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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答案只有风知道 作者:西默尔-第68部分

小说: 答案只有风知道 作者:西默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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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找基尔伍德。他说,不,他不帮忙。然后找其他人。他们也说‘不’。他们也许是想毁掉他,逼他自杀。他们肯定有他们的理由。我们可以想得到。也可能完全是另一回事,但也可能是这样,对不?”

  他一个劲地讲着,不等我的回答。

  唾液不停地在我的嘴里聚集。我咽啊咽。汗流进我的眼睛里。那钳子。那钳子。它还从没这么可怕过。我正在死去。我爱你,昂热拉。不,不,不,我知道,你也爱我。或者不再爱了?那我就死掉好了。啊……

  “这样赫尔曼就自杀了。总之——那位护士给他搞了炸药。她可能是他的亲信。她被害了。维阿拉被害了。基尔伍德被害了。他们殴打了您。昨天他们又将黛尔菲娅夫人的汽车破坏,好让您发生车祸。但这一切都说明,那不是自杀,而是谋杀,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掩盖它。我现在想讲的话听起来骇人听闻……”

  红色!全是红色!汽车的灯光散开。迪尔曼的声音从远方飘来。我坐在那里,为了不发出哼哼,为了不致因为疼痛、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叫出声来,我咬得嘴唇都出血了。也许事情会过去。昂热拉和我又可以走到一起。肯定的,非常肯定。不可能是别的样子。如果我向迪尔曼公开了我的状况呢?不,不,不,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该坐上这辆车。现在我连下车都不能够了。现在我困在这里了。

  “您瞧,我是那个要尽可能避免一场世界范围的丑闻、将一切大事化小的人。我相信,您能够想象到我的感觉。”

  “啊……”

  “我只是这么想,也希望如此。”他点头,望着前方。不可思议,他一点也没注意到我的状况。我的心脏现在急剧跳动,我感觉它就在舌头上,在牙齿间,在脖子里,无处不在。我的全身都在跳动,好像有一把灼热的钳子搁在我的左脚上,我整个的左腿上。

  “他们不是刑事犯罪分子。那些谋杀和袭击有可能——我说的是有可能——另有原因。这个亿万富翁的组织在此一定有他们的秘密。在最高层,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不跟这个组织斗争,因为后果不可估量。我已经说过,我恨他们派给我的这项任务,但我现在接受它了。因此有个问题:您能不能——请您不要瞧不起我,先生——让您的保险公司令人信赖地持自杀的观点呢?”

  情形还在恶化,更加恶化。我根本无法呼吸。

  “呃……”

  “您等等!我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利益提这个建议的。先生,咱们俩知道,没有任何办法对付这群人。如果我们想阻止更多的灾难,如果我们不想再引发别的谋杀,就应该让这件事尽可能和缓地平息下来。我所讲的这些很可怕,但是我看不到其它出路。如果您在您的公司持自杀的观点,它也就不必付钱。因此,发表这种看法应该是容易的。赫尔曼夫人肯定不会坚持索要保险金。毫无疑问,跟这里所有的人一样,她更关心那些重要得无与伦比的事情。即使您的保险公司不付钱,这也已经是朝着掩饰的方向迈出的一大步。您的公司也许可以通过这一做法让克斯勒也中止他的调查。那么,您愿意给您的公司……我认为,那么,自杀的理论就会非常强烈地显示出来,我们就会有一个机会……卢卡斯先生!卢卡斯先生!您怎么了?”

  “我……呃……”

  太严重了。我窒息。我在燃烧。现在他终于觉察了。他惊慌地踩刹车。车子猛一跳动。随着这一跳动我向前倒下去。我还记得,我的头撞在仪表板的软垫上。这是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

12

  白色。一切都是白色,非常亮。

  我万分害怕,非常缓慢地试着呼吸。一点也不费力。没有疼痛了,没有钳子了。我小心地睁开眼睛,习惯了那白色、那亮堂。我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穿着衣服,只是没有鞋。一位高个子男人坐在床边,观察着我。他的脸宽宽的,波浪形黑发。他的脸酷似一个画家、一个诗人。他大概有五十岁。

  “好了。”他说。

  “您是谁?”

  “我是儒贝尔大夫。您这是在布洛赛医院。”

  “在一家医院里?”

  “对,卢卡斯先生。”

  “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送您来的那位先生对我讲的。”

  “迪尔曼先生吗?”

  “对。他等了一会儿就开车走了。他必须去赴一个约会。他会再打电话来。您在他的车子里……”

  “是的。”我望着儒贝尔,“现在几点了?”

  “晚上九点,先生。您昏迷了……一段时间。您被送来后,我给您注射了一针。对付……对付那发作。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对不对?”

  “一切。”

  “您认为您能站起来吗?”

  “我不知道。”

  “您试试。”

  我试了试。好像我脚里从没疼过似的,好像我从没发过心脏病似的。儒贝尔大夫微笑地望着我。他也站起来了。

  “这太好了!”

  “对,”我说,“太好了。”

  “卢卡斯先生,这可不是您头一回发生这种事。”

  我迟疑。

  “您别担心,我保证保密。”

  对这位医生我马上就有了信任。

  “不,不是头一回。”我说,然后向他讲起前几次的发作,贝茨大夫所做的检查,都讲得很简单。“杜塞尔多夫的医生说,我患的是间歇性跛足。”

  “这是对的,”德贝尔说,“而且心脏也有病。我看了他开给您的药。当我们抬您上来时,药盒子从您的袋子里掉了出来。今天是一次特别严重的发作。”

  “最严重的,大夫。”我说,“现在我该怎么做?病情恶化了吗?”

  “我不清楚,那位德国医生给您检查时它有多严重。您近来老是激动不安吗?”

  “是的,”我说,“很多。我也吸了烟,因为您肯定也想知道这个。我工作很多,来回奔波。我还得继续工作下去。我现在不能垮下来。还有……大夫,我发生的这些事请别让任何人知道!任何人!也别让送我来的迪尔曼先生知道。”

  “我对您讲过,我答应保守秘密。没有您的明确允许,不会有哪个第三者从我这儿了解到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有个请求。”

  “什么事?”

  “您能不能为我检查一下我的脚和我的心脏,告诉我,它们怎样——马上就查?”

  “我正想建议您这么做。”他说。

  “您肯定也会告诉我真相,儒贝尔大夫。”

  “您跟我来。”他说。

  他带我穿过医院,来到不同的科室,做心电图和一系列其它检查。他亲自非常仔细地检查了心脏,尤其是脚。我注意到,他测了两只脚上的脉搏。一小时后检查完毕。我们走进他的房间,那里面除了一张堆满纸的办公桌和满满的橱柜,只有两张沙发椅和一张床,值夜班时他可能就睡在那上面。我坐下。

  “怎么样?”

  “您想知道真相,卢卡斯先生?”

  “是的,当然。”

  “全部真相?”

  “就是!”

  “您也肯定能承受全部真相吗?”

  “肯定。”我说,“我不能承受的是现在还继续不明就里。”

  “那好吧。”他说,“那么……”他以他的梦想般的眼睛望着我,它们变换着表情,变得很明朗很严肃了。“您有病,卢卡斯先生,病得很重。我指的根本不是心脏。心脏患有心绞痛,但是可望用硝酸甘油控制住它,必要时也可以用其它药物。真正灾难性的是您的左腿。”

  “我的左脚。”

  “不是,可惜是整条腿,一直到大腿根。您的左脚还有您的整个左腿出血都非常严重。一根烟也别再吸!”

  “是,是……接着讲,接着讲!”

  “接着……”他的目光不离我的脸,“接着……左腿没了。”

  “什么叫没了?”我问,此刻我非常镇定和平静。

  “这是指,您得料到,要截掉左腿——最迟在六个月后。也许要早得多。”

  “截掉?”

  “您说,您能承受全部的真相。”

  “我做得到。但截肢……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卢卡斯先生,即使您一根烟也不再抽。即使您生活得无比理智,一点也不激动。脚里的疼痛还会出现,渐渐严重。跟您将会遇到的相比,今天的疼痛算不上什么。您将不能承受那种疼痛。”

  “也许能够呢。”

  “不。”他说。

  “用药。重药!”

  “这没有意义。您的腿必须截肢。必须,先生。”

  “可是为什么,如果我——用药——忍受这疼痛?”

  “因为它到时候会坏死,因为它会腐烂。如果不截肢,您会死于烂腿,卢卡斯先生。”

  我缄口不语。我们仍然望定对方。

  “这很残酷。”他说。

  “是的。但我还是感谢您。我非常感激您,德贝尔大夫。”

  “您说过您能忍受真相,先生。好吧,这就是真相。”

  “您发誓不告诉任何人一个字?”

  “这我发誓。”儒贝尔大夫说。

13

  “庄严”酒店的门卫给我一个消息。

  “请您马上打电话给迪尔曼先生。”

  “谢谢。”

  我上楼去我的套房。这天夜里也非常暖。我在客厅里坐到电话机旁,要求接通“卡尔顿”酒店。那里帮我接通了迪尔曼。他的声音听上去困惑不解:“我不得不赶紧离开。我跟警察局长约好了。医院里说,您的事可能会拖得很长。老天,怎么回事?”

  我笑。

  “没什么!什么事也没有!医生说,是这里的炎热。今天来回跑得太多了。小小的血液循环系统供血不足。”

  “实情真是这样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当然是实情!儒贝尔大夫为我从头到脚做了检查。我拿了药。得防着点太阳。别的我完全健康。”

  “肯定无疑?”

  “您不相信我吗?我向您发誓!”

  反正儒贝尔大夫向我起过誓。

  “那好吧,您别再恼火了。无论如何我是放心了。在我的车子里真是可怕。”

  “这下您又可以彻底放宽心了。”

  “是吗?好吧,我放心了。”

  我想,最好是赶紧再谈起我们的生意:“我没有能够回答您的建议,亲爱的迪尔曼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困难处境,您为此受罪,这从您身上看得出来。”

  “从我身上看得出来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听天由命。

  “对,您这人太正经了,不会喜欢这种事。我不能满足您的要求,这让我非常抱歉。我也有我的使命,跟您一样也有一颗良心。您请求我的事,我不能做。跟克斯勒谈论此事也没有意义。他绝不会同意这种事。”

  出现一阵阵长长的静默。

  “迪尔曼先生!您听到了我讲的话吗?”

  “不错。那是一个尝试。处在我的处境必须什么都试试。我能想得到,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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