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大元国师-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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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界开始习武后,仅就他自己能感觉到的身体变化,比如身高和体力等,便都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可是这樊一翁矮却矮出了门道来,萧遥与之对敌,一时间竟感到束手束脚。
原来,这樊一翁仗着自己身材矮小,偏偏力气却又奇大,因此一根钢仗索性全往对手下盘招呼。普通武学中,虽然也有“地堂刀”、“扫堂腿”等下盘功夫,但那些毕竟是针对拥有正常身高的武者,需要他们弯腰曲腿去施展的功夫。试想一个人若是缩手缩脚,不得不弯腰低头,或是屈膝勾腿施展武功,即便招式再精妙,那也毕竟不如像是樊一翁这种以本就矮小的身材,无须收缩自己的身体便能施展来的舒服。萧遥下盘功夫其实并不如何出众,所学最精者,也不过只是桃花岛旋风扫叶腿法而已。况且此时,就算萧遥下盘功夫再如何了得,人体毕竟只是血肉之躯,在樊一翁的那根钢杖面前,却也只能避其锋芒了。三招一过,樊一翁已将萧遥迫退了五步。
见此情景,萧遥心中一紧,当即使出轻身功法,从樊一翁的头顶跃了过去,直到相距三丈有余后,这才回身站定。樊一翁下盘占光,但对手若高举高打,那便不是他的强项了。此时他见萧遥腾空一跃,躲闪开去,显然是不愿直缨自己的锋芒,不由得心中一喜,手上丝毫不肯放松,又攻了过去。
按理说,像樊一翁这种专攻对手下盘的打法并非天下无敌,完全无法防御,况且萧遥手握如门板一般的玄铁大剑,一根小小的钢杖即使变化再多,在这大剑的绝对防御面积跟前,也算不得什么。可是萧遥一来还是临敌经验不够丰富,虽心有变化,但等到了手上施展出来时,却又不是那回事了,二来他毕竟还是心存顾忌,只想赶快回到蒙古军中,不愿在绝情谷大开杀戒,使这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变成一片人间炼狱,因此总是犹犹豫豫,这才在不知不觉间犯了武学大忌,被打的连连后退。
樊一翁却不管那么多,此时的他正打得兴起。平时他在谷中练功,除了谷主公孙止,也就是他的师父偶尔会点拨教导一番外,再没有机会与旁人动手。他作为大师兄,对上面的师父既打不过,也不敢打,对下面的师弟,打起来却不仅毫无悬念,也怕伤了对方,因此从未有过如今日此战般酣畅淋漓的感觉,更何况对上萧遥,他现在还稳占上风,心中那股得意与过瘾的劲头岂是那么容易就消失的?因此转过身去,当即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进攻袭去。
论及身材,萧遥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对自己下盘樊一翁如毒蛇般伺机而动的钢杖,他虽感棘手,却也还并没有到束手无策的地步。转眼间又过了两招,樊一翁钢杖一扫,向着萧遥两脚之间叉去。萧遥左腿微抬,看似缓慢,待钢杖叉至,他突然脚尖用力一点,整个人已借力飞起。身在半空,萧遥手中的玄铁剑使出“劈”字决,朝着樊一翁头顶砍去。樊一翁左手在头顶一转,钢杖打个圈子,一股巨力当即与玄铁剑撞击在了一起。萧遥身在半空,着力无根,被樊一翁这么一撞,樊一翁借力闪开,而自己却被荡到了一边。
甫一落地,樊一翁又挺杖攻来,看其神情,竟大有得意之色。见此情景,萧遥心中忽然怒不可遏,暗道这老儿实在是欺人太甚,难道看不出自己是手下留情吗?虽说要战便战,但也并非一定要以杀人见红来作为终结,只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放了自己就是了。他却不明白,樊一翁久居幽谷,犹如困兽一般,遇到真刀真枪的战斗,热血与激情一旦被点燃,哪还管的了那么多?此时萧遥处处受制于人,以他的性格,哪里还能再忍受?眼见樊一翁丝毫没有收手之意,萧遥觑准机会,玄铁剑忽然挥舞成风,迫退樊一翁后道:“是你不识好歹,那便怪不得我了。”话音刚落,整个人如箭射出。玄铁剑法甫一施展,山路上顿时剑风凛冽,如一场凭空而起的黑色风暴,朝着樊一翁席卷而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十方无敌(下)
樊一翁不意萧遥竟会突起发难,眼见一道黑色闪电朝着自己疾射而来,他心中一惊,赶忙闪身退让。玄铁剑本就势大力沉,此时又挟威攻出,二者相辅相成,威力一时间刚猛无铸,巨大的剑锋如同一片黑云般,霎时间便压顶而至。樊一翁见状,根本无暇细想,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立威,躺在地上一个懒狗翻身,已翻滚到了一旁。其实,早在萧遥催动招式时,他便已察觉不妙,因此提前行动,这才勉强能赶在玄铁剑攻到之前堪堪躲开,但即便如此,剑锋也是擦着头皮险险扫过,几乎只是毫厘之差便能令他身首异处,甚至有一丝如刀般的剑风将他的几缕青丝瞬间割断。若非靠着提前预判和身高上的“优势”,此劫他是万万难以躲过的了。
甫一脱离萧遥巨剑控制的范围,樊一翁立刻使出擅长的地堂功夫连滚数圈,狼狈不堪地窜到了一旁,直到双方相距丈余远,樊一翁认定萧遥一时间无法欺近身来后,这才倚着龙头杖站定身形,惊魂未定地看向萧遥,眼神中余悸未消,骇然而视。他本以为萧遥之前的所作所为,比如交手前的那番仗剑豪言,包括他所拿的那柄看似神威凛凛的玄铁大剑,其实都只是作态矫饰,属于打肿脸充胖子的,而一开始的交手似乎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岂料,对方竟是扮猪吃虎,毫无征兆地突然爆发,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而自己差点落得个身首异处,立毙当场的下场。一念至此,樊一翁心中刚才的得意之意顿时荡然无存。
萧遥一剑退敌,却也并不急于追击。有时候,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中,比之直接杀灭更要来的痛快,更何况,这猎物刚才还差点咬伤了自己。望着身前那一群绿袍弟子,萧遥一把拽下了自己身上的那身绿袍,冷然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们自找的结果,怨不得别人。”左手在衣襟里一摸,手中便已扣上了十余枚冰魄银针,随手一掷,半空中顿时闪过一片七彩光晕,朝着绝情谷的一众弟子激射而去。
樊一翁本想分辨解释两句,嘴还没来得及张开,陡然间却见到半空中一片华光射来,在清晨的朝阳中显得异常妖冶美丽。他对于暗器一道所知虽然甚浅,但这冰魄银针乃天下数一数二的暗器,上面所涂抹的毒液更是厉害非凡,中者极难活命,而但凡剧毒的暗器,只要一经阳光的照射,无不散发出艳丽的色彩,便如姹紫嫣红的朵朵繁花,在射入人体内之前,都拥有着令人观之惊叹的美丽。此时樊一翁眼见射来的那些暗器虽是一闪而过,但却绚烂夺目,心中顿时大惊,手中龙头杖呼呼伸出,凌空连击数点,一片叮啷叮啷的响声立刻随之响起。感受到杖头的冲击力,樊一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边却接连传来数声“啊”“啊”的惨叫。他扭头一看,只见几名弟子皮肤全成黑色,倒在地上浑身僵硬,鼻中已无呼吸存在。
见此情景,樊一翁心头惊怒,问萧遥道:“你为何害我谷中弟子?”
萧遥冷然道:“我本来不想与绝情谷为敌,但你却步步紧*,终于让我不得不出手。是你自己不识好歹,害了他们,又怎能怪得了我了?”
樊一翁指着萧遥,一张面孔上凶容毕露,双目中似欲喷出火来。突然,他龙头杖往地上一撑,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便似鹰隼展翼般,朝着萧遥疾攻而去。别看樊一翁身材矮小,但身手却十分灵活,虽是身在半空,但对他的行动却丝毫无碍。只见他挥动钢杖,以力劈华山的姿势凌空砸下,这重逾百斤的钢杖挥将出来,风声甚是劲急。
萧遥刚才与樊一翁虽已交手数合,但也知这老头儿的看家本事尚未施展出来,此时一见之下,顿时沉喝一声:“来的好!”手腕一翻,玄铁剑顿时迎着龙头杖撩去。
见到萧遥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不躲不闪,直接以手中兵器硬碰硬,樊一翁也是大吃一惊,没料到萧遥竟有如此胆量。须知龙头杖本身便有百余斤的重量,他又是凌空砸下,二者力道叠加之下,怕是不下千斤之重。在如此巨力下,便是一块顽石也得被砸得粉碎,可萧遥却敢直缨其锋,这如何能不令樊一翁感到惊讶?但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招数一出,就绝无终止之理,况且,他本来就已下定决心,定要置萧遥于死地,如此方能向谷主交代。因此他见萧遥并不躲闪,心中十分欢喜,手上顿时又加了几分力道。
这开山破石般的一击挟着赫赫风声砸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遥定然殒命当场的时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却突然出现了。只见就在双方兵器相接的一刹那间,仿佛时光停滞,樊一翁整个人竟顿在了半空中,既不下落,也不上升,可下一秒钟,他便朝着空中,向上倒飞了出去,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极为刺耳,令人闻之心颤的声音。这声音异常尖锐难听,闻者无不心神动荡,头晕目眩,于场中所发生的一切恍若不闻,但早有功力较深的弟子暗运内力,抗拒了这个声音的侵袭,也因此而看到了那令他们无论如何不敢相信的画面:樊一翁手中的那柄纯钢龙头杖被削去了龙头,杖身与杖头分离,丢在地上,原本光亮鲜泽的外表此时却是黯淡无光,当真如一条死去的蛟龙般。
而就在这些弟子还呆呆地望着那根断掉的龙头杖,似乎还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从天而降的樊一翁则令他们彻底不知所措了起来。只见躺在地上的樊一翁口鼻出血,整张脸颊已被鲜血染得通红,再也分辨不出面貌,而他的双臂不自然地扭曲折叠着,一截染血的白色断骨从小臂上穿了出来,整个人躺在地上柔若无骨,就好像只是一个毫无生命,只是任人摆布的人皮玩偶。
第二百八十六章 谷主驾到
见到樊一翁如此惨状,一众绝情谷弟子大惊失色,赶忙上前查看。先前萧遥曾助其背负货物的那名女子率先冲到了樊一翁的身边,神色焦急道:“樊师哥,你怎么样?”待看到他折断的臂骨以及鲜血淋漓的面颊时,不由得急哭了出来。
其余男弟子则理性得多,虽然也十分焦急,但心知人命关天,眼下救人要紧,片刻时间也耽误不起,因此有的赶忙掏出随身所带绢帕为樊一翁擦拭血迹,有的就近从新购置的那些药材中取出金疮药来,涂抹在他的伤口处,众人一时间手忙脚乱,反而将萧遥忘在了一旁。见到这些普通弟子着急忙慌的样子,萧遥淡然道:“你们不必担心,他死不了,不过就是被他自己的内力反震,受了‘一点’内伤,连带着浑身骨骼断裂,从此只是成了一个残疾,再不能动弹了而已,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
听到萧遥如此说,一些脾气火爆的弟子再也无法按捺住心中的愤怒之意,唰地一声抽出随身所带兵刃,便要结伙上前与萧遥拼斗。见此情景,萧遥微微一笑,连话也懒得说,刚想转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雄浑异常的声音,道:“擅闯我绝情谷,打伤我座下弟子,不留下一个交代便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显得十分幽邃,似乎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然而入耳时却十分清晰,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