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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色即是妖-第19部分

小说: 色即是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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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心觉得,是自己不肯,犯了执拗的心,梦想追求绝对的自由,不受拘束的海空凭鱼跃,天空任鸟飞,才落得如此罢了。
可现实真正的情况是,她孤独得发慌,寂寞的掉头发——多少个夜晚,独自面对茫茫夜空,自言自语?多少次在在人前强颜欢笑,泪水在肚子里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暗伤,愁绪,早化为强酸强碱,把她整个人包裹住了,天长日久一点一滴的腐蚀,变成一个内心空洞的可怜鬼。
她想家,想念那个世界,想念过去,想的心都痛了。她太渴望别人给与的亲情、感情。连四岁时,老师李升给与一点点的好,都能翻过来复过去回忆三五年。
原来,自己只是个缺爱的小孩。
可金钱能够索取,感情能吗?爱能吗?
司雨永远也做不来了的是:低下自尊,苦苦哀求别人给与感情。
阴夫人不肯理她,她就干脆断得比对方还绝。柳氏对她假情假意,她就做的比对方还虚伪做作!生父对她漠不关心,她呢,也当人家不存在。她就是这个性格。家里没有人给与她想要的亲情,她索性不要这个家了,外面的世界多么广阔,还害怕闯不出自己的天地?
终于明白内心,看清自己的司雨留下了晶莹的泪水。
泪水,为穿越后的一叶障目、偏激狭隘、自私糊涂和伤痕累累而流。
穿越不是异能,她并没有比别人站的高。没有人是白痴,把人看成白痴的后果,就是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白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唯一依靠的只有自己,自立自强!才能不任人摆布,不受人轻视鄙薄!
司雨受了重大打击,心灵反而通透极了。她略显得拘谨的坐在东祁旁边,偶尔抬眼看看对方扫来的饶有兴趣眼光,心里想,此人貌似花花公子,浮夸纨绔,如果信了他的外表,一定会被他整死!心中一凛,强自露出一个千锤百炼的笑容,举着酒杯,劝酒道:“公子请用。”
东祁笑了笑,瞧着那琥珀色的酒液,来者不拒,一饮而尽。
真是奇怪,仍然是那张看起来单薄的面孔,五官平平,再看看,觉得顺眼许多。连眼神滴溜溜的乱转,分明心下小念头思索不定,也觉得分外可爱。轻抚上那柔弱无力的削肩,感受对方刹那间的僵硬,摇头道,“真是瘦啊,一点肉也没有,你该好好补补了。”
司雨笑得宛如风中一朵水莲花,(着重于不能亵玩),不着痕迹,躲开东祁的“玉手”,口中道,“公子喜欢吃什么,雨儿夹给你。”
“雨儿?”
这么亲热了?
东祁轻笑一声,随意一指,“就那个吧。你怎么不和姚依依一起拜天医为师?”
“天医……”司雨嘴角一抽,笑容凝固了。
本来发誓再也不提这件事,但是面对笑面虎东祁的好奇,她能拒绝吗?她有这个勇气重复昨晚的惊险吗?
“我看你医术也不低。未必比姚依依差到哪里去。如果能拜天医为师,日后的前途大有可为。你在司家的地位,何至于此?”
东祁暗暗在心里说:第一时间就被抛弃了。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这是司雨至今为止,人生最大的耻辱。
她低着小脑袋,只让人看见她光洁的脑门,半天才说道,“我比依依先入门。七岁就做了天医药弭的记名弟子。”
东祁一听,知道内中必有缘由,笑意融融的洗耳恭听。
柔顺的发丝垂到胸口,看起来温顺可人的司雨突然咬了两口糖醋排骨的脆骨,牙齿咯吱咯吱的咬着,似有无穷的愤恨之意——在这个知道她最大秘密的男人面前,没什么好保密的,“我花了三年时间,三年,才让天医没有理由拒绝我,继而接纳我。没有想到最后一刻,最后——”
司雨闭上眼睛,似在回忆,强烈的情绪困扰着她,隔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我幼时重病,记事时起,吃的药比吃的饭还多。偶尔病好了,能下地走路了,就喜欢满院子乱跑,自由自在,快活极了。那个时候年岁小,不大懂事,只觉得奇怪,为什么每每经过的时候,总能听见别人背地里议论我——连亲娘都不要的病秧子,能活多久?费米、费药、费银子,可别最后竹篮打水。
比别人的耳朵好使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总听见人这么说,我心里也记住了。待大一点,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我就怕了。”
说道这里,司雨看了东祁一眼,“我不想死,你明白吗?”
东祁点头,“明白。”
于是,司雨继续说,“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活下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心里有着这个念头,我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早熟,别人还缠着父母,要这要那,撒娇耍赖的时候,我就天天跟着天医。
天医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他不肯教,我就自学,每日吃什么药就记下几味药材。天长日久的,居然也记下几十种常用药。连药性变化,也拿捏了七八分准了。过了一二年,许是被我的执拗打动了,也许是同情,或者我还是有些天资?总之,天医没那么防着了,平日诊治的时候,就随手指点一些医术。还拿出自己幼时学过的医书给我看。
终于成了记名弟子。可是比起天医其他的几个弟子,无论天资、勤奋、甚至悟性,远远不如我,连简单的问题也能被我问倒。
于是我说:‘为什么我不能成为您的正式弟子?’
天医道,‘你是女子。女子未有正式入门的例。’
我说,‘天下女子有多少?一半。既然女子人数众多,为什么不能有专门的女医来医治女子的病痛呢?’
天医被我说服了。他同意收我为徒,以后专门来给女子看病。可医门那群老古董说什么,‘前所未有之大事’特意派人来考察我。为期三天,药性,药理,诊断方法,各种考核我都过关了。最后,他们提出了一个问题,然后,剥夺了我的资格,不准我拜师。”
“他们问什么了?”
即便以东祁的定力,也忍不住好奇了。
神说,你降生在桃花岛 二十六、“为了救自己性命”
十二姓。
桃家。
这是一个看似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螓首膏发,粉面朱唇,纤妍洁白,雌雄莫辩。
他漫步行过桃家那最著名的桃花林,一双桃花眼带着稚气的纯真诱惑,眺望着如琉璃般通透蔚蓝的天空。落英缤纷,打着小旋风落在他的脚边。云纹缠丝履上沾了点雨后的新泥,他宽袍大袖,姿容舒展,浑然不在意的嗅着一朵枝头的粉桃。
“你真的要这么做?”枝条横斜的桃林后,一个声音不确定的问道。
少年轻轻笑了笑,唇边带着似有若无的一丝趣味新奇,薄薄的粉嫩唇角逸出悦耳的声音,“为什么不呢?”
轻轻折下那美好的一枝春,细腻的花瓣在他手中化为淡粉的水润。吹下无用且丑陋的花泥,让花液均匀的涂抹于虎口上。白皙的肌肤,比处子更娇更嫩——桃家的瑰宝,桃溪公子,转过身,嘴角弯弯。那眉、那眼、那唇,天生的雪白风liu,蛊惑人心,似上天赐予的宝物,羞煞天下女儿。
“不是我想要这么做,而是——我已经做了。”
“桃夭已经上路了。最迟不过今晚,就能到达东家了。为了怕‘灵窟妖’神出鬼没,我特意让人走陆路。你说,我防范的,够不够严密呢?”
“你……”没有露出身形的人叹息一声,
“东陈岛只怕再无安宁之日了。”
“东陈?明明是桃花!外面的人谁不认为这里是桃花岛?哼。只有岛上的人,念念不忘十二姓的门第观念!萌儿,这桃花多美啊!浪漫的粉红色彩,钟天地之精华……这座岛就应该叫桃花岛~”
少年稚气的悦耳声音,充满赌气的味道。
那被称作“萌儿”的人沉默了,忧心忡忡,因为他知道,少年从来不会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身为未来桃家的继承人,桃溪和他的堂叔桃源完全是两种类型。一个贞静保守,虚怀大度,体贴下人,和十二姓其余世家保持友好交流;另一个却是心思灵巧,怪癖多多,平常无事也要生事,何况本是多事之秋。以至于他们这些门下们,常常夹在现任家主和未来家主中间左右为难,不好做人。
十二姓各有传承方法。比如桃家,就不是东家、司家的子承父业世袭制,而是在所有年轻一代的子弟中,挑选出最出色、最优秀的。
换句话说,桃家的嫡庶观念是最薄弱的,因为任何子弟,都有可能继任家主之位。别看桃溪看似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实际上,他已经拥有半个桃家的话语权,掌握相当大的势力。不然,也不可能和司亭合作了。
“林家虽然蛮横自大,不过收到东家的橄榄枝,一定也会迫不及待的把林箬送进去吧?一个女儿,和未来的大业相比,孰重孰轻,林家那群老糊涂还是分得清。真想看看东祁知道后的样子啊。气又气不得,推也推不掉。呵呵。”
桃溪眉飞色舞,心情舒畅。他竖起一根指头,看着自己晶莹如玉的指甲上蒙上一层宝光,不知怎的,想起那日海上的泡沫一叠叠涌到身上,死死抱着桅杆,睡着都不肯松手的笨女孩,轻轻笑了笑,闭上眼睛,脑海中似乎记得还那人冰冷的体温,发白的颤抖嘴唇,在海水里水草一般死死缠着主人脖颈的发丝。
就这样,还活了下来?真不该小瞧人的求生能力的。
片刻后,桃溪睁开眼睛,琉璃般通透的瞳仁中没有什么感情,只有一丝捉狭的趣味,似乎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好玩的游戏,而他,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并且参与进去,玩得津津有味。
“嗯,虽然出了点意外,不过结果和预想的没有差别。未来,一定会越来越有趣。”
“可是,这对桃家有什么好处?”
萌儿终于忍受不住,从背阴处走出来,八字垂眉盖住了相同的桃花眼,略微方正的脸庞失之娇媚,老成和老相,让人忽略了他遗传自桃家的优良基因。
“哼,当然有好处。”桃溪沾沾自喜的扬着头,“只要与东家有碍,就是对桃家的好处。”
萌儿摇头。这件事情办好了,至多对东祁有些损伤,东家为世家之首,哪会轻易动摇根本?再说东家败落,对桃家来说,弊大于利。桃溪虽然聪明绝顶,是百年来桃家,不,东陈岛出现的最为聪慧过人的子弟,但是这个冲动妄为、不顾大局的个性“我就是想让人知道,这座岛又不是他东祁的!”
桃溪愤愤不平的咬着牙说道。
桃萌恍然。
原来精心设计,只是为了东祁。
若是与东家为难,于桃家又无好处,费了偌大气力,实在无此必要。那他当立刻禀告家主,阻止此事的发生。若是和东祁争一争嘛——倒是大有可为。
桃萌退了下去,不再说话。
雨滴从桃瓣上落下,滴水状的珍珠被艳红的靡色浸染的嫣然如血。
天外,一丝云儿徜徉在天空之上。自海边吹拂的风,轻轻的,轻轻的,把它吹到了东家。它变得又薄又长,半透明状,似一笼细纱,朦朦胧胧。
司雨盯着那抹微云,愤恨的咬着牙,灌着酒,
“我是庶出,就连任性的权利都没有了!更别说说错了一句话,做错了一点小事。就算是有点脸面的仆妇下人,也可以当面指指点点,说你没有大家小姐的娴静,没有大家小姐的气度,这个没有,那个没有,不懂规矩!”
司雨的眼睛一眨一眨闪着凶光,又灌了一口酒,咕隆咕隆的,发泄着怨气,“谁没有规矩?是谁啊!不就是欺负我没娘吗?不,我有的,有一个娘。她那么高贵,那么美丽,那么出尘超脱,超脱的连我这个女儿都不想要了。你说,连亲生的娘都不喜欢我,厌恶我,别人还怎么瞧得起我?还不,往死里打压我?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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