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千川上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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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诉诸于言语的信任,这也算另一种默契了。NE,千川?
窗外细小的谈话声引起他的侧目,当事人之一,他亲自挑选的小个子副队长;当事人之二……
长指在镜框边划过,做上官的缺憾之一,大事小事均属分内事,想要视而不见都不容易。
福山眯起深绿眼眸,略为俯视的眼神自君影草臂章上一扫而过,落到盘髻少女的头顶,表情平淡的问,“雏森副队长,有事么?”
娇小少女瑟缩了一下,真奇怪,明明已经很习惯副队长的工作了,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手忙脚乱,前不久的战斗中蓝染队长也曾经说她已经可以独立指挥队员并得到队员们的信服了,可是在遇到唯三的人时她依旧会感觉到慌张。
第一位是蓝染队长,虽然队长其实是很温和的人,但或许是从前在真央那场虚狩里太过深刻的记忆,又或许是成为副队长后在日常工作中跟随在高大身影之后习惯性的仰望,深植于心的强烈憧憬让她即使只是看到蓝染队长都会觉得心跳加速,只能越发显得自己笨手笨脚,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事后懊恼中陷入死循环。
第二位则是染谷三席,其实也并不是说染谷三席是多么难于相处的人,与其说害怕倒不如说是困惑。从他举荐自己进入五番队到他以一种与平日不正经的模样绝不相符的严肃态度第一个承认自己拥有成为副队长的能力,在其他番队各位席官激烈竞争的时候,她一直不懂明明拥有声望的染谷三席会将副队长职位拱手相让,也让她在每次见到染谷三席的时候总会有几分不自在。
至于第三位就是眼前的福山六席,虽然沉默寡言、存在感不高,但那仅限于染谷三席在场的时候。她曾见过福山六席参加的为数不多的战斗,干净利落且毫不拖泥带水,眼锋扫过会让人全身发冷。
停顿许久都不见眼前的女子有反应,福山退后两步,“副队长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去见蓝染队长,失礼了。”
眼见褐发男子绕过自己,雏森忙转过身,“那个,福山六席,我是想问,染谷三席还没有回来吗?”
福山停住脚步,慢慢扭过头。
“……呃,我只是想,毕竟我和染谷三席一起去现世探查,但,但是却一个人先回来了,总觉得有些不安,所以,所以……”
“没有。”
“耶?”
褐发男子重新举步,“染谷大人还没有回来。”
“是……是吗……”雏森紧握双手看着福山一步步进了队长室,良久才迷茫的眨了眨眼,刚才,福山六席是带着斩魄刀进去的么?可是规定好像不允许……摇了摇头,大概是自己看错了,娇小少女边回队舍边想。
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福山低下眼,推开了门。
“蓝染队长,这是您要的资料。”
棕发男人忙着处理手边的事务,“特意麻烦你送过来不好意思,福山君,资料的话放在桌上就好。”
“是,还有……”
“嗯?”
伸手从带来的资料中抽出一份文件袋,福山抬头,“隐秘机动从现世传来的影像资料。”
正写字的手一顿,蓝染搁了笔,若有似无的睨了眼福山腰间的斩魄刀,温温的问,“是什么?”
“现世昨日下午四时二十八分被袭,基力安等级大虚,地点空座町。”
抬手接过文件袋,“到现在为止,还有多少人知道?”
“这是复本,现在是上午九点四十分,按规定这类级别的资料经手不超过五人,所以最快也刚到碎蜂队长手中。”
放下文件袋盖住眼前的文件,“我知道了。”
福山却没有退出去。
棕发队长重新拾起笔轻声问,“还有什么事么?”
“请您批准我去现世,蓝染队长。”
棕发队长有些漫不经心,“为什么?”
福山定定的直视棕发队长,“虽然离开时没有直说,但染谷大人在空座町,而且至今还没回来。”
厚重的镜片闪过微光,蓝染依旧好脾性,“我以为你明白千川留你在静灵庭的意思呢,福山君。”
深绿眼眸暗了暗,福山的手紧了紧斩魄刀,忽然以武士之姿单膝及地,重复说,“请您批准我去现世,蓝染队长。”
蓝染眯起眼,“福山君,你应该还有很多工作,回去吧。”
福山低着头,“请您……”
话刚出口就像被掐断了似的,突然的灵压就像沉重的山一样,没有冰冷,也毫无杀气,只是……唤醒灵魂最深处的恐惧;汗,一滴滴滑落,身体却僵硬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心脏被烧成灰样的焦灼,生生的折磨连死亡都做不到,只剩绝望……
……
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
所有的灵压霎时褪得一干二净,福山蓦的软倒在地。声波,像是过了很久才传入耳膜。
“呦,蓝染队长,我回来了!”
阳光,将逆光的人变成一抹剪影,间或还模糊看到短翘的发脚和搔着头的手指,五番六席听着熟悉的语音毫无诚意的笑言,“呵呵,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打破了您的结界。”
棕发男人扶了扶镜框,微笑。
“……欢迎回来,千川。”
前夜
一步一摇晃进来,第一眼便瞄到装了影像资料的文件袋,黑发青年的笑容孩子气的得意,“啊啦,这么快就送到您手里了?”
蓝染扬了扬唇,“啊,还没来得及看,正好千川你回来了。福山君,那么就照刚才说的,回去工作吧。”最后一句,却是对着福山。
福山狼狈的起身,虚弱的行礼,“是,蓝染队长,染谷大人。”中间停顿了一秒,然后蹒跚着离开。
不大的空间静了下来,只有隐约的呼吸。
千川低垂了眼,“非常抱歉,蓝染队长。”
阴影,遮蔽了窗边的光线,接着听到男人近在咫尺的沉厚声线,“下不为例。SA,事情如何?”
黑发青年直起腰,“总算不负所托。”
“那么,让银和要来一趟吧!”
“嗨!”
大多数时候,千川更喜欢温暖的地方,太过阴冷的环境会让他回忆起从前旧伤未愈被地气侵入时那种钻心入骨的疼。
所以说,蓝染真的是个体贴的人,很仔细的顾及到每个人的喜好;黑发青年懒洋洋的半靠在墙边,望着被红炉炭火一点一点煮沸的金褐茶汤出神,直到听见那声熟悉的轻笑。
市丸银轻轻掀开竹帘,一线透过浓浓绿荫的日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微微低垂的发丝泛着半透明的紫,那些旁的人加诸在他身上‘可怕’‘恐怖’之类的词就像雪花一样,在这样微醺的盛夏消失得点滴不剩。
这家伙如果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实在是一副四有五好有为青年的形象代表啊——前提是,他不吭声的话。
毫不客气的挤到他旁边,银发青年笑着问,“NA,把我们扔到一边这么久,现世好玩儿吗?”
千川支起一边的眼皮,“旁边那么大,干嘛要跟我挤?还有啊,进门不是要解刀的么?”
市丸银偏头看过去,水色的斩魄刀横放在黑发青年的右膝边。
“啊啦,真看不出千川你还在遵守这种古礼呢,这种事,蓝染队长是不会在意的。”一边却也顺手解下了腰间的短刀,“还以为你会和蓝染队长一起来呢。”
千川摸着新刮了胡茬的下巴轻哼了哼,对某人的撩拨不予置评,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这一次……”
“嗯?”
“怕是要来真的了嗳!”
“哦,”银发青年依旧清浅的笑,“那不是蛮有趣的嘛。”
滚沸的茶汤逐渐干涸,倒是遗留了满室茶香。
“……出于不知名的原因,朽木露琪亚将自己的死神能力借给了人类,在她急需恢复灵力的时候浦原喜助出面了,为她提供了一具不在技术开发局登记范围之内的义骸,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那种特殊义骸,从而帮助朽木露琪亚从技术开发局的监控网中完美的消失了。
就我近距离的观察来看,一个月时间里,朽木露琪亚的灵力不但没有恢复,相反还以惊人的数量不断流失。基本上可以断言,再有半个月时间就可以让朽木露琪亚由死神沦为普通魂魄,到那时想要再次找到她的可能几乎为零。
而浦原如此大费周章则是因为他选中朽木露琪亚作为隐藏崩玉的场所,没猜错的话,崩玉已经从那具义骸顺利的植入朽木露琪亚的魂魄中,也可以说,现在的朽木露琪亚就是崩玉。”
向着棕发队长的方向微微低头,“一切都如蓝染队长您之所料。”
“另外,让人稍微有些在意的是这个人,黑崎一护,夺走朽木露琪亚死神能力的人类。虽然直到目前为止他的实力还停留在不怎么让人在意的阶段,但基于浦原喜助对他的特殊关注以及刻意的锻炼让人有理由相信,黑崎一护必定拥有某种未知但可以加以利用的特质。
以上就是本次调查之后所得出的结论。”
棕发队长倚着舒适的座椅搭起十指,温雅的面容挂着淡淡的笑。
银发青年翘起唇角微眯着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皮肤盲人则面无表情。
十分钟之后,似乎觉得已经给了亲爱的部下们对所有情报足够长的消化时间,棕发队长才微微颔首,“辛苦了,千川。”
黑发青年微笑着行礼,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等一下,染谷君。”
千川停下脚步,“东仙队长,请问有事么?”
九番队长冷肃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责问与探究,“染谷君仅仅因为浦原喜助的态度就做出那个名为黑崎一护的人类具有威胁性的结论,不觉得太过草率了么?另外,如果这个假设成立,危险的种子应该在最初就铲除掉,染谷君既然负责情报工作,就这样袖手旁观不觉得失职吗?”
千川下意识看向棕发队长,蓝染修长的指不经意的轻点了两下,黑发青年才再次微笑着回应九番队长的指责。
“如果东仙队长对此持有疑义,那么只需要小小的试探就能证明。”
瞥了眼忽然笑得很开心的银发狐狸,“既然查明了崩玉的下落,那么带回朽木露琪亚应该是必然的,在此过程中如果浦原喜助无视黑崎一护的生死继而推翻了我的推论,我会向蓝染队长自请惩处;假设黑崎一护真的具有危险性,我也并不认为我拥有对此事的擅自决断权。”
东仙要紧皱了眉正打算继续追究五番三席这种太过放任的态度,棕发队长轻咳着打断了他,“原来如此,那么千川,照着你所想去做吧。”
“嗨!”
有若实质的目光缓缓扫过三名倚重的部下,蓝染低沉优雅的嗓音滑过每个与会者的心头,“如大家所知,找到崩玉的下落让我们的计划有了不小的进展,在很多棘手的问题都可以籍由崩玉迎刃而解的同时,也不应错辨任何危险。
得到崩玉,打造最完美的战斗力量,越过那些无用腐朽的阻碍,登上天之王座。
我们,将与整个尸魂界为敌;摒弃骄傲与焦虑,吾等前方,便绝无敌手!”
要主动发起一场以少对多的战争并非一件易事,尽管他们单独对敌时的实力要更胜一筹。这也就注定了他们更多时候需要依靠精妙的谋略和缜密的计划,更遑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