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大元国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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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和洪凌波刚从马上翻身跃下,那两匹马儿顿时四蹄发软,嘴里不住地流出白色的泡沫,咚地一声,翻倒在了地上,眼见是进气少出气多,再也活不成了。萧遥见自己的坐骑跑了几乎一天时间,终于被活活累死了,心中不由一悲,想到这马儿虽然并非是什么名驹,但这些日子在襄阳终归是它一直忠诚地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带自己游山玩水,心中多少也有了一些感情,此刻陡然间见它被自己活活累死,不免悲从中来,刚想开口跟洪凌波说不要再追李莫愁了,却突然听到洪凌波问身边的一个小贩道:“你知道这附近哪有卖马的吗?”
那小贩笑了一声,说道:“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怎得这般巧合?不多会前,也有个像你这样的道姑在这儿累死了一匹马,也跟我打听在哪能买到马。你们是一起的吗?”
洪凌波听了小贩这话,心中一松,顿时明白了过来,师父所乘的那匹马也并非是什么宝马,与自己的那匹脚程相似,这般不停歇地奔驰了几乎一天后,自己的马都被累死了,那么师父的那匹定然也会被累死。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与师父之间的距离也许并没有被拉开多远,赶忙问道:“那这附近有卖马的地方吗?”
那小贩向右前方一指,说道:“此去三里外有一驿站,那里便售马,那个道姑便是去了那里。”
洪凌波一抱拳,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把碎银子,约莫有三两的样子,扔给了那个小贩,说声谢谢后,便拉着萧遥要往前走。没走两步,她却忽然又转头回来,问道:“大哥,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贩见了那三两银子,早已心花怒放,雀跃不已,此时见赏自己银子的那个美貌小道姑又问自己,忙不迭地说道:“这里是子陵镇,此去荆门已不足二十里。”
听到这里已处荆门地界,洪凌波在心里暗自吃了一惊,自己三人这一天之中从襄阳而来,竟已行了百余里地。但她吃惊归吃惊,脚下却一点都没放松,说话间,赶忙拖了萧遥又要走。她知道李莫愁功力深湛,轻功更是不知比自己二人强了多少,生怕就在自己愣神的这一时半刻间,她已经赶到了驿站,又买了一匹马疾驰而去了。想到这里,她才这般心急如焚,急着跟萧遥一块赶忙去往那驿站,盼望还能见到师父的背影。
萧遥起初在客栈中时,还不明白李莫愁为什么突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离开。但经过这一天的追逐后,他已想明白了,那定然是因为李莫愁在千杀兵器坊遇到了什么不称心的事情,偏偏她又无法发泄出来,便着急赶去嘉兴,灭了那陆家庄上下老小,好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想通了这点后,萧遥便一直想找机会跟洪凌波说,既然知道了李莫愁的目的地,那么便没必要一直跟随在她身后,两人大可以直接去目的的等着就是了。但这一路下来,李莫愁策马疾奔,一口气也不肯喘歇,洪凌波更是快马加鞭,全神贯注,生怕被师父甩在了身后。因此萧遥始终没找到机会跟洪凌波说。此时他见洪凌波拉着自己又要去追,手臂上暗运内力,洪凌波一拽之下,不仅没将萧遥拽走,自己反而被弹到了萧遥身边。她见萧遥依然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心中着急,刚想催他快点走,只听萧遥慢悠悠地说道:“师父是要去陆家庄,咱们既然已经知道她要去哪,何必还在身后苦苦追赶?”
洪凌波一听这话,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这些年来,她跟随在李莫愁身边,从未离开过半步。今日师父一言不发,什么讯息也没有留下便独个儿走了,她虽然心中明白,以师父的性格,定然是去陆家庄寻仇了,但她长久以来早已习惯了听从李莫愁的号令,因此一见李莫愁离开,心里登时没了主意,只想着赶快去追上师父,其他的却一点都没再想到。此时她听到萧遥的话后,便如醐醍灌顶,霎时便明白了过来,随之心头一喜,高兴地说道:“萧遥,师父说你聪明,你果然聪明。”
萧遥故意装作不喜,道:“难道我的聪明是师父说出来的吗?”
洪凌波知道自己喜极失言,忙说道:“那自然不是,你的聪明是天生的。那咱们现在快赶去陆家庄,等着师父吧。”
萧遥沉吟了一下后,说道:“不,去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洪凌波奇道:“是什么?”
萧遥正色说道:“我们要先去买两匹马来。”l3l4
第四十八章 玩笑
更新时间:2014…01…21
洪凌波在经过了萧遥之前的那番提醒后,心中顿时安稳了下来,路上不仅不再催促他,反而每遇一事,都要先问一问萧遥的意见后自己再去做。看起来在她的心里,已经越来越将萧遥当做自己可以倚靠的人了。
两人在子陵镇驿站之中,打听到了李莫愁在买下了驿站里脚程最快的一匹马后,便立刻马不停蹄地沿着官道继续朝南奔去。萧遥向驿站中的伙计打听清楚了这条官道的走向后,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笑着对洪凌波说道:“师父报仇心切,恨不能背生双翼,赶忙飞到陆家庄去。可她却不知道自己越是想快,就越是背道而驰了。”
洪凌波听了这话,虽然不解其意,但她知道萧遥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便柔声问道:“此处距离嘉兴虽然路途尚远,但师父沿着驰道星夜疾奔,这一路上又周道如砥,宽阔顺畅,想来很快便能到嘉兴去。你为何又说师父是背道而驰呢?”
萧遥指着面前的大路,说道:“此路北接襄阳,南通常德,是贯通湖广大地的一条要道。咱们之前从衡阳到襄阳时,走的便是这条路。但这条路从此处往南走不到三十里就是荆门、百余里就是荆州,虽然经澧县到了常德之后,再行东转,走益阳、长沙,经过洪都府(洪都府即今日的南昌),最后也能到嘉兴,且一路上都是康庄大道,平坦宽阔,但却是绕了路的。师父此时报仇心切,不愿走那些崎岖小道,脑中只想着咱们前番去往襄阳时,这条大路平坦易行,便走了这里,却浑然没有察觉到,这其实是走了很多冤枉路。”
洪凌波“啊”地轻轻叫了一声,想了一下后,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过来。师父出了襄阳城之后本应一路东行,虽然道路多有崎岖,速度稍慢,但却是径直通往江南,一点冤枉路也不会走的。但此时师父走在这条南行的大路上,虽然一路上道路平整宽阔,却还要绕一大圈才能到嘉兴。相比之下,反而是比走小路要慢上许多。如此一来,师父其实是欲速则不达了。”
萧遥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对,是欲速则不达了。所以,咱们现在只要抄小路,去师父的必经之路上耐心等候她老人家到来就是了。”
洪凌波说道:“这一路上师父要经过的城市有很多,你又如何知道在哪里等候可以碰见师父呢?”
萧遥自信地笑着说道:“师父骑快马,走大路,速度自然不会慢。只怕,就在咱俩刚才从子陵镇走到驿站,又站在这里说了一会话的功夫,师父她这会儿已经能看到荆门城的城墙了。可咱们虽然骑慢马,走小路,却不见得一定会被师父甩在身后,所以,你就放心吧。”顿了一下后,他又说道:“我久闻岳阳楼名扬天下,却从未有幸亲自登楼远观洞庭美景。正好此处离岳阳也不算远,走吧,咱们这就先去岳阳看看。”
正在心中暗暗猜测萧遥会在哪座城市等待师父的洪凌波,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在此时突然说要去观赏洞庭美景,初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见他已然纵身上马,折向东南小路而行,所去方向正是通往岳阳,不由心中大急,赶忙叫道:“萧遥,此刻不是游山玩水的时候,咱们还是赶快去师父的必经之路上等候,以免误了大事。”说着,自己也翻身上马,赶忙追赶了过去。
萧遥见洪凌波纵马追来,神色惶急,心中便不由地想逗她一逗。被洪凌波追上,萧遥双腿突然猛地向内一夹,右手皮鞭挥出,在马屁股上清脆地抽了一鞭。那马受了这一记抽打后吃痛不已,足下猛地发力,转眼间便向前窜出了数丈。洪凌波见萧遥似乎有意跟自己嬉闹,心中更是急切,口中一面大叫“快停下”,一面挥鞭猛抽胯下的坐骑。两人一个一马当先,在前面狂奔不已,一个纵马疾驰,在后面猛追快赶。时下皓月当空,银星漫天,道路两旁丘壑纵横,树影荫荫,这一番追逐,倒好似成了一幅为了突出月夜之静,而特意绘出点睛之笔的传世画卷。
两人经荆门东南方的沙洋县小路一直向南驰去,待到江陵地界时,天色已是大亮。经过这一晚的颠簸奔驰,萧遥和洪凌波早已人困马乏,疲惫不堪。而此时,萧遥也早已无心再与洪凌波嬉闹逗趣。待行至江陵渡口时,他终于勒马止步,在渡口旁的一家客栈门前牵马等候,静待洪凌波的到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分,萧遥远远望见洪凌波的那一袭黄衫出现在地平线上,但不管是那匹马,还是马背上的人,此时看上去却均已神情委顿,憔悴不堪,那马每一次抬足奔驰间更是毫无轻盈快捷之意,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失蹄跪倒在地。
见此情景,萧遥赶忙冲了过去,将洪凌波扶下马来。见到萧遥终于不再跟自己嬉闹,洪凌波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让我追的好苦啊。”
萧遥之前纵马疾奔,让洪凌波在后追逐,本意只是想借开玩笑的名义,让洪凌波紧张一番,好看看她的小女儿姿态,至于去往岳阳这事,却并非是开玩笑,而是岳阳真的前往是李莫愁必经之路所要途径的地方。此时他见自己二人均已劳顿不堪,玩心早已散尽,便扶着洪凌波说道:“凌波,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洪凌波苦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唉,追上你就好,咱们也别休息了,直接去师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吧。”
萧遥歉然地说道:“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忧了。但是咱们这一路奔来,正是赶往师父的必经之路的。”
洪凌波一听这话,奇道:“之前你不是说要去岳阳楼观赏那洞庭景色吗?怎么这会又说正是赶去的?”
萧遥看着洪凌波脸上似喜还忧,惊愕交加,有些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心中不由地感到有趣,暗道:这一路来的辛苦终于是没有白费,笑着说道:“咱们是要去洪都府等着师父到来,那你说,这岳阳楼咱们该不该上去?”说完,睁大眼睛瞧着洪凌波的表情。
听到萧遥的话,洪凌波先是一愣,紧接着双目圆睁,樱唇微启,满脸愕然之色地用左手指着萧遥,像是想对他说什么话,但嘴唇动了几下后,却始终没有说出来。萧遥见洪凌波欲言又止,似乎心中十分气愤,刚想出言道歉,却见她突然嘴角上扬,笑眉微凝,樱唇悄合,只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眸子里也闪动着灿烂的神采,脸色更是忽而转喜,原本指着自己的那双手也攥紧成了一个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