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 当玄震成为陵越 by装果汁的杯子(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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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越点点头目送了紫胤离开,这才将视线转到百里屠苏身上,一看,却是愣了愣,也皱了眉头。
百里屠苏不解,直到兴冲冲冲进屋子里的阿翔没在自己的食盆里寻到新鲜的五花肉,怒气冲冲飞出来抓了他散开的头发撒气时候,方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竟是披头散发仪容不整而出。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紫胤和陵越两人平日里都是一丝不苟的惯了,偏生又是一个曾经遇到野生放养头发短蓬蓬不说还就随便扎个小辫子的云天河,一个教养了不拘无束一把长发随意散了还最喜欢临风而立发丝乱舞的云天青,此刻看了,念起旧事有些不渝罢了。
待得百里屠苏把阿翔安抚好,把自己打理好再出来的时候,陵越已是不见了踪影,不知何时复出的紫胤负手立于山崖边,视线似乎投放于极远的地方,寻不出焦距。
身后偏侧是悬空而立的巨大青铜剑,浮空的法阵安静地发出清冷的蓝光,落在那一头雪色的白发上,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百里屠苏脚步顿了顿,道了一声师尊得了紫胤一颔首之后,便是沿着青石板的台阶拾级而下。他们师徒独居一座山头,与天墉城主体间隔了挺远的距离,除去用传送阵,便是那一条凌于空中的长长石阶相连,其中绕过了几个略小的山峰。
如果说方便,那自然是用传送阵比较便捷,比如每日早课,百里屠苏常是如此。而现在,他却是沿着长长的石阶,一步一步地走了,一点一点的寻了。脚下青灰色的石阶浮于空中,脚下再远一点就是涌动变换的白云,吹来的风中带了微凉,浮起胸前项坠上挂了的羽毛。
百里屠苏敛眸看了,唇角微微弯了下,伸手将那整个儿被吹偏了的羽毛握了。
不用想,师兄先前送的扎头发的坠饰,也是被撩起吹的竖直了去。
远目而视的紫胤略略偏了头,烟灰色的眼瞳沉寂着看了百里屠苏的背影,在那羽毛发绳上顿了顿,继而看着自己的小徒弟抬手接了扑腾翅膀飞来的肥鸟,说了什么后就是追了那鸟腾起飞去的地方走了,眸中似乎有什么神色慢慢沉了下去。。ccb1d45fb76f7c5a0bf619f979c6cf36
山风将他宽大的衣摆吹的飒飒作响他也不管,一任满头似雪长发被风撩起,收回视线,紫胤负在身后的左手收于袖内屈在身前。半晌,才将紧握的手指松开,掌心,是已经有些褪了色却是保存得很好的剑穗。依稀可见昔日的极艳的大红金黄,繁复精致的花纹如同龙纹。
总是显得有些冷淡的眉目间忽而散开了些柔和,紫胤像是又看见了昔日的好友,这条九龙缚丝剑穗,他保管了几百年,现在,似乎可以还给她了……
风撩起他的衣摆,腰带上新缀了的玉佩也被吹得晃了晃,翠翠的玉色映着红,给那一抹蓝白,似乎也添上了几分活色。
百里屠苏寻到陵越的时候,是在石阶绕过的一个山峰上,不大,走个遍也多不过一炷香时间。景致却是不错,青松掩映之间还卧了几块石头,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陵越自个儿为了方便,那石面平滑方整,坐卧皆是再合适不过。
而陵越,也正是坐在石头上,背靠了青松,素来谨然严肃的眉目因为闲适而松了许多,手里捧着一本犯了黄的典籍,另一只手并指成剑,虚虚比划着剑招。听的声响,他抬起头,极黑的眼底竟是没有一丝愕然,就好像早就预料到百里屠苏会来一般,只略路颔首。
百里屠苏也是走过去,就在他身边坐下,陵越瞥了他一眼,将手中书卷略略侧了侧,让他看得更方便些。
带完路就被自家主人抛弃了的阿翔扑棱着翅膀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咕噜了很久也没得到回应,最后恼了,一展翅膀拔地而起,兀自飞远了去。
晨间的日光并不刺眼,阿翔这么一扑腾,光影瞬时的变换,仍是让陵越和百里屠苏忍不住眯了眯眼睛,齐齐伸手挡了眼帘,叠在一起的阴影投下落在眼睑之上,两人皆是一顿。对视片刻,一人柔和了眉目一人唇角流溢浅笑,低下头,继续比划起剑招。
师兄弟两并指成剑一人挡一人攻玩闹一般着切磋,这本并不算高深的剑谱倒也是被看出了几分妙趣。
“师兄。”
从远处缓步走来的芙兰轻轻唤了声,已是长成了的少女身形窈窕,眉目端华,顾盼间却是又不失灵动,此刻合身立在青松之下,见了陵越抬眼看来,墨色的眼瞳带了笑意弯着唇角,柔和了神情,说不出的好看。
百里屠苏也是抬起头,只不过先前面上的浅淡笑容早便消了去,只对了师姐抱拳一礼,芙兰也不介意,轻笑了颔首,语气却并不怎么热络。
“百里师弟,许久不见,剑术似是又有增益。”
自那一次百里屠苏重伤陵越之后,芙兰虽说知晓陵越疼宠自家师弟,却也是多少对百里屠苏生出些间隙。
而自那之后,芙兰悄悄去了凝丹长老那处与她学习医法丹药之术,素来疼宠自家徒弟的涵素掌门就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看见,只除了私底下琢磨开来这陵越和芙兰其实挺不错啊挺不错。
“芙兰师妹来此,可是掌门有咐?”
陵越将手中书卷扣在石面上,站起身来。
芙兰摇摇头,对了他一皱眉。
“难道就只有有事,我才能来找师兄你吗?”
说了,又松了眉头弯了眼,轻笑了起来。
“师兄,据闻江南诸地素来有三月三花灯盛典的习俗,芙蕖和百里师弟也都是到了可以下山的年纪,不若我们便一同去看一看,可好?”
想了想,芙兰挑了下眉梢,眼中一点儿也不掩饰地流露出鄙视,忙补充了。
“不带凌端!”
“……”
陵越看了看似是未闻,若无其事地继续比划了剑招的百里屠苏,眸中神色微舒。
“师弟得师尊所言,不可下山。你与芙蕖毕竟少女心性,若是想去,自去便是,只勿要误了修行,也切不可耽于玩乐!”
“……”
芙兰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失落,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皱着脸问了。
“那师兄,你……你随我同去,不行吗?”
陵越顿了顿,也不多说,只一甩手看了芙兰。
“……勿要任性!”
虽然长大了许多,但是毕竟是被师父和其余几位师兄宠了大的,芙兰很委屈。
大师兄,你偏心,你就疼百里屠苏!
天墉花火
夜色渐沉,陵越侧身坐在床榻上,霄河长剑被他放在身侧,手中已是换了一本剑谱,床前烛火如豆,只晕亮了浅浅的一圈。。
剑谱是他与百里屠苏暮沉西山归来之后,紫胤给的,按着他说是沿袭了琼华一脉的剑术又糅合了他百年来自己的心得,由他来练,自是再好不过。陵越自然也是接了,至于那一瞬间的别扭,就忽略不计好了。
能者为师,辈分什么的,且不说已是往事不可追的过眼云烟,便是他仍是玄震之时,也曾有向众位师兄弟中剑术最为大成的玄霄师弟请教的经历。而紫胤的这本剑谱,也确实如他所言,极为适合自己。
火烛的烛芯烧的大了,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爆了个火星,亮了亮又暗了下去,一滴烛泪汪在烛心下,积得多了,轻轻滑落糊在桌面上。
陵越略略扬了眉目,并指成剑一削而过,一截犹带着火星的烛芯就是安静地落在了烛泪里,化了一小团,灭了光亮。他松了手指,翻了一页书。
窗外远远地传来一阵爆炸的声响,不消片刻,又混了孩童的笑闹,陵越翻页的手指顿了顿,终是把剑谱和上,抚了抚页脚放在桌上,垂了蜡烛,在那青烟袅袅未及散去的时候,已是走出了房门。
其实,天墉城的夜晚素来是极其安静的,夜色一深,就是各自在各自的房间里或是修行或是休息,鲜有这般的热闹。
最重要的是,陵越在那声音里面,听到了芙兰芙蕖和凌端声音……
可是他明明记得,芙兰今儿被自己婉拒之后,就气呼呼地拉着芙蕖御剑下山说是去看那花灯盛会去了来着……
方才踏出房门,眼前就是一亮,绚烂的花火仿佛是在眼前绽放一般,晕红了深沉的夜色,星星坠落一般的,华亮了整个天际。
陵越也是被惊了下,睁大了眼睛盯着已经湮灭在夜色中的烟火那处还没回过神,就是听的身旁传来一声师兄。
侧了头看去,约是也听到了动静好奇出来看看的百里屠苏正站在房门前,在夜色中越显黑沉的眼瞳看了过来,隐隐带着几分笑意。陵越心中忽而一动,极轻的,只像是琴弦被人用指尖试探一般的触了触,不觉也是柔和了神色,点了点头。
“屠苏,你也来了。”
“恩,”
百里屠苏点点头,注意被又一冲烟火吸引而去,专注的神情带着几分孩童的天真好奇,看起来倒是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这是……师姐口中所言之‘烟火’?”
“……”
陵越收回视线,这才记起,自家这个师弟,自上了天墉城便未有下过山,心里,忽然浮起一层极浅的涩意。
绚烂的火光绽于天际,陵越看见芙兰叉了腰仰着头翘了唇角挺得意地笑,她身边的芙蕖双手捂了嘴巴,眼睛亮亮的似乎那些消失在夜色里的烟火尽数落在里面一般,在一个金蛇盘舞模样的烟火腾空之时,笑得灿烂地拉了芙兰的袖子,凌端瞠目结舌,眼睛直勾勾盯着天上,身后站了一群急匆匆赶出来的师弟师妹们。
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笑得开心。
陵越看了百里屠苏一眼,他正专注地看了天际,面上没有笑容,沉默得不似这个年纪的孩子,眼睛里却也是亮亮的,平白现出几分可爱来。这么一看,也便就打消了下去意思意思训斥几句的念头。
陵越眼尖地瞥见某位掌门的门开了,一把胡子的老人目光柔和慈爱地看了自家两位徒弟,在芙蕖自个儿去放烟火时候皱眉苦脸忧心忡忡,偏偏看了她放完烟火之后蹦蹦跳跳心满意足的模样之后又自个儿乐呵个不停。
戒律长老倒是冷着脸,不过他左边站了凝丹长老笑得温柔,右边站了肃武长老笑得开怀,愣是把一张脸板成冰渣子连那烟火漫天也融不开。
陵越默默收回视线,他什么都没看见……
“……师兄,”
百里屠苏忽然开口,没有看陵越,烟火淡了后落在他眼底的光芒也是明灭下,飞快地浮了一层明丽。
“天墉城的烟火比之山下,如何?”
陵越心中一紧,却也不愿骗他。
“一为无中生有,一为锦上添花,不可并肩。”
“……”
抿了抿唇,百里屠苏看了陵越,面上现出几分笑容。
“若有下次,师兄可不必介怀与屠苏。”
陵越无奈,师弟的心思你不要猜,明明先前拒绝之时他虽然不说话却仍然挺开心。
皱了皱眉,陵越伸手揉了揉百里屠苏的脑袋,他毕竟年纪尚小,个头比之陵越差了许多。
“……师弟多虑了。锦上添花易,无中生有难,虽不合规矩,却也博了□愉。”
顿了顿,收手而立,远目。
“师弟可喜欢?”
百里屠苏视线从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