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老谋深算 青竹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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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一愣,不敢确定对方话语中真假,也不去回应墨琮话,只说,“抱歉,在下还有事。”说完,拿起桌上黄布包转身就走。
被晾下墨琮脸上没有恼怒,只是心里默默念着: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来,总有一天要你正视我。
然后,顾惜朝就发现这个名叫做林墨琮人自那天之后就开始阴魂不散出现在他四周,无论他怎样冷颜相对,第二天,这人都一定会准时出现在他旁边。
这一日,他盘缠用尽了,不得不出来卖艺赚钱,这人又出现了,站在人群中对着他微笑,但更让顾惜朝没有想到是,当他需要一个人配合,却无人愿意出列,场面有些冷场时候,这个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富贵公子样人站了出来。
他究竟知不知道危险?顾惜朝眉头一皱,但没阻止。
一道刀风擦过墨琮脸,冰冷危险感觉,身体不自觉冷战,怕吗?当然怕,他只有一条命,血肉之躯,怎么能不怕那飞射而来冷冽刀锋?可是,墨琮自负,他比任何人都要相信自己,对于自己眼光,他有绝对自信,可以拿命去赌自信。顾惜朝是他选择人,那么顾惜朝相信他自己手艺,林墨琮就愿意相信顾惜朝刀不会伤到他。
所以,墨琮一直微笑着,无论周围人为他怎样一阵阵惊呼,他脸上笑容,永远淡然而温和。顾惜朝摘下眼罩,看到就是他微笑,在众人欢呼鼓掌声中,如孤寒雪夜里一盏明亮灯火。
我,真可以拥有这样朋友?……他想到自己出身,眼中刚刚染上温柔一下被现实扑灭。与其走到最后得一个不堪下场,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
热闹完了,人群散了,墨琮依旧站在顾惜朝身边,看着他整理这些道具,不动手帮忙,也不因为顾惜朝冷着脸离开。对于自己在意人,如黛玉,墨琮总是惊人有耐心,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当一切东西都整理完,顾惜朝发现墨琮依旧站着,脸上微笑依旧和煦。走近看,他发现了他额角细微汗,原来,他不是不怕,那,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你不怕我故意失手?即便不能杀了你,伤你一处两处却没有任何问题。”
墨琮抬起头,颇为自负笑,“我只相信我自己眼光。你我既无怨又无仇,伤了我,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那么聪明人,不会做这样损人不利己买卖。再者,你若真是厌恶我至此,何以每次都耐心听我说完全部话才赶我走?若是连这点胆气都没有,我哪有资格做你顾惜朝朋友?”
顾惜朝看着墨琮脸上自负——对于自己选择人自信,他心里有些复杂,自己做了什么让这个人这样相信自己人品,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见了几次面,却拿性命去赌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人……未免自信过了头。
不愿意承认这个自来熟朋友,亦不想否认,顾惜朝拿起他放着小道具箱子,转身,任由墨琮一副了然表情跟上去,更是放任他越走越近,一直走到自己旁边,如朋友该有姿态。
一旦心里容下了某个人,那么从陌生人到朋友就成了顺理成章事,只是惜朝还是不明白,为何他那样拒绝了,到最后仍旧被这个冒出来新朋友从客栈拖到了林府,这休闲所用天海楼?是自己拒绝得不够强硬,还是此人脸皮绝非一般刻薄语言可以损伤?不过,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天海楼这个名字,他很喜欢。
转眼看,四周挂着木刻诗章,像是女孩子手笔,却意外不甜腻缠绵,反而颇有孤高自赏之态,别人需要无数华丽辞藻堆砌东西,这些诗章仿佛是信手拈来,别人视若圣典世俗伦理,这些诗章或冷眼观之,或借物暗讽,竟比一般男子都要清高些……写出这样诗作人,该是怎样一个目下无尘女子?“这些诗是?”
“乃是家姐所作。”墨琮没有错过他脸上欣赏,自己引以为傲姐姐诗章要挂在这里,已经说明了墨琮对自己姐姐诗作喜爱,他相信惜朝这样有才华人也一定能找到这些诗章闪光处,果然没叫他失望。
“冷极,艳绝。”下了两个评语,他没有停留,转身走上楼梯,同墨琮一起去向二楼。
此时二楼已经坐了两个人,水淳和水溶。水溶刚刚在家中吃了团圆酒过来,因为母亲说林家姐弟二人独自在京,恐怕会因为想念家人而觉着寂寞,所以一挥手帕就把他丢了过来。而水淳,则是一开始就坐在这。
其实墨琮根本不曾想到一之君会突然出现,所以当时听到来报说上次来过那个客人求见,墨琮一瞬间不可置信,直到亲眼见到他。他也说不明白为何看到他会难掩喜悦,只是刚刚和黛玉说了一会儿话,回来路上看到头顶圆月,难免就寂寞了,思念之情愈盛,恨不得飞身前往扬州,见一见父母,见一见新添弟弟。
后边,水溶也过来,三人便在天海楼上准备了一桌酒菜,一盘月饼,几盘菜肴,一坛应景桂花酒。墨琮忽然想到了顾惜朝,便说要出去带一个人过来,引进给身为朋友水淳。所以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等着,等了约有一刻钟。
这人就是顾惜朝了?水淳低头喝酒,借余光打量了一眼墨琮带上来男子,俊秀风雅,只是眼神里没有隐藏冷傲已经足以说明这个男子绝非献媚小人,不怪墨琮会想要引进。这个人,墨琮几天前就和他提过了,说想要介绍他认识,这是墨琮第一次想要介绍自己朋友给他认识,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一个会想让墨琮迫不及待引进给自己朋友,应当是特殊吧,可是会迫不及待将这个朋友引进给自己,是否,自己也是特殊?
水淳独自想了很久,没有答案。所以今天他来了,丢下一个后宫人和一群大臣,坐着轿子来到林府,但这并非是为了那个自己都不想知道答案,只是这样人圆月圆晚上,或者还是找一个真正能让人心也圆人,看花赏月,品酒谈天,或许,能在夜世界里偷得一宿美梦,让他再一次在自己怀里酣眠直至天明。
对于这个狡猾猎物,他要一点一点渗透,一天一天亲近……他小墨琮年纪尚小,他不会,自己可以教,连爱,都可以教,他还小,自己能等,等他长大,等他明白,这期间,一切障碍和威胁,都必须彻底铲除!
“顾惜朝。”墨琮指着惜朝,又指向两人,“水淳,水溶。”只说名字,其他什么也不提,反正他只是引进,至于他们是否能融洽相处,一切看缘分,墨琮不勉强。
顾惜朝微微一挑眉,“你们姓水?”
墨琮愣住了,水溶愣住了。虽然他们确姓水,但被人这样直白问‘你们姓水’,还是生平第一次。
水淳不动声色饮酒,一杯尽了,才在顾惜朝清冷目光中笑答:“我们确姓水。”只是单纯陈述句,不带其他任何东西。
男人要成为朋友,似乎就是那么容易事情,只因为那一句‘你们姓水’,水溶和水淳很快接受这个名叫顾惜朝人,四人或者对诗,或者抒发情怀,一坛子桂花酒很快见底,醉意微醺,水淳看到惜朝身边放着黄布包裹剑,笑说:“你会武?要不要同我比试一番?”惜朝亦有些醉了,应了。墨琮和水溶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碰杯。
天海楼下面是黛玉落花冢,一大片空地被花包围着,上面铺着平时收集过来落花,四处点着花灯,月光撒下,一地艳红。
看这两人飞身跳入花冢之中,风扬起一大片花瓣,墨琮忽然想到,黛玉明天若是看到她花冢成了那样,会不会生气?只是两个人都开始出剑了,也就顾不上这个了。
墨琮也是男子,只要是男子,看到这样场景就不可能不热血沸腾,所以墨琮看着下面被两人衣摆扬起落花,看着他们在一片艳丽色彩缤纷落花之中兵器相交,看着朦胧光影之中闪现锋利白芒……他终于没能忍住,起身拿来挂在墙上琴,听着争鸣不绝兵器相撞击声音,撩拨琴弦,指尖琴音跳跃。
琴声激扬至高峰处,忽听得‘呠’一声,琴弦断裂,墨琮指尖被划开了一道,他低头凝神看着指尖凝结而成血珠子,一下就从刚刚兴奋状态中跳转出来,抿唇一笑:竟被引得流露本性……侧头看,这两人不因他琴声戛然而止而停止手中刀剑,一身武学展现得酣畅淋漓,亦看得人心头发烫。
晚了,酒尽盘空,该散了。惜朝青色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水溶亦坐上了回家马车,水淳正要走,忽然停下,看着被酒熏得脸颊发红墨琮,微微一笑。“我似乎能明白你为何欣赏他了。”
“为何?”
“你和他,像也不像。”
哪里像?哪里不像?墨琮有些好奇,“这怎么说?”
“若以兵器作比,他是剑,还是一把锋利无比连光芒都会伤人剑,而你,是长刀,将锋利一面隐藏在平滑刀背后面。只是,无论是你还是他,都没有鞘。或者,以后会有,当你找到一个可以包容你保护你还能够束缚你阻止你人。”刀和刀鞘,彼此唯一,那个能用躯体将这人锋利包裹起来人……会是谁?
水淳侧过脸,仰头看着天上圆月……反正,就现在来说,没有可能是他……
“不然,你做我刀鞘?”
话一出口,墨琮愣住了,他从来不会说这种会引起误会意味不明话,可是看到水淳仰头看天空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他落寞,然后,一句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话脱口而出。刀和刀鞘,是怎样亲昵关系?他是一之君,而自己,是林家长子,将来要一肩抗下林家未来,他和自己,都不可能成为彼此刀和刀鞘,更何况……天,为什么会突然说到这个?莫名其妙,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里?他们,不一直是莫逆之交么?
“好。”
“……我只是说笑。”更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就是大胆如墨琮也愣了片刻,尴尬咳了咳,红着脸讷讷道。
水淳微笑注视着他,目光远比月光温柔,“可我,是认真。”
第 39 章
刀……这就是我在他眼里形象?因为那零落成泥化作土落花,今早上墨琮才被惊愕黛玉批了一顿,如今正可怜兮兮趴在书房里,一边想着水淳最后那句让他今天顶着熊猫眼话。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把自己卖了?那次皇宫醉酒?不对啊,那一日,虽然关系突然变好了许多,但仔细回想,墨琮确定水淳只是把他当做未来臣子,那,是什么时候?……墨琮怎么也想不明白,最后,不得已情况下,某人决定使用代入法,把自己当做是水淳……可是,这世界上什么样美人没有,一个坐拥天下皇帝,有必要迷上一个刚刚拥有男性本能小鬼么?
咳,虽然他只是身体小鬼,精神年龄完全有资格和水淳站齐……等等,难道,就是因为平等感觉么?墨琮被自己猜测惊吓到,再回想,努力回想,仔细回想,果然……然而,要他伏低做小,违背本性,似乎也不可能,何况,他说那句话时候,自己,并没有觉得恶心,或是难受、毛骨悚然,反而,有些期待。
欣赏、心悸、喜欢、爱,墨琮清楚,水淳感情或许才停留在心悸这一层面上,但是,对于孤独人而言,心悸就是一种奢侈感情,他曾经也如水淳这样孤独站在高山顶峰,一生经历过无数红红绿绿,然而,从来没有心动过。所以,墨琮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