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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扩张 作者:[苏] 尤里安·谢苗诺夫-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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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哪个民族?”

  “准确些应该问:你是什么信仰?”

  “你用这个问题给了我详尽的回答。”

  “这使你伤心吗?”

  “不如说是惊奇。”

  “惊奇是好事。波尔,顺便说一句,50岁以后,人很少惊奇,以自己的观念生活。一切部包罗在这些观念之中。惊奇,这是上升的礼物。年过50,是下坡,50以前,是上坡。”

  “你真的46岁?”

  “是。”

  “本世纪的同龄人?”

  施季里获微微一笑:“饱尝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

  “按星占表你是哪一个?”

  “天秤星座,1900年10月8日。”

  “l0月8日,恩,让我来说说,你在那天干什么。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十点钟走出自己的寄宿旅馆,买了几张报纸,看完后留在雷蒂罗公园的长凳上,没作记号,以后谁也没拿这些报纸,风把报纸刮到草坪上。接着你去普拉多,大部分时间在埃尔.格列柯大厅度过,然后,等一下,等等。”

  “你对我监视得不错。我总感到有人监视,而这里没有。你的人监视?还是西班牙人?”

  “这个人应该知道全部真相?”罗门微笑说:“还是某些事一直不让他知道,特别是在残局时刻,啊?”

  “得啦”。

  “不我应该回忆回忆,博士,埃尔.格列柯以后你在衔上的一个地方喝过咖啡。”

  “不错。”

  “然后去电影院。”

  “去格兰维阿电影院。”

  “看的什么电影?”

  “《动荡的二十年代》,詹姆斯。凯格尼和赫姆弗里.博加尔特主演。

  “之后回到自己房里。”

  “坐下读蒙田的书。”

  “我顺便认真看了看你划着重线的地方觉得那一天你钻研有关独居的一章。”

  “是钻研吗?”施季里茨反问:“不,我在柏林钻研过,那时我能背颂蒙田的作品。”

  罗门看了下表:应该再给埃罗尼莫打个电话。与克丽丝塔约会前我应该见见他,讲明态度,尽管使他冒险。他多亏了我才给“钻石有限公司’投了资,本来是可以靠投资的利息生活的,可是他靠自己的工资,这便他更加独立,这些都确确实实,但是,他准备行动的程度有多大?

  “看书吧,啊?!”罗门说:“我看表与我们谈话无关。不过我有点事急着要做。你说得对,残局肯定要到来了。”

  “自我满足是一种美德,施季里茨记起了蒙田的话,微笑着说:“这种美德不需要什么法则,也不受周围的影响。在一千个我们习惯的行动中,找不出一个是我们直按为自己所作的,你看:那个沿墙豁向上爬的人,愤怒得不能自持,变成前膛火枪射击的靶子。而另一个人浑身伤痕,疲惫不堪,饿得面黄肌瘦,宁肯早些死去,但就是不给第一个人打开城门。难道你认为,他们这时为了自己?他们这时为的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人,那人一点没想到他们的功绩,这时正在无所事事和纵欲狂欢。还有一个人,咳嗽不止,眼睛发红,蓬头垢面,半夜以后很久才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你是否认为,他在读书,想变得更道德,更幸福,更明哲?一点不对。他准备折磨自己到死,只想告诉后代,普拉图斯怎样写成自己的诗篇。谁不乐意献出自己的健康,平静直至生命去换取功名——我们所有愿望中最无益,最无用和最虚假的愿望?我们为别人活着的时间太长了,那怕剩余的人生为自己活着也好啊。把全部心思集中到自已和自己的幸福上来吧!要知道,后退而不灰心,这不是个人的事。任何后退自身都十分麻烦。又由此带来其它困难。当上帝让我们迁居的时候,我们要很好利用这种可能:放好家具,预先与左邻右舍告别,摆脱我们与外界的难堪关系,使自己疏远这种关系……我们脱离社会的时刻到了,因为我们没有什么可以给它的了。”

  “说得对:,罗门点点头,“我—直很好记着我们见面前一天即10日或11日你谈到的关于拷问的话。”

  “拷问的发明是个危险的发明”,施季里茨马上响应:“我认为,这与其说是考验真理,不如说是考验忍耐性。经得住拷问的隐瞒真相,经不住拷问的也隐瞒真相。我想,这个发明建立在我们良心的知觉上,因为,有罪的人以为,良心帮助拷问,强迫他承认自己的罪行,它也给无罪的人经受拷问的力量。”

  “你的记忆从小就这样好?”罗门感兴趣地问。

  “不,我从小什么都忘。”

  “你看,我小时候啥都能记住,而现在都忘了。你说,还想喝点儿啥?”

  “你呢,威士忌?”

  “自然,不是维奇矿泉水,”罗门说着站起身,“你为啥不喝?”

  “今天夜里我们俩有一个应该绝对清醒。”

  罗门微笑说:“这也是蒙田说的?”

  “不,我说的。”施季里获顺着他的语气说。

  “你说的,”罗门若有所思地重复说,又看了看表。“我可以向你提个请求吗?”

  “当然。不过,这并不意味看我非得完成。”

  “我给你三个电话号码,博士。你用第一个请海茨.多斯捷尔接电话,用第二个请阿道夫.扎伊杰利,用第三个请埃乌海尼奥•;巴雷德。”

  “然后呢?’

  “你不知道这些名字?”

  “不知道。” ’

  “弗里德里希·卡利巴赫呢?”

  “从没听说过。”

  “好。对他们每个人这样讲:‘我等你们来喝杯咖啡,来了一份合同,要讨论一下我们成交的条件。只是要带上我的烟,这里只卖‘杜卡多斯’,这一请求能完成吗?”

  “能完成。会面时间和地点多斯捷尔,扎伊提利和巴雷德先生都知道吗?”

  “知道。他们马上就会到应去的地方。”

  “这些人是你的敌人?’

  “是。总有一天我会给你看他们的照片。我想,你能回忆起这几张脸。盖世太保的走廊里不太暗,他们与你打过照面,不至于看不见。

  “走廊很亮,”施季里茨回答,“鬼都能看见,别说和你打过照面的人的脸。”

  “电话在下面,博士。如果我加入你们的谈括,你别反对。”

  “要是我反对呢?”

  罗门把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从椅子上站起来。

  三个人都在家里,没提问题。回答非常流畅,听得出,用的是接头暗语。这样说来,豪斯纳没有撒谎。

  “现在”,施季里茨放下电话,罗门说:。别生我的气,你到旁边去,我要我的电话。”

  “我在上面等?”

  “不,在这里等。不过靠边点。我小声说,请别见怪。”

  武特武德听完罗门的话,说道,如果波尔真地告诉他这一惊人消息,他就推迟夜里与芝加哥预定的通话,并答应来塞维利亚的班车要进的汽车站。

  从埃罗尼莫那里一直没有得到回话;既不在工作岗位,也不在他们平常碰头的秘密住宅,他不见了。罗门住上校家里挂了个电话;请求必须立即见面。女仆回答说,“上校先生出差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罗门吃惊地向,我起飞前一天还和他见过面,他只字朱提要出差的事,这倒怪了。

  “我马上叫夫人来接电话,请等一等。”

  夫人说,今天早上埃罗尼莫急急忙忙乘气机去了什么地方。哦,他从来不讲他去哪儿。公务事我从来是不过问的。不,不,他没让任何人转告任何事,很抱歉,你是谁,请原谅。

  罗门若有思地放下听筒。是这样,他明白了,现在离收场更近了。如果他真的走了,他的仓促出走绝非偶然。看来,他是溜了。我现在失去了与他的部门的联系,谁也帮不了忙。这意味着今天要发生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

  “什么事?”施季里茨反问一句,又叹了口气,“因为你所知道的东西我不一定全知道。我画的示意图很简单,你对照你掌握的情报可以进行修正。”

  “你要知道,我也会逻辑思维,用不着你教我。我提的问题更明确:如果他们敌人的营垒中有人知道他无权知道的东西,希姆莱的人怎样行动?”

  “处在这种情况下你怎样行动?”

  “我会想,怎样使传到敌人那里的情报变成假情报。我还会想,怎样用它反过来反对我的敌人。”

  “时间够吗?”

  “不够。”

  “这是个相当重要的因素。告诉我,在多大程度上和从什么时候起,你的朋友艾斯列尔的事能以某种方式与你现在感兴趣的事联系上。”

  . “两件事完全吻合”。

  “如果那样。你的处境最薄弱的地方在哪里?”

  “在它不薄弱的地方。”

  “对。要是那样,希姆莱的人可能走两条路:要么进行挑拨,把你变成他们的听话工具。即重新招募等,要么就干掉你,马上,就在今天。”

  “第一条路已经排除”,罗门肯定地说:“他们没有逼我就范的理由。”

  “那么你就去大使馆,从那里用你掌握的情报向你的敌人开火。”

  “他们愿意听我的吗,博士?但愿这次的开火不会引起豪斯纳将枪口反对着我。”

  “我不见怪”,施季里茨发现罗门打断自己,说道,“这是你的事,而不是我的事,你有权使用你从未暴露过的姓名。”

  “我一直在看着你的眼睛,博士,并由此得出结论,你不会拒绝我们的记者武特武德讲述鲁别那鸟,弗莱培格,肯普和在普拉多看见的与他一起的那个女人的情况。甚至不会拒绝他讲我怎样来到你这里,怎样给了你真正的尼加拉瓜的文件。”

  “把我藏到监狱里对你有利?”

  “不,我对克丽丝塔提问以后,你可以讲讲你认为该讲的事,对了,我们很快就去接她。我爱她。问题就在这。她叫克丽丝塔•;克丽丝特安森。更确切些是克丽丝蒂娜。你可以说说你认为要说的话,只是要在武特武德——他是我们的记者,他要走近汽车——记下克丽丝塔的供词以后,还有我的供词。根据我们的法律,一般要求两个证人,我不必计算在内。要是我的和她的供词对案件够用,我也不会请你了。”

  “你想打击那些逃避惩罚的民族社会主义者?我可以这样理解?”

  “应该这样理解。”

  “你解释一下,你的朋友艾斯列尔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直接关系。”

  “有证据吗?”

  “有非常重要的证据,尽管是间接的。”

  “你的女人克丽丝塔,她有什么要讲吗?”

  “对。”

  “她向你表示点什么没有?”

  “她爱我。”

  “她向你表明了吗?”

  “没有。”

  “好,那就让我听听她对你的武特武德讲些什么。”

  他没能听成。

  罗门的脸使他大吃—谅。当“苏尔一诺尔捷”公共汽车里的旅客全部下车离去以后,没有罗门要等的女人。他的脸白得像撤了一层粉。他用指头在脸上划看,好像撕自己的面具、额头和腮部留下褐色的道道,仿佛皮肤被烙铁烫伤一样。

  他像田径运动员那样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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