉大利之相,又是什么?可他就是不当面跟你说,拐个弯教会了小孩来转述给我们听。”
窦氏森然道:“世民这面相是否真的就是大富大贵,确实也不能随便的就下结论。什么龙凤啊,天日啊,这不都是帝王之言吗?如果给朝廷听了去,那可是居心叵测、大逆不臣,轻则世民他要人头落地,重则我们李家都要满门抄斩,甚至诛连九族。这可就是大凶大劫了。这样看来,他其实也没有撒谎,是福是祸,还难说得很。再说,这种话他也不可能跟我们这些懂得厉害关窍的大人说,否则我们固然害怕朝廷听说了要杀世民,他也害怕我们担心他泄密而要杀他,当然只能跟还是不懂事的孩子说了。他这一说完就连夜离开,对我们会向他下杀手的忌惮,不是昭然若揭吗?”
李渊叹了口气,道:“那也说得是。我若是听他当面说出这样的话,一开始可能是震惊,然后是欢喜,接下来就肯定是害怕了,不杀他可无法让我安心。可是,现在他已经跑了,那怎么办呢?”
窦氏道:“没什么怎么办的。他懂得不当着我们的面说这话,而是悄悄的教给世民,再让他转告;但又叮嘱了他从此不得再向别人提起这些话,只能在心里牢牢地记着,就算对着我们父母也要装作忘记了,这就可见他绝不想害了世民,只是想教他好好地珍惜自己。如此殚精竭虑地为世民着想的人,又怎么会把世民生具异相的事主动地说出去?只要他不主动地说,又有谁会知道这事?世民额头这圆形的扁平,也就只有我们这些能抱他摸他的父母知道,我们以前也没把这事随便地到处说。从此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再提这额头的事情,当然也不要再提那四句话,世民的名字来历也不必详细地向外人解释,那自然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李渊点点头道:“好吧,既然我们没法找到他,那也只能这样相信他了。”
“说到找人,君集那孩子的下落有了吗?”
李渊摇头:“没有,我们就差没有把整个郡城翻了个底朝天了,但还是一点丝索都没有。如果他不是给那帮人贩子抓走、远远地离开了这里的话,也可能是掉到河里、山下去,尸骨无存了,否则怎么可能一丁点痕迹都没留下呢?”
“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真是对不起侯家的窦娘子了。本来以为是我们家的世民失踪,最后却弄成是他们家的君集失踪,倒似是本应世民承受的灾祸,却让君集给他顶了。”
李渊啐道:“你胡说些什么?怎么是世民本应承受的灾祸?我们的儿子一向就是运气好,总能逢凶化吉的。那君集生下来就带着大凶之兆,命中注定就是要受苦受罪的。这都是天意,怎么能怪到世民这孩子头上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实在不好受。我看世民心里也不好受,才刚刚结识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小友,这么一下子说不见就不见了,还是因为世民说要跟他玩捉迷藏而引起的。世民一定会觉得是他自己的错吧。”
李渊忙道:“可不能让世民心里留下这样的阴影。这样吧,你跟世民说,我们已经找到君集了,只是他跟着侯家的窦娘子回他自己家去了,所以没再见他。这样哄着世民,让他安下心来吧。”
“不行!”窦氏斩钉截铁的说,“我绝不会这样欺骗世民。”
“你这又何苦?如果世民知道我们没能再找到君集,他可能会一直记着这件事情,那他就会一直地内疚,一直地难受。”
“我就是要他一直都记住这件事!”窦氏不假思索的道,“我要跟世民说,这世上曾经有一个人叫侯君集,这孩子在差不多等于是一无所有的情况之下,还把自己仅有的名字的一半,都送了给他。我要他一辈子都记住,这个叫侯君集的孩子,为了担心他的安危,半夜里孤身一人跑到荒山野林里去找他,很可能就此把自己的性命的全部,也都送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