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走一步-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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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灌了下去。程思芜挣扎几番,后还是乖乖张嘴,口中辛辣的感觉未褪,可在她眼中,全部都是放大的凌皓杰的脸庞;而那个怀抱,也是她这些年来最依赖的东西。
“哈哈哈哈……程思芜,你脸红了,你喝多了,你醉了!你输了!”凌皓杰见程思芜的脸像熟透的番茄一般,立即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鲜有快乐的感觉,而更像是一种释放,一种对自己的麻痹。
“我……我才没输!”见凌皓杰放开了自己,反而在原地打转,程思芜慌忙起身,一把扶住凌皓杰,生怕他一会儿倒下,被地上打碎的酒壶扎伤,“二师兄,你别闹了,快坐下!”
“坐……坐下就坐下,谁怕谁啊!”凌皓杰一丝酒品都无的就这样倒在程思芜身上,忽的紧紧把她抱住,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之前没有一丝征兆。程思芜的身子一紧,感受到凌皓杰这样的紧抱,她也伸出双臂,环住凌皓杰的背,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开口安慰道,“二师兄,算了,别再想了。”
“蓁蓁,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这么爱你,我对你的爱不会比凌波少啊!”
凌皓杰出口的这些哭言,却让程思芜身子一僵,这才知道,因为凌皓杰喝多了,醉酒之后将她当做了玉蓁蓁。她本能的想将凌皓杰推开,因为没有任何女子愿意在深爱的男子面前被当做其他女子的影子,她们的自尊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只不过凌皓杰的力气太大,或许也是她太贪恋这个怀抱,最终还是无疾而终。她虚弱的喊着,“我不是玉蓁蓁,我是程思……”
只不过“芜”字还未出口,凌皓杰已经冲动的将她的嘴堵上,强烈的在她唇旁摄取着他以为遗失了的爱。凌皓杰的吻太霸道,程思芜无力抗拒,开始任由其所为,后来情之所动,自己的手臂也攀上了凌皓杰的脖颈,两个人忘情的吻了起来……
玉蓁蓁眼见着凌皓杰与程思芜两个于酒窖之中翻滚,凌皓杰的吻由程思芜的唇开始,一路到脖颈,后生生的撕裂了她的道袍,露出雪白的肌肤,刺痛了玉蓁蓁的眼。玉蓁蓁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泪流满面;她想出面阻止,她想大喊出声,她的心酸涩的开始有些呕吐之感,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抬起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向着来时的路,艰难的回行。
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两个已然醉的一塌糊涂的人纠缠在一起,会做什么,她比谁都清楚。眼泪,就这么落满台阶,纠结在泥土上,形成一个个的小土球。明明平日里只需一炷香工夫的阶梯,对玉蓁蓁而言,却走了似乎有一辈子那么长。
再度出来的工夫,太阳已经完全下山,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周围是几多阴云;空气中沉沉闷闷的,虽并不太寒冷,可是对玉蓁蓁而言,每一阵北风都似乎吹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心寒,整个人也冰冻起来,举步维艰。寒冷的外界,火热的酒窖,两处鲜明的对比。玉蓁蓁绝望的扬扬嘴角,摇摇晃晃的往梅苑走,肚子咕咕的叫了好几声,她却好像听不到、也感觉不到饿一般。
几朵阴云终于聚齐,掩住了月亮的光辉,大地都蓦地黑了不少,犹如玉蓁蓁此时的心。那是所有血都被抽走了的感觉,心很快缺氧,腐烂,直至变成干瘪的黑色。开始有一片、两片的雪落下,这雪很快下大,俨然成了鹅毛大雪之势;玉蓁蓁回到梅苑寝房,打开房门见到默大王的一刹那,还着实吓了默大王一跳。
“你这一天都跑哪儿去了,也不见人!”默大王叼着换洗的衣裳到了玉蓁蓁脚下,放下后继续道,“快些洗澡换衣服!都脏死了!”
“太冷了。”玉蓁蓁只说了这三个字,后便这般的进了屋,也不关门,脚下一步一个黑脚印。上床之后,鞋子都不脱,就这样盖上被子,逼着自己阖眼。
这样的玉蓁蓁太不对劲儿了,默大王自然不放心,立即跳上床,对其道,“你这是怎么了?”
玉蓁蓁闭口不言,整张脸都呈现一股慑人的青色。默大王跳近玉蓁蓁,用小牙抵了抵她的额头,立即瞪眼道,“该死的,又受了风寒,你这身子也太弱了!我去寻程思芜过来,她那边有药……”
“不——”玉蓁蓁总算有了反应,一把抓住默大王的尾巴,死死瞪眼道,“不要找程师姐过来!况且……”玉蓁蓁又低垂下眼睑,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声音低的好像下一秒就没气儿了一样,“她也不在寝房里。
“她不在?那她在哪里!”默大王问着,见玉蓁蓁又没了声儿,唯有开口道,“好,那我去寻云朵。咱们这只有金疮药,风寒的药还得找别人。”
“不必了,我想休息了。睡一觉,就好了。”玉蓁蓁重新闭上眼,却没有松开默大王的尾巴。希望真的能睡一觉就好了,只不过睡醒之后,所有事情就会恢复从前吗?凌波可以变回以前那个呆呆萌萌的凌波吗?凌皓杰和程思芜两个……可以什么都没发生吗?
玉蓁蓁眼前又浮现起凌皓杰与程思芜在酒窖中亲吻翻滚的样子,磨牙的声音直让默大王都觉得心生恐惧。他再三吸了气,才要问玉蓁蓁的时候,敲门声却大作,惊得他再度跳了起来。
云朵的声音在门外,带着一股股的欣喜劲儿,“蓁蓁,下了好大的雪,我们出来堆雪人好不好!程师姐也不知哪里去了,竟然不在,那就咱们两个玩吧!”RS
354、错根已落
“蓁蓁……我好爱你,别离开我……”一番巫山云雨之后,凌皓杰略显疲惫的将头抵在程思芜怀中,身子蜷缩成一团,犹如一只受了伤的猫儿一般可怜兮兮的。
“蓁蓁,那是充满我们回忆的地方,是我心中的净土,充满了甜蜜,为什么哪里都不是,偏偏你们选择在那里……”
程思芜侧着身子,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湿润;低头去瞧凌皓杰的时候,登时又心疼的紧。她抚了凌皓杰的发丝,动情道,“二师兄,不要再乱想了。”
“你又唤我二师兄,蓁蓁,我们……终究是渐行渐远了么?”凌皓杰抬起头,眼圈儿红红的望着程思芜,还有几丝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蓁蓁,我不想这样……白日里说的成全,全都是我冲昏了头脑……蓁蓁,蓁蓁!”
凌皓杰忽的起身,抓住程思芜的双肩,眼神完全没有落在她美好的身躯上,而是定定望着她的眼,又道,“蓁蓁,我向你认错,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就当……”凌皓杰咬住嘴唇,使劲的抬头,以为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以为这样就可以继续在玉蓁蓁面前逞强——只可惜两点他都错了,他面前的不是玉蓁蓁,而他的眼泪也沿着脸庞滑落而下。
“我求求你”四个字,凌皓杰还未说出口,程思芜却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刚刚她情动,她将女子最重要的贞C都毫无保留的献给了凌皓杰,她可以无悔,她谁都不怨,因为这一切皆是她自主自动、心甘情愿的;可是唯有一点,她不愿到了这个时候,还被凌皓杰稀里糊涂的当着玉蓁蓁的替身;而且那些情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个个用尽全力的巴掌,一下一下的打着她的脸。
“够了,二师兄。”程思芜低下头,隐忍着一切怒意与怨念,低低道,“二师兄,我不是蓁蓁,你不要再说了!”
“蓁蓁,你怎么了?不要这样对我,我害怕,真的好怕……”凌皓杰不明所以,一下就环抱住了程思芜;因为气力过大,再度将程思芜推倒在地,两个赤条条的身躯紧紧连接在一起,寒冷的冬日里,酒窖虽处于地下,是有些暖意的,但对于光着身子的人来说,怎么都是凉丝丝的;这样两个人互相取暖,程思芜本该觉得身上有丝丝暖意,可如今,无论是她的身、还是她的心,都比外面还要冰寒三尺。
“放开我——”程思芜蓦地推开凌皓杰,后迅速起身,着了棉道袍,将靴子重新穿上;这一切,凌皓杰都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何以刚刚还好好的温存着,玉蓁蓁怎么会突然变脸。女人心海底针这话,是真真儿的,凌皓杰此时此刻才完全体会到;而他的心也因此而脆弱的不堪一击,踉跄着起身,却还是因为醉酒而摇摇晃晃,吐字不清道,“蓁蓁,别走,永远……陪着我好吗?别,别留我一个人……”
程思芜本来正将配剑悬挂与腰间,听到凌皓杰这句,便是更加的不可自制,佩剑都险些落地。她咬咬牙,红着眼睛大步流星的走到凌皓杰身边,死死捏住他的下巴,又将脸无限的靠近他,好让他仔细的看清楚,“二师兄,你看好了,看清楚了,你面前的女子不是玉蓁蓁,是程思芜,是打小就对你心仪、一切都以你为先的程思芜!”
“蓁蓁你说什么……”凌皓杰迷迷糊糊的,可眼前浮现的却一直是玉蓁蓁,又哪里有程思芜的半分影子。
“别再叫我这个名字,我是程思芜!程思芜!难道在你眼中,永远只有蓁蓁,却没有我半分田地吗!二师兄,你为何对我如此残忍!”程思芜不可抑制的哭喊着,眼泪成行成行的掉落下来。只不过这只是瞬间的事情,她便抹了眼泪,紧紧捏着凌皓杰下巴的手也迅速松开;转身而过的工夫,地面上那一点鲜红深深的刺伤了她的眼;像是讥讽,又像是嘲笑。
程思芜,你真是个大傻瓜!你明知他心里只有玉蓁蓁,你明知那时候你只是玉蓁蓁的替身,你明知他的火热、他的情话、他的一切一切,都只是为了玉蓁蓁……程思芜头也不回的离开时,凌皓杰望着她的背影,似乎在那个时间,他真的发现,刚刚与他共赴巫山之人,是程思芜,而非玉蓁蓁。
“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凌皓杰摇摇晃晃的想追上去,半路却被酒坛子绊倒,这一摔倒,便再没有爬起来。
***
“你要去哪儿!”玉蓁蓁依旧抓着默大王的尾巴不放,外头的云朵敲门声却大作,口中还道,“蓁蓁,蓁蓁,你不会也不在吧?”
“你想让云朵把门踹开么?这事儿她又不是头一回做,”默大王白了玉蓁蓁一眼,瞧了瞧她那萎靡的样子,后又摇头道,“况且你如今的身子,不吃药的话怕是烙下病根儿。恰巧云朵来了,你还要让机会错过吗?”
玉蓁蓁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任由默大王跳着下去给云朵开了门。果不其然,默大王一点不曾料错,云朵已经大脚伸开,在他打开门栓的时候,云朵一个踉跄,险些在门槛处跌倒。带着些恼怒,云朵整理了道袍,后撅着嘴对一脸淡然的默大王道,“做什么啊,想害死我是不是!蓁蓁既然在的话,怎么不应声呢!”
“她病了,风邪侵体。”默大王白了云朵一眼,之前云朵所做之事,玉蓁蓁虽可以原谅,但他还是有些记仇的。
“什么?风邪侵体?那是什么?很严重是不是?”云朵立即挂上一张担心的脸庞,以掌中火点燃屋内烛灯后,迅速奔到玉蓁蓁床边,后又转头,有些疑问道,“风邪是什么?是灵体么?”
“什么灵体!”默大王登时被云朵气的毛都炸起来了,后想了想,云朵就是这样,太难的字眼儿她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