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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外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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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幸福。”
  林亚东呆看着程天爱下了车,摸了一下被她亲过的地方,摇头笑了一下,很快又冲程天爱的背影喊道:“我还会给你打电话的!”
  “随便!”
  程天爱一身轻松地向楼里去,还没进楼道,就大跺了一脚,声控灯亮了,程天爱愣了——灯光下,楼道的拐角,杜时明正阴冷地望着自己。

  第三十七章

  “这么巧?”安欣忍不住问,“他看到你们了?误会了?”
  “比这糟糕,老杜是在心里不放心我,他在跟踪我监视我。”
  “不会吧。”
  “后来我们吵架时他自己说走嘴的。”程天爱长出一口气,狠劲儿地把最后一口热奶吸溜进嘴里,仿佛那是一股无明怨气。
  “这太可怕了,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说走嘴后又死活不承认了,只说是无意撞见我们在车里,我说出天来他也不信我跟那个林亚东没有出格的事,没想到杜时明在这个时候那么不可理喻,我结婚这些年,我头一次叫他给活活气哭了!”
  “林亚东可以为你作证啊。”
  “哎呦妹妹你咋这么天真,他做证管用?这个倒霉人也是跟我有仇,老杜我们正打仗呢,他偏偏打电话来,老杜接的,当场训斥了他几句,义正词严啊!林亚东那个小混蛋,居然跟老杜说:我就是喜欢影子了,你看咋办吧!你说这小子该杀还是该剐?”
  “这个混蛋。”安欣说的是林亚东,说出口来,又觉得自己是在骂杜时明。骂完了,她说:“甭担心,有我呢,我说话老杜还不信?”
  程天爱冷笑了一声:“他现在谁也不信,认准了我给他戴绿帽子,这不是逼我往歪道上走吗?我也是,平时说起这种问题来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头上了,脑子全乱啦,一点头绪也理不出来,这几天光在家里跟老杜生气了。现在好了,一个不追问,一个不解释,开始冷战了,你说这日子还咋过?我的心可凉到家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呢?”
  “就是颠来倒去地追问这点事儿呗,非要我说个一清二楚不可,我真恨不得赶紧跟林亚东或者别的男人搞出点儿事儿来,然后跟他也有个交代不是?他跟我明说了,甭想离婚,他丢不起人,他就是要让我每天面对他的脸色,永远以一个背叛者的身份对他忏悔。他真是疯了,你没见他跟我发火时候的样子,整个一头活牲口,以前我还告诉网友,说老公对你苛刻那是太在乎你的表现,现在我可受不了他这么在乎我。”
  安欣看程天爱痛苦无辜的样子,忽然就来了火气,一直身子道:“杜时明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你?他以为他那点儿烂事儿真的没人知道?”
  程天爱抬起眼:“啥事儿?”
  安欣运了口气,试探着说:“跟你比,他才是个真正的背叛者,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东西,还要对别人假道学,他恶心不恶心?”
  “你在说什么啊?”程天爱一时回不过味儿来,急迫又困惑地问。
  安欣心里乱跳着,很诧异自己怎么就把独自保守的秘密说了出来,现在她实在是憋不住了,心里为杜时明窝着一大团怒火:这种男人实在可恶之至,再不揭穿他的画皮,他不知还要装模做样到何年何月呢。
  安欣索性把自己看见的杜时明和刘芸在一起的状况和盘脱出,只是丝毫没有暴露夏天,她只说是自己无意间看见的。
  程天爱已经傻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杜时明和刘芸?天啊。这世界真是疯了。
  “天爱,你怎么了?”
  愣怔了半晌的程天爱终于笑了一下,绝望、凄楚,还有些滑稽,她说:“安欣,换了第二个人说,我非骂他不可,可你不会骗我。我恨只恨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不论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担心你有一天都会恨我,也许糊涂着比明白了更好。”
  “我又不是裹小脚的老太太,为什么糊涂着比明白好?不过你说的对,明白真相真是可怕,我以后再也不能摆脱它的打击了,我从没想过会这样,我一直珍惜着的婚姻,居然是个骗局?”
  安欣冲动着揭发了杜时明,一时痛快,看程天爱这样,便已经在后悔了。她知道天爱的性格,表面上小鸟依人又思想开放,其实她是极看重自己的家庭的,她爱自己的小窝,甚至容不得房顶上落一棵杂草,更不用说卧室里面落荒了。她能像自己宽怀高凡一样容忍杜时明的背叛吗?如果不能,这个家就完了。那样她安欣心里也不会好受,她会有摆脱不掉的负罪感。
  果然,程天爱红着眼睛,果断地一字一句地说:“安欣,我要离婚。”
  “别!”安欣急迫地说,“你要想好,或许他还是爱你的,或许他只是一时冲动。”
  “没有或许。”程天爱惆怅又决绝地苦笑了一下。“没有或许。爱他就当双眼瞎的傻女人不是我。记得我给你看过的星座书吗?射手座的女人在意的是精神上的纯洁,就算是逢场做戏她都无法原谅,因为射手女有精神洁癖,因此她会唾弃对方,只要有外遇就是一刀两断。 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你要我不记得,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了你还信那个!感情的事永远要靠自己经营,你宁愿把自己的一生都托付给那些胡说八道的巫婆吗?”
  “不是我迷信,我还没傻到那份儿上,但我清楚自己是什么人,更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从来不骗自己。”
  安欣握住她的手,忧郁地说:“天爱,我不想看到你不幸福。”
  “难道维护着一份违心的婚姻竟然是幸福?安欣你不要这样告诉我。”
  “爱是可以重来的,没有人永远不做傻事,杜时明也一样,给他机会就是给你自己机会。”安欣一下想起刚才那个星座测外遇的游戏,赶紧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说:“你不是信命运嘛,杜时明可是狮子座的老公啊,他应该还是在乎你和这个家的,为了婚姻,他百分之百会回头。”
  程天爱冷笑道:“回头又怎样?水里进了石头可以捡出来,要是被滴了墨汁你怎么捡?你不用再劝我,我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我不会马上离婚,我会装做我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看他跟我耀武扬威,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败露在我面前,我会让他羞愧于他对我做过的一切。”
  安欣默默地握住程天爱的手,她感觉天爱的手满是凉意。

  第三十八章

  安欣的心情很糟糕,她想,程天爱注定要过一个冰窖似的的春节了。
  程天爱知道了杜时明和刘芸的事情后,仿佛吃了壁虎尾巴一样恶心,晚上她又憋不住打来电话,说杜时明还是冷着个脸,什么也不跟她讲,晚饭也不在家里吃,阴着鬼脸出去了。看他那个掌握了真理一般的样子,程天爱真想呕吐。
  程天爱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女嬉皮,是个可以把握潮流的女人,只有在事情摊到自己头上时,她才发现自己虽然浪漫满怀,却实在不是个“观念开化”的女人,她的解放者的姿态只是秀给别人看的。在自己没有遭遇危机的时候,她以为那姿态果然是真实的,当安欣讲出刘芸的名字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那样子,她再如何的新潮,再如何地有着激情的幻想,在内心深处,她还是顽固地保守着一些东西,甜蜜又毒辣地自私着。
  程天爱说爱永远是有原则的,谁也无法说服她妥协。
  安欣被她的固执逼急了,脱口跳出一句:“你不是还有过黑舞事件吗?何必抓住杜时明一条辫子不放?互相宽容一下,把迈错的脚缩回家门,一切从头再来吧。”
  程天爱果然沉默了,好久才说:“我信他太深,才觉得被伤害得太深;而他不信我太深,这本身已经再加一层地伤害了我。我和他都不是能够容忍背叛的人,恰恰是这样的两个人走进了一个家门,又这样阴错阳差地互相伤害着。我们在婚姻面前都不再是完美的角色,剧本已经编不下去了,不如推倒重来,省得浪费演员的时间。”
  “是啊,为什么不能重来?生活是可以重新来过的。”
  “可是,舞台已经不该是这个舞台,演员也该换了。”
  安欣顿挫了一下,才幽幽地说:“天爱,我想你和老杜都需要时间,也需要冷静,婚姻毕竟曾经是爱的结晶,是两个人一起呵护着的宝贝,即使它被谁碰伤了,首先也要好好地维护它,怎么忍心甩手就扔掉?那样,将来会后悔的。”
  “我不知道将来,我只是已经无法忍受现在。”
  “你太自私,你们两个都太自私。”
  “难道爱不是自私的吗?”
  “你在混淆概念,爱首先是宽容,宽容你爱的人,也适当地宽容你自己,不要让自己太计较得失。平时你讲起这些来滔滔不绝,现在怎么倒跟自己钻起牛角尖了?”
  “我对人不对己。”程天爱居然笑了一声,很空虚的笑,然后她疲惫地说:“安欣,你该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肯嫁给杜时明吧?”
  “当然,你跟我讲过。”
  程天爱说过,她是个每爱一次都要全情投入的人,前两次的恋爱几乎毁了她,消耗了她和青春有关的一切,捱过生命的冬季后,她只想给疲惫的心找个稳妥的归宿,让一个稳健的男人好好地疼她,给她安全,给她疗养的空间,这时候杜时明出现了。杜时明让她看见了阳光,看见了可以托付一颗伤痛的心的温暖的手掌。她以为这一生有了寄托,她可以在家里永远做个被呵护着的顽皮的孩子,可以在一个只为她温暖的怀抱里慢慢变老,可以在一个任由她撒野的空间里敲打她的文字,在文字里倾泻她别样的情素。
  这时,程天爱绝望地叹息道:“现在我还留恋什么呢?这个家对我还有意义吗?”
  安欣一时想不出鼓励她的话来,程天爱又说了:“安欣,我本来可以好好地和他分手,可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却还要以这样一副嘴脸压迫我,我倒非要他难看不可——你为我留意着他,只要他跟刘芸有勾搭,赶紧告诉我,我要在他们面前宣判他:杜时明,你个伪君子!”
  “我……”
  “算了,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程天爱疲倦地笑道:“你是个老好人。我突然有些恨你了,要是你不一直为他隐瞒,我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样被动尴尬的地步,唉,你呀。”
  安欣一时无语,她知道什么也不用解释。
  最后,程天爱说:“你别担心我了,我会解决好我的事。你自己倒是要看好高凡,看好你的家,高凡也不是好东西,男人都差不离,你别像我这么傻就成了。”
  “唉。”
  “万一高凡有了事,你会像你刚才劝我那样原谅他吗?”
  安欣向卧室外扫了一眼,高凡正在客厅看电视,她没有告诉程天爱她已经原谅过他一次,只是笑道:“我努力试试看。”
  “也许你和我不同,你们和我们也不同。”
  “咱俩是不同的星座。”
  程天爱居然开心地笑起来,她当然听得出安欣在开她的玩笑,然后她无所谓地说:“我先挂了,那个人回来了。”
  似乎只一瞬间,自己最亲爱的人就变成了“那个人”。安欣举着话筒发了一会呆,才慢慢地放下,好象生怕惊动了谁似的。
  她一直没有出卧室,就那样呆呆地在床头坐着,脑子乱乱的。正这时候,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两下。
  夏天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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