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innocence-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的不希望看到她受到伤害,停止叫她跛子——及那样对待她。”
珊娜惊喘出声。
艾德的笑容冰冷。他鞠了个躬。“既然你是无法安心,雷夫人,我立刻就离开。”
说完,他转身离开音乐室。步伐沉重而愤怒。
艾德倚着门边的白墙,悠闲地抽着烟,等待马车来载他进城,但心里仍想着稍
早和雷珊娜的会面。他实在无法了解她对自己女儿的态度,并为她的作法愤怒不已。
雷珊娜口口声声称呼她女儿跛子,但欧莎菲只是有些行走不便。艾德在南非着
过真正的跛子。英国士兵和当地人的军事冲突造成了无数缺手断脚的士兵及平民。
艾德甚至看过一个失去了四肢的人,而且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幅可怕的景象。
昨夜他睡得不好,一直想着欧莎菲的脚,关心她怎样了。思蕊几次问他在想什
么,但他并不打算和他的情妇谈论莎菲。昨夜他分外热情地占有了思蕊,并不安地
明白到在过程中,莎菲的影像一直充满了他的脑海。
艾德坚定地驱走这些出轨的想法。他告诉雷珊娜他不引诱纯真少女是认真的。
他对欧莎菲的兴趣是纯洁的友谊。欧莎菲需要个朋友,需要有人带她走出艺术的象
牙塔,认识真正的世界。她对艺术的热情并不假,但他感觉得出那有部分是因为逃
避的心态——逃避昨夜他在沙龙里看到的那种拒绝。而艾德想要帮助她摆脱她母亲
鼓励她的自我禁锢,得到真正的自由。等到莎菲明白了自己的价值,他就会心满意
足地走开——不是吗?
艾德苦笑,似乎他这次是要当个护花使者了。有何不可呢?他一直是个自私自
利的纵欲主义者,但这次他将扮演拯救塔里的少女的骑士,并在救出公主后,托付
给真正的王子,或许这也算是他的一种救赎吧!
两名骑士刚刚由大路转进了雷家夏屋的车道,打断了艾德的思绪。他抬起头,
看见了思蕊。她和波士顿来的那名微胖律师在一起。他留了封信给思蕊,简略地解
释他匆促的离去,但他很高兴能当面告诉她。他最遗憾的是无法见到欧莎菲。她一
整个早上都没有露面。
“狄先生!”思蕊微笑道,她下了马匹,将缰绳扔给迎上前来的小厮,询问地
看着艾德脚边的行车箱。“你要离开我们?”
“不幸地,正是如此,”他道。“早安,何太太,麦先生。”
“真是不幸,”思蕊喃喃地道,脸上已没有笑容。她的眼神锋锐。“出了什么
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生意需要立即处理。”
“也许我们可以在夏天结束后在城里碰面,”她最后道。“大约两个星期后。”
“我期望着。”艾德喃喃地道,表明了他并不是抛弃她。
她绽开笑容,了解他的意思。“也许还可以更早一些。”她道,说了数句客套
的话后,离开了他们两个人。
麦亨利一直沉默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他悒悒地望着思蕊离去的背影。“她很美
丽。”
“是的。”
亨利转向他,脸庞微红,但又忍不住好奇。“你知道的,她喜欢你。”
艾德耸耸肩。
“你想——我听说——她——”亨利的脸庞胀红。“她和你很要好?”他脱口
而出。
艾德几乎呻吟出声。“我从来不谈论这种事,”他坦诚地道。“接受我的建议
——你也不要,”艾德由口袋里掏出根烟,递给亨利,但他拒绝了。“我们都应该
明智些。”
艾德看见马车终于来了。他的胸膛涨得满满的——坦白说,他不想离开。但不
是因为何思蕊。
“我想那不是真的重要——如果她喜欢你。”
艾德挑了挑眉。
“我的意思是——你有这么多女人追你,不是吗?”亨利脸红了。“我听说了
传言——那些钻石,女人。每个人都抗拒不了你的魅力!”
亨利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赞美,令艾德无法生他的气。关于他的传闻是夸张
了一点,但他能够说些什么?
亨利叹了口气。“我堂姐认为我应该娶欧小姐。”
艾德的身躯一震。
亨利显得有些沮丧。“我不像你——我的意思是,没有女人会看上我。我能够
娶个女继承人已经够幸运了,即使欧小姐的钱并不算很多。”
艾德突然变得非常愤怒。“那么你是为了钱而娶她?”
“每个人不都是为了钱结婚吗?但我还不知道,”亨利叹了口气,低头看着靴
子。
“我无法决定怎么做。”
“为什么犹豫?”
亨利迎上他的目光。“她那可怕的跛脚——而且她是个怪人。”
艾德的唇抿成了一条线。“那么你是觉得她可憎了?但你还是会娶她。”
亨利迟疑了一下,望着艾德冰冷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犯了个错,但不明白是为
什么。
“那你是觉得她可憎,你还是会娶她?”艾德又问了一次,语气危险。
亨利脸庞苍白。“我冒犯了你吗?”他询问。
“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不想娶一个跛子。我听说她的情况很轻微,不是严重的跛脚。
然而她是个好人;而且还满漂亮的,不是吗?但你知道的,她也是个隐士及怪人。
但我可能无法再找到另一个女继承人了。该死,这真是一团糟!”
艾德的下颚紧绷。“我不喜欢跛脚这个名词,麦先生。事实上,她一点也不跛。”
“什么?”
“你听见我说的了,”艾德瞪着这位年轻的律师。“多年前她的右足踝扭到时
没有接好——就只是这样。她天才洋溢,美丽善良,和每个人一样地正常——而且
比我们大多数人都好上太多。”
“你——你喜欢她?”亨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非常喜欢,”艾德平板地道,随即放柔了语气。“我相信她会成为一位非常
迷人的女士。”
亨利再次惊喘出声,直到看见艾德拎起行李箱才恢复过来。“我很抱歉!我并
无意冒犯你!我希望成为你的朋友!”
“不要对我道歉,”艾德道,走向马车。他不睬车夫,迳自将行李丢到车上。
“你该道歉的对象是欧小姐,麦先生。我希望你够男子气概地向她道歉。”
他跳上马车,又转过头来道:“还有,千万不要娶她。她不需要你的怜悯——
她已经受够太多了。她需要的是怜悯以外的感情。”
亨利看着马车及狄艾德走远,感觉立足不稳。这可能吗?狄艾德——无与伦比
的女性杀手,钻石走私者,纽约的传奇人物及今日的海盗——他对欧莎菲有兴趣?
亨利敢发誓是真的。
第五章
早上莎菲感觉好多了,她的跛脚也比较不那么明显。尽管昨夜的一切,她睡得
很熟。起床后并特别挑了一件漂亮的白色蕾丝礼服,不同于以往的衬衫长裙。阳台
外的草地上传来宾客们的谈笑声。莎菲试着要在其中听出艾德醇厚的男中音。
但是没有。她自窗户望下去,艾德不在那些体面光鲜的绅土淑女当中。
随即莎菲明日到自己所做的,重重跌坐回椅子上。她在做什么?她表现得就像
是个患相思病的傻瓜!
莎菲的脸红了。她太过理智、严肃得不可能会傻得患上相思病。明天她就回到
纽约市,回到她孤独的艺术世界里。过了今天,她大概就不会再看到狄艾德。
然而她无法不想起昨夜,想起曾经和狄艾德有过的亲昵。老天,他不只是碰触
了她的足踝,他说到它时仿佛它根本没有什么不对劲。不只这样,她还对他透露了
她最私密的想法及恐惧,而他只是个彻底的陌生人。
莎菲提醒自己,对他来说,昨夜只是他无数次调情中的一次。那或许对他已是
家常便饭了,但对她不。这是她第一次这类的接触。然而她无法忘记他的亲切、他
的关心——及他毁灭性的魅力。而且他的关心是真诚的,毫不虚假。莎菲不敢再多
想。已经快中午了,将近午餐时间。珊娜大概快招呼客人用餐了。涉菲越过房间,
一如以往地避免瞥见镜子里自己的影像。突然间她停下脚步。昨夜狄艾德问她是否
故意隐藏她的美丽,吓走追求者。
莎菲怀着颗恐惧的心,缓慢地转向了镜子,清楚地知道自己一点也不美丽,他
说的只是调情时的恭维话。然而穿着美丽蕾丝礼服的她似乎是美丽的。莎菲望着镜
中的自己。
不,她一点也不美丽。她平庸如昔,不像美丽的思蕊或丽莎,再多的调情也改
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匆忙下了楼梯,并差点绊倒。她在沙龙里停下脚步。宾客正陆续进入餐室。
她的心狂跳,但仍然没有看到艾德。
“日安,欧小姐。”
莎菲吃了一惊。麦亨利站在她面前,微微脸红。莎菲强挤出笑容。“日安,麦
先生。清晨的骑马愉快吗?”
“很愉快。谢谢你,欧小姐。我可以护送你进餐室吗?”
莎菲惊讶地挑挑眉。昨晚亨利并没有和她说话。她纳闷他今天态度的改变,但
还是笑着回答:“当地。”
餐室里几乎已经坐满了宾客,但莎菲仍然没有看到狄艾德。“你知道——”她
柔声问,脸微微红了。“狄先生去了哪里?”
麦亨利惊讶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他已经走了?他没有告诉你吗?”莎菲以为
自己听错了。“抱歉?”
“他今早离开了,欧小姐。你还好吧?”
她无法回答。她愣住了。
莎菲深吸了口气,沮丧失望至极。不管她怎么欺骗自己,内心里,她是期望着
和狄艾德的另一次调情。事实上,这次她希望自己能够表现得端装点,像名真正的
淑女,而不是一名直言无忌的怪人。
而且她一直希望艾德会觉得她迷人,希望他将她看成和其他人一样,是个有血
有肉的女人,而不是怜悯的对象。
“欧小姐?”亨利抓着她的手臂关心地问。
莎菲刚刚明白了自己有多傻。她不是早知道这对他只一次微不足道的调情吗?
只是上千次,他不曾真心投入的调情之一。她费力的振作起自己,明白到泪水已涌
上了眼眶。这太可笑了。相反地,她对亨利挤出笑容,希望自己的沮丧没有太过明
显。她伸出手臂。“谢谢你的邀请,麦先生。”她喃喃地道。
莎菲坐在床上,双手交握,对自己激动的情绪深深不解。
她很早就学会了压抑自己的感情——至少不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父亲离开
后不久,莎菲全神投入了绘画,她的用色大胆,线条锐利。当时她是那么地想念她
的父亲,而且不能明白他为什么离开。后来她就知道她的绘画是愤怒下的作品。
莎菲微微一笑。十三岁那年,她开始拜师学画,并被迫亦步亦趋地遵守古典画
的传统,讲究真实精确的画风,不敢稍有逾越。她也注意到最近她的画风似乎也回
到童年时的风格,她的线条及色彩变得富爆炸性。
她拿起昨夜画了一整夜的素描簿,翻开,望着狄艾德的肖像。她的线条大胆,
显得他的颊骨及下颚有若刀削,然而整幅画又是如此地栩栩如生。她凝视着他的眼
睛,那对蓝色的眸子满盛着她不敢去想的承诺。
她的心好痛。莎菲必须承认。他就这么走了,他们的调情对他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