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官高扬的那点事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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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凌丽结识这么长时间了,鲁高扬却总感觉到凌丽的感情飘忽不定,让他难以把握。当然,这只是感觉。这种感觉,常常让鲁高扬心里不太踏实。鲁高扬从内心是很喜欢凌丽的,让他为凌丽卖血恐怕也心甘情愿,可是感情这东西并不是卖血就能得到的事儿。与凌丽之间的关系正如自己的前途一样,充满着变数。两者之间又是有关联的,如果自己不能继续留队服役,那么与凌丽的关系很可能也会同时退伍。
人生有时是很无奈的。面对太多的无奈,人往往没有太多的选择。为了实现自己的追求,只能努力,很少人能幸运地找到通往幸福和成功的捷径。鲁高扬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不管最终能否取得成功,至少自己前面还有希望,而自己不是为了这份希望在不断地努力吗?令鲁高扬苦恼的是,凌丽对自己这种处境多了点抱怨,而少了一份支持和理解。
有一次凌丽患了重感冒,打电话到东安公司找鲁高扬,让他回去陪陪她。鲁高扬在电话里说,现在离不开,农场这摊子事儿杂,各种关系还没有捋顺,回去可能不太合适。凌丽在电话的那端显得很不耐烦:“农场能有多大的事儿?离开你鸡还不下蛋了?”
当然,离开自己鸡还会正常下蛋,这个鲁高扬心里自然清楚,但他还是没有答应凌丽回去,气得凌丽猛地把电话挂了。小不忍会乱大谋,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女人的见识就是短。一想到这些,鲁高扬就会感觉到有点郁闷,同时也显得有点儿无奈。
今天就要开始收割了。为了节省时间,鲁高扬决定集体开伙。当然,这几天的伙食费都是由他来垫付。干体力活儿,肚子里缺少油水可不行,鲁高扬就在肉摊上称了几斤五花肉,买了一条鲢子鱼。疏菜农场遍地都是,回去随便弄点烩一烩,给他们几个打打牙祭。
回到农场的时候,老邱头他们几个已磨刀霍霍,向田间挺进了。几个人毕竟都是庄户人家出身,对收割这活计一点儿也不陌生。特别是这个老邱头,绝对是个好把式。把烟袋往腰间一别,对着自己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拉开架势就动起来,几下工夫就将夹在怀中的麦子捆成个儿,扔到了身后。
鲁高扬回到房内,也换了一套迷彩作训服,扎紧了袖口,提起镰刀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四张镰刀在他们手上撒着欢儿,欢呼雀跃着,将一幅丰收图景勾勒得淋漓尽致。
当鲁高扬再次直起腰来的时候,身后已竖立起几十个麦个儿,几只麻雀喳喳地叫着,在麦个儿上稍做停留,旋即又飞向远处的树梢。今天的日头不错,晒得人火辣辣地烫。鲁高扬抬起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心里倒充满着喜悦。只要老天爷能保持几天这样的笑脸,农场的麦收就意味着大功告成!想到这儿,鲁高扬冲几个人喊:“歇一歇吧!”
许有发听到鲁高扬的叫声,扯下脖子上的一条毛巾,将手上的工具扔下,冲老邱头和马得水说:“场长让我们休息了!歇一会再干!”
老邱头也不理会,这才干多会工夫就累了?许有发见他们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自己也不好意思休息,重新捡起来镰刀,在心里气得咬牙切齿,感觉每一刀都是割在老邱头的腿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30
晚饭后,鲁高扬安排许有发他们把那台脱粒机抬出来,准备连夜挑灯夜战,把白天割的麦子进行脱粒,第二天运到东安公司的空场地上去晾晒。
接近凌晨的时候,他们才脱粒完毕。鲁高扬说,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继续。经过一天的劳作,大家都显得相当疲惫,各自回宿舍睡了。鲁高扬抬头看了看天,还好,没有下雨的迹象。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空竟布满了云彩。天气预报说近期有小到中雨。
不好!鲁高扬的脸色比天空还显得阴沉。如果下一场中雨,一时难以下田收割,那么剩下的麦子只能任由它脱落在田里。
正在鲁高扬一筹莫展的时候,皮栋梁带了一大群员工前来支援了。皮栋梁今天没着西装,穿着他们公司的工作服,还戴着一副白手套。
“鲁老弟,我们过来支援人民解放军!”皮栋梁冲鲁高扬一笑,然后把手一招,“都别愣着了,拿出行动啊!”
东安的员工们都是有备而来,听皮总一声令下,呼啦一下奔到田地,散成一线,将麦子分割包围。
鲁高扬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对许有发道:“老许,你先回去烧水!快!”
“老弟不要客气了,回头我让王芳送两箱矿泉水来。那我们也干吧?”皮栋梁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呢!”
“这让我说什么好呢?”鲁高扬高兴地直挠头,“这,这……”
“这有什么,小意思。呵呵!回头还有一波呢,你看这样好吧,一会他们来了,抽几个人脱粒,一部分人负责把脱好的麦子运去公司晾晒,你抽一个人到公司负责监督,好不好?”皮栋梁又说。
鲁高扬感觉眼泪在眼窝直打转。真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皮栋梁会率众前来帮忙,激动之余,心里又有些不安。欠下这笔人情债,以后怎么偿还啊!
皮栋梁似乎看出了鲁高扬的心思:“昨天就看到你们几个在忙了,本想过来,可是接了一批活没有完工。今天正好有空闲,就叫了一些人过来。你放心,这就算我们公司对部队上次军训的回报,军民共建嘛!我们不向兄弟你要报酬!”
“那就太感谢了!”鲁高扬说,“我只是一个兵,无以为报,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请老兄不要客气。”
两个人正说着话儿,王芳又带着十几个人来了:“报告皮总、鲁教员:后续部队赶到,听从调遣!”
皮栋梁说,鲁老弟,你就吩咐吧!
“好吧。”鲁高扬吩咐道,“四个人脱粒,其他师傅们帮着搬运吧。”
“你呢?”皮栋梁对王芳说道,“是不是跟我们一道体验下生活?”
“那当然,不过不叫体验,是重温。”王芳调皮地回了一句。
三个人说着话,也加入到割麦的队伍。
本来要几天才能完工的活儿,在东安公司的帮助下,半天时间就完成了,而全部脱粒运到东安晾晒。鲁高扬留皮栋梁在农场吃饭,皮栋梁谢绝了。皮栋梁说,心意我们领了,你看,我这几十号人,别说你们农场没有食堂,就是有也坐不下啊。这事儿不用你烦了,我们公司中午早备好盒饭了,要是不嫌弃,你们几个中午也过去吃吧。
鲁高扬紧紧地握着皮栋梁的手,再次感谢了一番。待皮栋梁他们走后,鲁高扬望着满地的麦茬,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说不出有多么轻松。
“可好哩,可好哩!”老邱头刚才负责晾晒麦子,这会儿才东安公司回来,远远地就对鲁高扬竖着指头,“场长,这下可好哩,晒上两个太阳,就算下它个十天雨,也没有心烦了!”
“是啊,多亏有他们帮忙!不然,可真够我们几个喝上一壶的了!”鲁高扬感慨地说道。
“谁说不是哩?”老邱头压上一袋烟,“我还在心里合计,我们几个也不要加班费了。”
“哦,这你放心,你们的加班费还是要给的。”
“场长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人家外人都不要一分钱,我们自己再要钱那还算人吗?!”老邱头情绪激昂地说,“谁想要谁要,我不要了!”
31
老邱头其实打心眼儿里很佩服鲁高扬。到这儿担任场长的虽说都是当兵的,但是能力却不一样。鲁高扬来了没有多少时间,农场的起色很大。先是整治了一番二撸子,敢碰硬碴;再是那么多人帮助农场割麦,“历史罕见”,就连一向奸头滑脑的许有发似乎在他面前都显得中规中矩的,这些都激发了老邱头做为一名部队临时工的荣誉感,感觉有了主心骨儿。
这天见许有发上街去理发了,老邱头趁机找到鲁高扬,“参奏”了他一本。老邱头眯着双眼说,场长以后要注意许有发这个人哩,别看他嘴巴能说会道,肚子里的花花绕可不少,你可得防着点儿,前任场长可没有少吃他的亏。
鲁高扬笑了笑,没说话儿。来农场这些时日了,许有发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但鲁高扬却不想在老邱头面前亮出自己对许有发的看法。不管许有发为人怎么样,至少现在工作表现还可以。再说,我鲁高扬做事儿光明磊落,不占公家一分钱的便宜,怕他什么?
或许就因为这样,许有发才不敢造次,处处表现得都不错,尽管是在做表面文章。
老邱头见鲁高扬笑而不答,以为是自己说话太含糊,没有点透,于是接着说:“有几次我都发现他晚上不在宿舍,不知他干什么去了,第二天我问他,他还不高兴,说我故意和他过不去。场长你想一想,他在这儿一没有亲,二没有故,能去做什么?”
“你认为他能做什么呢?”鲁高扬随口问道。
“老天爷哩,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老邱头用手中烟袋指了指鸡舍,意味犹长地说,“可好哩,可好哩。”
这事倒是提醒了鲁高扬。那晚鲁高扬在镇上喝过酒回来,确实发现许有发不在来着,当时以为许有发去厕所了,也没有多想,后来忙着收割的事儿,就没有想起问他。难道许有发真的有点问题?卖鸡?不可能。鸡是有数字的,而且每死一只都要上报签字;卖蛋?似乎也不可能。鸡蛋每天都在下午集中收取入库,双人双锁,难道他许有发还会变戏法?
没有证据的事儿,不能随便推测,不能仅靠猜疑下定论。想到这儿,鲁高扬对老邱头说,你忙你的事儿,我心里有数。
“这可好哩。”老邱头听到鲁高扬说心里有数,便放了心,没有再一步说下去,打住话题,忙自己事去了。
鲁高扬回到宿舍,看离做饭时间还早,就翻出书来,可怎么也读不进去。没有心情的时候,哪怕是背上万遍恐怕也难以记住一个单词。刚才与老邱头的一番对白,其实是鲁高扬今天说得最多的话了。没有重要的事情安排,鲁高扬一般不说话儿。自己与他们不仅有年龄上的差距,还有经历的不同,思想不同,要走的路也不同。鲁高扬对他们的话题从来都不感兴趣。所以,别看农场好几个人,鲁高扬的心里不时会产生出一种孤独感来,又因为孤独,他有时还会感到十分寂寞。
前几天凌丽来信说自己在医院挂水,不知现在身体是否恢复了。想到凌丽的时候,鲁高扬的心里就会升起一轮太阳,暖暖的,甜甜的。
正在这个时候,鲁高扬听到门外想起汽车的马达声。鲁高扬以为是皮栋梁过来了,出门一看,望见的却是一辆绿色的“北京大屁股”。这个“雅号”还是驾驶班长给起的,其实是北京212的另一个车型,客皇抗俑哐锏哪堑闶露∽髡撸赫云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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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个宝贝!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