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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广州,我把爱抛弃-第33部分

小说: 广州,我把爱抛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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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过后,邱友南从香港回来了。
  他是傍晚回来的。他提着行李箱进门时,我先于保姆接过了他的行李箱。对于我的这个举动,他显得非常感激,有些憔悴的脸上现出一片笑容,并且当着保姆和司机的面,亲昵地拉住了我的手。
  “邱先生,我去买菜啦!好好煲个汤。”保姆笑吟吟地说。
  “好吧,麻烦你了。”邱友南笑道。
  “邱先生的脸色不太好,吃饭真是太少了。”保姆满脸关切。
  “谢谢关心,今晚多吃点。哈哈。”邱友南看样子心情不错。
  邱友南洗了把脸,叫上我,说是要上楼休息一会儿。
  我像是个听话的孩子,或者说是个顺从的职员,跟在邱友南的身后往楼上走。邱友南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就是我的老板。看着他瘦弱的背部,我心里弥漫地感激着,感激他结束了我在这小楼里等待的孤独。
  他把卧室推开,我才发现里面被“邱太太”破坏的东西也一律换新了。原来的幽黄色调,变成了现在的灰紫色调。看来这是他的意思了,要在这个房间里经营另一种感情。紫色代表浪漫,甚至可以代表爱情。更加令我感到心跳的是,原来一米五宽的双人床,换成了现在一米八宽的。
  “与其各自忍受漫漫长夜,不如互相取暖。”他说这句话时,脸似乎微微红了。
  我低下头,闪避着他的目光。
  “我……不是在乘人之危吧?”
  我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摇摇头。
  “我买了张这么大的床,怕的就是你不喜欢和我挨近。你可以把你的被子搬过来,咱们睡两个被窝……”
  “嗯……”
  “不会厌恶我吧?”他还是不放心。
  “不……”
  “可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还不习惯。”他说,“还是那句话,在你习惯之前,我不会强求你做什么。”
  “你就是强求,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怕你厌恶我,怕你一走了之……”
  就在这时候,保姆敲门进来,送来了两杯热茶。保姆的微笑缓解了我的尴尬,我真想叫她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不过,这种尴尬不令人厌恶,也许相处久了,我自然就会习惯。
  保姆出去后,我们才在沙发上坐下。我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正在下沉的青绿细长的茶叶。这是西湖龙井,是邱友南喜欢喝的一种茶。
  他呷了一口茶,像是自言自语:“如果没有你,她就这么走了,我可能好久不能适应……”
  “她真的和你分手了?”我仍然很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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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钱关系会折杀男女之情(2)
…


  “她是个讲原则的女人。”
  “……要不是看见我,她也不会走。”
  “这不怪你。怪我,我对你的……全写在脸上,叫她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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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心动魄的情感
…


  我的思维卡在被他省略的那个词语上。它应该是什么呢?“感情”?“爱情”?都显得太过了。也许说“喜欢”比较好,然而,这区区“喜欢”二字的分量,似乎根本不能把“邱太太”赶走。
  “以后有什么打算?”他及时改变了话题。
  “跟着你吧,直到你叫我走的那一天。”
  “天天对着我这个老头子,是过不了几天就会厌烦的。”他笑了笑,“是想继续读书?还是想做生意?”
  我听着,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还这么有心,而不是一味地想把我绑在他身上,使他出的钱物有所值。继续读书是我喜欢的,但是现在心还没有空闲下来。做生意又没有什么经验。看来无论选择哪一样,都需要好好考虑。
  “如果想继续读书,你可以选择广州的任何学校。如果想做生意,我就把我的酒吧送给你。”他又说。
  “先别说那么多吧,我得给你时间掂量一下我值不值。”
  “我舍弃了那么多,只留下了你一人。但我不知道能留住你多久,这要看缘分。”
  “谢谢……”我的喉头有些发堵了。
  “我绝对不是你的归宿。我老了,不知活到哪一天就是尽头了。”他点了一支烟,平静地说:“你的路还很长。一定要找个好男人,生个孩子,过上一辈子。”
  我没有说什么,一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是心里已经堵得快要窒息了。
  “要说,董骅是挺不错的一个男人,有闯劲儿。不过,因为手里没有稳定的财产,显得浮躁了点。这是可以理解的,我年轻时候也这样……”
  “不要说他了,我不会找他的。”我忙辩驳道。
  “你现在说不找他,是因为他还没有闲暇关心你,他现在关心的是钱。”
  “别说了……”我的泪水竟不争气地掉了出来。
  想起董骅,想起张合锐,我越发感到,自己过的不是人的日子。我没有享受到年轻女孩应该享受的男欢女爱。
  “我最自信的,就是充当一个父亲的角色。可是,父亲总要走在女儿前面的,保护不了你一辈子……”他说着,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头顶。
  我曾经想象了无数遍,“哭倒在邱友南怀里”,那种惊心动魄的情感,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来临了。他伸出手,牵着我离开沙发,走到他面前。他的胸怀如此瘦弱,如此单薄,似乎不足以保护我到天黑,再到天明。而我,却想就这样偎在他怀里,就像是鱼儿浮在水里,一直过到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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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要遭报应的事
…


  平静甚至说得上恬适的生活,持续了大约一周左右。
  这天午后,在邱友南的大床上,我和他照例分被而睡。
  睡梦之中,我却感到了一阵陌生的窒息。惊醒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邱友南紧紧抱在了怀里。他的喘息声很大,皮肤很潮湿。我以为他对我产生了冲动,立即吓得浑身哆嗦,一动也不敢动。
  他就这么紧抱着我,好一会儿,忽然猛地把我放开了。只见他惊魂甫定、面色苍白、满身是汗,额头上还挂着细小的汗珠。——根本不像是对我产生了冲动,却很像是做了个可怕的梦。
  “你怎么了?”我坐起来,用被头擦掉他额头上的汗珠。
  “对不起……做了个梦。”他抱歉地说,声音有些发颤。
  “恶梦吧?”
  “算恶梦吗?梦见小时候弄死了邻居的南瓜,邻居发现后追我呢,我使了好大的劲,就是跑不动……”
  “睡觉时蜷着腿的吧?”
  “小时候,我可是个孩子王呢。”他脸上露出了很纯粹的笑。
  “是吗?”我好奇起来。
  “有机会讲给你听。”他说罢,便下楼去洗澡。
  吃过晚饭,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很快就下起了大雨。邱友南点上一支烟,走到餐厅的窗口旁,痴了一样地往外看。指间的香烟燃烧着,火光红红的,明明暗暗。
  “冬天的广州,下这么大的雨,真有些蹊跷。”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倒是没有在意,气候风雨总有反常的时候。我倒是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从骨子里讲,我并不是个安于平静的人,而是更喜欢梦想奇迹。
  “想去酒吧坐坐吗?”他转过身来,神情有些不安。
  “还是等雨停了吧?”
  “要不,我一个人去?”看来他去意已定。
  “那我也去吧。”我确实有些不放心他。
  很快,他打电话叫来了司机。
  他先上的车,还是坐在前排。
  我拉开后门,正要上去,他却说:“如果你不想去……今晚就别去了。”
  听他这么说,我越发疑惑了。他不是个犹犹豫豫的人,看来今天心里有什么事。于是,我执意上了车,他也没再说什么。
  酒吧的中央音响里播放的是小提琴曲,忧伤得扯不断,挣不开,和着窗外的绵绵的雨,似乎把我的心也刺痛了。也许是邱友南的不安感染了我,加上这阴雨天,我感到了一种不知该怎么宣泄的郁闷。邱友南痴迷地望着我好一会儿,目不转睛,看得我非常不好意思。
  “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我搅动着杯里的咖啡,研究着他。
  “讲讲我刚才的梦吧?”他征询地说。
  “好,关于你的,对我都有吸引力。”我笑了笑。
  他习惯性地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轻易地就进入了状态。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开始说道:“现在,我老了,你可能根本看不出我身上的锋芒了。其实,我从小就是个争胜心极强的人。七、八岁时最调皮,是个孩子王。一次玩弹弓,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那个男人就把我们恶骂了一顿。我们不服气,就把他种的一片南瓜给毁了……你猜我们是怎么把南瓜弄死的?”
  “拔的?”
  “不,是把刀子插进土里,连根切了。”
  “够狠的呀!”我笑了起来。
  “现在想想很可惜,南瓜秧上都结不少小南瓜了!”
  “邻居知道是你们干的吗?”
  “不知道。”
  “那你们不是侥幸了一回?”
  “不,今天这个恶梦,可能就是报应。直到现在,我还在心神不安。”他倒抽了一口气,越发低沉地说,“这个梦,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报应。这一辈子,为了赚钱,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我可做过不少要遭报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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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迹可疑的黑衣人
…


  他的这句话没有说完,门口忽然进来几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他们的眼神锐利、行动敏捷,不像是来休闲消遣的。由于我的座位正对门口,对他们观察得很清楚。而邱友南背对门口,看出我的表情变化,才顺着我的目光,转身朝门口望去。
  就在邱友南转身的刹那,那几个男人终于找到了目标。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邱友南猛扑过来。
  可是,没等这几个黑衣人靠近邱友南,门口的两个保安就飞身过来,挡住了他们。紧接着,两个调酒师也从吧台里飞了出来,护住邱友南。这两个调酒师相貌英俊、身材魁梧,一招一式都训练有素,更像邱友南特别安置的保镖。
  两拨人很快开始大打出手,都有不把对方置于死地不罢休的气焰。很快,厨房里的几个师傅也跑了出来,个个都操着家伙。看来这几个黑衣人的行动是有预谋的,而邱友南对于这种突发性事件,也是有足够准备的。
  酒吧里早就乱成了一团,客人们无不尖叫着,争先恐后地往外逃。桌椅板凳、杯盘碟勺的倒塌声、粉碎声不绝于耳。两个保安想保护邱友南夺路而逃,而对方的防备却滴水不漏。他们只好站在角落里,伺机行动。我站在邱友南的身边,被这种场面吓呆了,跟落进警匪片现场没有什么不同。
  经过一番苦打,几个黑衣男人渐渐处于弱势。这时候,两个保安使了使眼色,准备带着邱友南和我一起突围。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把刀子朝邱友南直飞过来,我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准确度,如果击中邱友南,应该不偏不倚落在左胸处。两个保安显然不具备武林高手的功夫,没有听到飞刀的风声。邱友南由于紧张,也没发现朝他飞来的这把刀子……
  这种危急的时刻,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把刀扎进邱友南的胸膛。于是,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把邱友南往旁边推了一下,他踉跄地退了几步,刀子没有击中他,却划在我的左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皮被割开,肉翻了出来,样子竟是如此可怕。我没有被刀子吓住,没有被疼痛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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