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孽(仙三景卿)上部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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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见一声尖叫,飞起一脚就要踹到景天身上。龙葵急忙护在哥哥前面,茂茂拦着雪见不让她靠近。雪见看着那张臭脸,尖锐道:“景天!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想当大侠武功又不行,就只会下三滥的手段……”景天脸色愈发阴冷,撇过身子只是不理,雪见气结,“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蜀山弟子的不是!人蜀山弟子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人家一诺千金,洁身自好!你呢,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景天浑身一颤,“一诺千金么?”景天迷茫了,他恐怕早已忘了那个承诺了!只是那面具,景天心头一震,他为何还要戴着那个面具?如果已经忘了,为什么还要戴着同样的面具,穿着同样的衣服走在花灯会的街道上?想着昨夜那个消瘦无神的身影,景天心里尖锐地刺痛,他出了什么事情吗?那……那个华服公子呢,景天呼吸一滞,“那个傻豆腐,什么都不懂,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那个人肯定是骗了他!肯定是!”
景天的心乱了,冲过来一把摁住雪见的双肩,吼道:“你说的是真的,对不对?!蜀山弟子一诺千金,他们绝不会食言的,对不对?!”
雪见吃痛,下意识地点点头。景天目光闪烁,放开雪见就要冲出去。雪见抓住他的手臂,急道:“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去找蜀山弟子!我要去找他!”景天甩开雪见牵制他的双手,推开门就要离开,身后却传来雪见得意的呼喊,“你要是出了这个客栈,我保你找遍整个雷州,都难见到半个蜀山弟子!”
景天一怔,刹住了脚步转身看向雪见。雪见不急不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悠悠道:“谁叫你得罪本姑娘呢!本来,女侠我见你心情不好,想带你去云府见识见识,谁知你不识好歹……”
“猪婆……”景天一声大吼,雪见冷眼一望,景天只得乖乖闭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哎呀!话说也巧了,这蜀山弟子就住在云大哥府上!菜牙,你要是哄得本女侠高兴,本女侠就……啊啊啊……”话还没有说完,景天早已扛起雪见往外狂奔。
雪见气的大叫着,龙葵和茂茂相视一笑,急忙追了上去。桌上一杯温热的茶水还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诉衷肠(上)
云府。
景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可为了白豆腐,再久也得等下去!
“雪见!”一声宠溺的叫喊,旁边红色的长裙已经闻声飘舞过去,欢喜道:“云大哥!你最近还好吗?怎么也不去唐家堡看雪见呢!”男子温柔地听着雪见不满的抱怨,满眼的宠爱。
景天缓缓站了起来,竟然是他,那个取下长卿面具的华服公子!景天瞠目欲裂,一把抓住云霆的衣襟,怒吼道:“你把白豆腐弄到哪里去了?你说啊!”
“死菜牙,你快放手啊!”雪见惊叫着,一掌打在景天肩头景天一个娘呛跌在地上,雪见急忙扶起他怒道:“你不要命啊!云大哥身上是带电的,你就不怕被劈个五马分尸?!”
景天叫嚷道:“那你不早说!”说着连退了好几步,却转眼心头一懔,那白豆腐……
云霆好笑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幕,解释道:“雪见,不用担心!如今,我已不带电了!”
“什么?”雪见喜道:“真的吗?”
云霆点了点头,“是真的!前日,蜀山掌门带领门下弟子来到雷州,为我拔除了体内的雷灵珠。如今,我已经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
雪见满脸欢喜,眼前人影一闪,景天欺到云霆面前颤道:“那些蜀山弟子,现在在哪里?”
云霆一怔,笑答道:“因为云霆身上的雷灵珠已被拔除,附近的妖孽不再惧怕我的力量,开始在雷州肆虐,是以蜀山弟子近日大多忙着降妖去了!”
“他们去哪里降妖了?”
“这……云某只知道他们分成几组驱赶全城的妖物,再集中到城南设坛度化!”
“城南……”景天喃喃道,人已奔了出去,回头大喊道:“猪婆,替我照顾龙葵和茂茂!”
景天心急如焚,早已听不见背后的呼喊,直奔城南而去。这次,他绝不会再放开他了!这次,他一定要守住他!
城南树林。
妖异的光亮伴着凄厉的嘶叫,甚是骇人。不时看见几道金光直刺虚空,半空之中,巨大的八卦镇妖图正在逐渐缩小它的范围。拥挤的空间,头疼欲裂的符咒让那些面目狰狞的妖物不甘地四下冲撞。
阵图外,一些蜀山弟子正在驱赶着剩余的妖孽进入镇妖图。
剑指虚点,一道凌厉的金光化作数柄光剑,直刺半空中挣扎着的妖龙身上。妖龙一阵哀嚎,巨尾乱扫。长卿飞身避过,拔出身上的仙剑,默诵剑诀与妖龙激烈的争斗。
景天气喘吁吁地赶到城南,可怕的景象让他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可白豆腐九在里面啊,景天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冲了进去。
数个白色的身影在景天眼前晃悠。景天急了,四下张望着大喊道:“白豆腐!白豆腐,你在哪里啊!”
长卿心头巨震,他只知道这次不是梦,这是城南啊,妖物集中的城南!他,竟在这里吗?巨尾扫到眼前,长卿挽了一个剑花卸去了强烈的劲道,妖龙却已冲开了禁制,向东逃窜而去。长卿一怔,下意识地追过去,却看见那个焦急的男子正在四下张望着。长卿一懔,大喊道:“景兄弟!快趴下!”
景天猛地回头,只见妖龙袭至,惊地掉头就跑。长卿心里一沉,右手仙剑如弦箭射出,左手剑指长袭,一道金光打在景天脚踝上,景天吃痛摔倒在地,上方妖龙一声嚎叫,擦着他的背脊划过,化作一道黑烟逃离了树林。
景天挣扎着爬起来,面前白衣一闪,托住了他的双臂。“景……景兄弟……”长卿张口道,生涩的叫喊不觉心里一凉,景天他还会认自己么?
景天一愣,忽然反手握住他,颤道:“长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说着,便紧紧抱住他,生怕他转眼便不见了!
长卿惊吓地望向四周,性好师弟们都在远处忙着降妖,不曾注意到这边荒唐的一幕。长卿急忙挣开景天的怀抱,景天一惊,长卿歉意的笑笑,“景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心!”长卿把景天护在身后,一道黄符打在突然袭来的妖物身上。
长卿寻着常胤的身影,喊道:“常胤,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追妖龙!”说罢便换回仙剑,带着景天御剑离去。
常胤看着大师兄离去的背影,眼中一黯,很不是滋味。方才那个无赖抱着大师兄,他是看见了的,只是分心不得。眼下师兄竟……常胤强敛心神,还是先解决这些妖物再说吧!
景天站在剑上,很是紧张。长卿笑道:“景兄弟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扶着长卿!”
“谁……谁说我害怕了!”景天犟道,故作轻松地站着,一个不稳慌忙扶住长卿的腰身,带着哭腔道:“白……白豆腐,咱们还是歇歇再追吧!”
长卿看着妖龙愈小的身影,一声轻叹,恐怕是追不上了,只得御剑落地。景天两腿发软地离开了剑身,扶着一棵大树喘着气。
长卿收了剑,在景天身后默默的站着,不知所措!景天见背后没有动静,急忙转过身来,却看见长卿避开的目光,心里一痛,怒道:“你个死白豆腐!不是说好了三年吗?!为什么一走就是七年!!”
长卿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咬着唇不肯回答。
“你!”景天气结,沉痛地拉过他紧紧搂在怀里,哽咽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吗……”怀中的人一颤,轻若蚊蝇的声音传进景天耳畔:“对不起……对不起……”长卿埋首在景天胸口,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景天感到胸口的衣衫渐渐温湿了,景天心疼地抱紧了他,柔道:“长卿,傻豆腐!你真是个傻到家的纯豆腐!”
夕阳西下,拉长的影子长长的。一个站在树下来回踱步,一个靠在树边神色黯淡。
“白豆腐!”景天压抑着心头强烈的怒火,“你真的不肯告诉我原因吗?还是说,根本没有什么原因,你是真的忘了那三年之约”景天真的快要受不了了,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够平复他七年痛苦的解释,可他竟是不肯多说一句话!
长卿脸色刷地一白,固执地摇了摇头。他怎么能告诉他这几年悲苦的岁月。他不让他心痛难过了,更何况已经七年了,他已不是当初那个少不经事的青年,男子相爱,有悖伦常,天理难容!他,怎么忍心毁他一生!
景天眼神一黯,蹲在长卿身旁,捧起他苍白的脸颊,轻声道:“你瘦了……”景天缓缓靠近他的唇,长卿一阵心悸,慌忙地推开了景天。景天伤痛地看着长卿,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看样子,云霆把你保护的很好啊!”
长卿一惊,仿佛被人挥了一记闷棍,颤道:“你……你说什么……”
“不是吗?”景天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了,“陪你看花灯,救你脱险,送你上轿……你总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下次呢,下次又会是谁?!”
原来昨夜真的是他,他看见自己和云霆在一起,却没有现身与自己相认……长卿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颤抖道:“你,是这样想的吗?”
看着长卿宛如白纸一样的脸色,景天又惊又痛,可心里那根刺却怎么也去不掉!心乱了,口却慌不择言地回道:“难道不该这样想吗?!难道要我冲出去,破坏你们甜蜜的幽会吗?”景天双手攥拳,被自己的话惊呆了。他惊恐地看着长卿绝望的眼神,眼睁睁看着他朝着自己淡淡一笑,血自唇角缓缓溢出,滴滴落在白衫之上,触目惊心!
“长卿!”景天大骇,悲痛地搂住他渐渐滑倒的身形,“长卿……你怎么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那不是我的真心话!你不要当真,你不可以有事,你听见没有,你不可以出事啊!”
长卿一声轻咳,眼神却是清明了不少,看着那双焦急的眼睛,长卿真的有些心痛了,为什么自己总是让他这样难过呢?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啊……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长卿怔怔地望着那张俊俏的脸庞,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喃喃道:“景天……”
景天浑身发颤,他……竟是不愿意再喊他一声景兄弟了么!景天真的害怕了,他搂紧怀中的男子,颤道:“白豆腐,你不要吓我!你快起来啊!我不惹你生气了,我不问你了,不问了!你不要生气啊……”
长卿吃力地摇了摇头,看样子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了啊!自从被魔尊打伤经脉尽断之后,他变一直清心寡欲,一心向道,竭力维持着体内微弱的平衡。原以为再过些时日,便可以完全恢复了,不曾想几年的修身养性,竟敌不过他一句伤人伤己的气话!
长卿挣扎着起来,盘腿而坐,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泛起一圈淡淡的光华,面色稍缓。景天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嘴角的血迹,想要替他抹去,却怕造成更大的伤害!景天定定地看着长卿如雪苍白的面庞,心沉进了深渊,连一句伤人的话,都会让他气急攻心,竟咳出了血! 他是真的出事了……
诉衷肠(下)
平息了体内凌乱的气息,长卿深深吸了一口气,幽转睁眼。凉风习习,孤独的树下只剩他一人衣袂翻飞,凄凉的如他此刻的心境。他,已经走了?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么?长卿心脏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