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fate,hero back 作者:川上羽(晋江vip4.8完结,幻想空间)-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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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声音……又响起来了……”
为头脑中飘忽不定的陌生人声所困,胡桃不禁攥紧拳头扭曲了面容。
“哈?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Archer不明就里。
“你说什……”
『嗯,似乎只有日见坂小姐才能听见我的声音。因为你从神手上获得的属性是“连接”,所以能够通过连接彼此的意识进行交流。抱歉啊,如果我正面现身你一定会二话不说猛攻过来,不得已只能采取这种方式与你联系……』
“可能的话,真希望你不要随便入侵别人的脑子……所以呢,你就是最后那个谜之Lancer或者Lancer的Master了?绕这么大个圈子,想对我说什么?”
胡桃抬手按住一旁如坐针毡的Archer,昂起头向无物的虚空提出盘问。
『我是谁无关紧要。比起这个,日见坂小姐,你还是快去柴田守那边比较好。你唯一的兄长,处境很危险哦。』
“……冬树?冬树我有好好塞进卧室里关禁闭……啊,莫非那家伙偷跑了?!”
『正是如此。出于某种日见坂小姐尚不明白的理由,他好像打算独自去与柴田做个了断,就像独自一人来与Assassin做了断的你一样。你们兄妹在“独自背负一切”这方面真是相似到令人叹息呢。』
“我确实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既然冬树有可能冒冒失失闯入战场,我就不能视而不见……不过在此之前,能先说说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和冬树的事吗?你的真身是否‘无关紧要’,这一点应该由我而非你来下判断。”
胡桃嘴上冷静地对答如流,手下已麻利地扎紧绷带理好了衣襟,一边活动关节一边尝试以左手掂量刀身寻找手感。
脑海中性别难辨的空灵声音微微一顿,沉默数秒后带着一丝无奈续道:
『也对,我的确应该先向你说明才是。失礼了,日见坂小姐。』
“懂就好。那么,你究竟是?”
『——恩奇都。我叫恩奇都。』
48第九章 倾城逆转
【宅圣杯战争·终日】
【市中心】
……
“Master。在你看来;这个世界的神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犹如无性人偶一般秀美绝俗的谜之生灵伫立于高楼天台,以如哲人般深邃、又似孩童般纯真的神情悄然发问。他柔和的嗓音瞬间便消融于呼啸的天风中;似乎无人能够听见。
然而,美丽生灵的身旁切实传来了同他一样空灵而动听的答复。
“谁知道呢……或许是想得太多;或许是什么都没想。站在外来者的视角,恩奇都无法理解神的构思吗?”
“……说实话,确实理解不了。不过;我和吉尔伽美什似乎也从未真正理解过神呢。”
英雄恩奇都。
最古之王生前唯一的挚友;孕育自诸神之手、却又因与吉尔伽美什一同违逆神意而丧命于神之手的泥人。
若要列举为神明所玩弄于掌上的悲剧人物;这位英雄可以说是再相称不过。他比其他英灵更能体谅“人柱”的绝望处境;或许也与他这番生平有关。
至于召唤出他的Master、伏在天台护栏边极目远眺的【监视者】少女——
她大概比恩奇都更加理解视野范围内发生的一切。
“不管你相不相信,恩奇都。这个世界的神;是真心实意爱着世人的。”
“……以牺牲那些少女为代价吗?”
“至少这种牺牲比你的死有意义,从现实主义角度上说。”
少女捻着自己绑成双马尾的长发,自嘲似的淡淡干笑了一下。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以牺牲某些人的方式来保全大多数,确实不算什么让人心安理得的做法。”
“所以说——”
“但是。”
少女眼神一暗。
“即使牺牲不可避免,这好歹也是神思考得出的‘最善’方法。”
“最善……?”
恩奇都蹙起形状优美的细眉,满腹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恩奇都也想想看好了。人类社会发展至今,不都是建立于某些人的牺牲之上吗?”
并不带道德说教或炫耀学识之意,少女只是从容不迫地陈述事实。
“无论是过去的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还是现代社会,永远会有一部分人受到压迫,而另一部分人则倚仗压迫他人而享受优渥的生活。有人的地方便有不平等,人类世界就像埃及金字塔一样,必然存在着自上而下的分层。”
“话是这么说没错……”
“人类社会是依赖不平等而存在的——似乎也有学者提出过这种理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神似乎是采信了这个说法。在这种意义上,说那些受压迫者是这个世界的‘人柱’也不为过。”
听着少女学术报告一般有条不紊的叙述,恩奇都白皙面庞上的阴霾越发浓重了。
“Master,也就是说……”
“如你所料,对人类满怀慈悲之心的‘神’作出了一个决定。他想创造一个无需分层也可存在的世界——没有任何压迫、剥夺与不平等的世界,所有人都在同一水平线上安居乐业的世界……嗯,也就是你我眼前的这片大地了。”
尽管言语中构筑的乌托邦异常美好,少女却以饱含哀怜的眼神俯视着脚下的城市。
“在这个世界,命运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每个人都会在得到某些东西的同时缺失另一些东西,但却没有根本上的等级差异……这就是‘神’建构世界时的基本理念。”
“……虽然强横,却不失为理想的构思呢。”
恩奇都喃喃认同着,眼底染上了更深一层的疑惑之色。
“真不可思议。仅从理念来看,明明是如此公平而完美的世界……究竟是在哪一步出了差错?”
“从一开始啊。”
少女苦笑着支起下颌仰面看天,带着几分倦意轻轻蠕动嘴唇。
“之前也说过了,神认定‘牺牲是必须的’。所以,他将本应由整个世界共同承担的因果压到极少数特殊人类身上,让这些人充当支持世界的‘人柱’。也就是说,人柱们代替世上千万‘不幸者’背负了这份对均衡至关重要的负面能量。”
“请稍等片刻,Master。这么一来,所谓的‘公平’不就……”
“所以说,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公平。这不是废话嘛?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绝对的公平。正因有了不公平,世界才能成为世界啊。”
世上没有公平——何等简单粗暴、却又何等难以动摇的哲学。
就连人们眼中万能的造世主,也无法实现人类社会的绝对公平。
神所能做的,不过是将世上现存的不公降至最低限度。譬如说,他可以让遭受不公待遇的【人数】减至最少:从遍布天下的不幸者,减少到屈指可数的若干名倒霉人柱。
如果说其他平行世界的运行机制是以多数不幸者为基石的金字塔,那么这个世界就是由寥寥数根柱子支撑起的堂皇大厦。
“别看胡桃是个一根筋的犟姑娘、香织是个没心眼的憨妹子,柴田彩只是棵一阵风就倒的病苗苗,她们可都拥有货真价实的神格,死后毫无疑问会成为英灵吧。而她们为所谓半神之身付出的代价,你也看得很清楚了。”
恩奇都缄口不语,只垂目看向自己仿如上等白玉般没有一点斑驳的双手。那双手、连同“英雄恩奇都”本身也都是神造之物,因而才会如此圣洁无瑕。
但如果让他自己抉择,他是否乐意以泥人之身降生于世、最终还不得不接受那种蛮不讲理的死法,或许也是个未知数。
或许是为话题的沉重性所感染,少女与泥人一同静静放目远眺,半晌不再搭话。
恩奇都色泽明丽的长发如流水般披落,细柔发丝随着风起风停悠悠飘动,漾出一片半透明的碧色湖光,掩住了他清秀的中性面庞。
“……”
他是沉入昔年往事中不可自拔,还是以沉默表达自己对神明荒诞意旨的抗议,旁观者不得而知。
良久,他才闪动着浓密的长睫温声发问:
“……那么,Master。试图违逆神意的柴田守,你当真认为他是必须剿灭的罪恶吗?”
“你是问神交我带来的口信,还是‘真岛加世’这个人类的意见?”
少女谨慎地反问着,抿起的唇线有意无意间映出一丝讥讽。
“自然,是Master的意见。”
“唔,我倒是认为他不难理解。虽说人柱之死是神意,但人类压根没见过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神明吧?既然从没见过也没受恩于他,人又为什么要信仰、服从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自称“真岛加世”的女孩眯起星目微微笑着,向神容忧郁的Servant回转脸去。
“所以,撇开与你相遇之前那个目中无人的最古之王不谈,我认为你和吉尔伽美什一同做过的事没有任何错误。”
恩奇都紧拧的眉松了一松,刚欲开口接话——
“不过,你认为柴田守和你一样吗?”
迎着英灵探询的视线,加世不动声色地娓娓道来。
“不一样的,恩奇都。的确,你们都违抗了造物主的旨意,但你仔细回想一下柴田的做法。他不是想以其他人柱女孩为工具来给女儿开辟生路吗?他不是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他人吗?说到底,柴田和他所仇恨的神都是靠牺牲某些人来拯救另一些,只不过神想救的是挣扎于苦海的大多数,而柴田想救的只是自己的家人。如果你认同柴田的做法,那就必须连神一起认同;如果你否定了神,那你也只能否定柴田守。”
少女停下话头缓了口气,随后凝视着英灵源头活水般清澄而灵气涌动的瞳孔,坚定地、吐字清晰地说道。
“他们是一样的。而他们都和你不一样,恩奇都。除了自己之外,你没有牺牲过任何人。”
也许是被女孩满怀悲悯的诚恳话语震动了,恩奇都并未出言反驳。
“你没有牺牲过任何人”——的确如此。他不记得自己曾为求一己之私将任何人送入虎口。但即使如此,他最终还是将身为王的友人独自留下了,留在这无人理解他、也无人能与他并肩前行的世上。
(不过,如今他似乎过得很充实呢。)
生前孑然终老的王,不想却在满是刀光剑影的圣杯战争中邂逅了能够举杯共饮话前生的酒友。
即使恩奇都为立场所拘而不能随心所欲地与他相会,但毕竟还是看到了他与Rider和红Saber潇潇洒洒把酒言欢的场景,这也不失为一幸。
唯一让他有些介怀的是,王在这个世界心存兴趣的那位女性……
“……日见坂小姐若是知晓了一切,会十分悲痛吧。”
“我想也是。虽然她本人和你一样没有加害过任何人,但日见坂家……”
加世故意夸张地打了个寒颤。
“和新近成为人柱家系的『柴田』相比,『日见坂』和神明周旋的手腕才真是令人叫绝。要论‘牺牲一些拯救另一些’的那份果断,也没人及得上他们。说实话,胡桃和冬树能长得人模人样都让我感觉不可思议,果然血缘决定不了一切啊。”
『日见坂』——
遍洒阳光的山坡。
一路头也不回地执剑狂奔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