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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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琳和刘剑东的夫妻矛盾迎刃而解。
省经贸局任命黄琳为特殊商品经营审批处副处长,主管经审处的一切工作事务的决定一经宣布,刘剑东立刻表现出结婚以来少有的软弱,以一种唯命是从的秘书心态讨好自己的老婆。从黄琳走进家门,刘剑东始终保持着一张笑脸。他为黄琳换拖鞋,他为黄琳倒茶送水,端菜端饭,在电脑上选黄琳喜爱听的动漫播放给黄琳听。晚上又在大木盆里对好温水,像方璞光伺候黄琳似地脱去黄琳的衣裳,用洗澡巾为黄琳擦洗身体。黄琳算是真正地认识了她的丈夫,她只是想到刘剑东的不懂事,不懂得如何爱家爱老婆,原来刘剑东伺候人的事情做得比她还要好。
黄琳在刘剑东的行为变化中感到了悲哀。她劝刘剑东不要低三下四,她不希望刘剑东成为假仁假义的势利小人。
初夏的五月,阳光明媚,繁华的城市伴衬着青草、绿树和鲜花,伴衬着拥挤的楼厦和各色时装的人潮。人潮中流动着一颗热腾腾的心,这颗心就是好运连连的黄琳,就是如日中天的前程、事业和生活,就是她既恨又爱的丈夫刘剑东,就是她想她又念的情人方璞光。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个美好的五月开始的。
难忘的初夏日,难忘的五月。
黄琳主管特殊商品经营审批工作,一下子忙得不可开交,正常的家庭生活全然被打破。一天到晚,大小事务接连不断,各色饭局应接不暇。黄琳是一个不善酒量的女人,虽然有办事员小侯挡驾陪酒,可她经常还是醉意朦胧地被人送回家中,有时还是酩酊大醉,不得不在属员肖婷芳的保护下住进宾馆,让刘剑东独守空房。刘剑东内心叫苦,除了第二天上班向方副局长述说一下黄琳的行踪,述说他对夜不归宿的妻子的担忧,再无其他办法可言。方璞光劝慰刘剑东眼光放远一些,不要老是瞅着家庭的小圈圈,应该以工作为重,以大局为重,要先公后私,全力支持黄琳的工作。如此一来,黄琳更加自由了,甚至找个借口就可以睡到方璞光的怀里。
黄琳名副其实地成了两个男人的老婆。
特殊商品经审处是一个权力审批部门,那些等待审批的商家老板为了早日拿到特殊或危险商品经营许可证,除了请客送礼,唯一的方法就是给主管负责人行贿。一日宴席过后,黄琳带着三分醉意,拒绝了安中市华兴工贸公司经理张龙泉的车接车送,自己乘出租来到了祥福宾馆,与守在客房与她厮混的方璞光幽会。
方璞光之所以加大与黄琳幽会的力度,是因为他已经完全离不开黄琳了,好似黄琳是他的一盏指路明灯,是他的精神支柱一般。他为黄琳日渐发胖的体态而兴奋,他为黄琳温柔贤惠的柔情而倾心。黄琳在他面前再也没有了腼腆,再也没有了拘束。她已把他看成了真正的丈夫,这是他的心里升起莫大欣慰的主要原因。他享受着黄琳的爱,享受着黄琳步入客房的拥抱和亲吻。在这种拥抱的过程中,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扒开黄琳的西装,抚摸那令他痴迷的身体,吮吸那红如唇胭的乳头。他感到这是一团美妙绝伦的肉,抚摸起来是那样的光滑,含入口中是那样的清醇。他在享受着这团白玉般的肉体,享受着肉体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
黄琳在方璞光充满淫荡的抚摸下轻声说:“好了,我得冲下澡,这身酒气你不感到刺鼻吗?”
方璞光亲吻黄琳的脖颈,如梦呓般地说:“不,我喜欢带点酒气的你。”
就在这时,黄琳皮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黄琳以为是刘剑东打来的电话,不禁眉头一皱,厌烦地说:“真是讨厌,一天到晚监视我。”
她拿起床上的皮包,拉开了皮包的拉链,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沓钱。黄琳大吃一惊,连忙将皮包里的东西倒在床上,竟然倒出十沓崭新的百元人民币。这是整整十万元的钱。面对这样的钱,黄琳方寸大乱,不知所措地看着方璞光。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方璞光安慰说:“别急,你先看看是谁来的电话。”
黄琳打开了手机盖,手机的彩色屏幕上显示着安中市华兴工贸公司经理张龙泉的手机号码。方璞光果断地说:“你就说你头疼,要睡觉,有啥事情明天再说。”
黄琳摁下了通话键,手机里面传来张龙泉粗哑的声音:“黄处长,你到家了吗?”
黄琳“嗯”了一声。张龙泉说:“你没落下你的皮包吧?”
黄琳以三分愠恼的口吻回应说:“什么落不落的,皮包是我的,不在我手上还在你那里吗?”
张龙泉说:“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打开皮包了吗?”
黄琳说:“张经理,你有啥话能不能明天再说?我现在头疼,要睡觉。”
张龙泉说:“噢,噢,是的,是的,那咱们明天再谈,再见。”
与张龙泉的通话结束了。黄琳的眼睛盯着床上的那堆钱,精神陷入到高度的恐惧之中。方璞光将钱收起,在床上摞起了一个小方块。
黄琳心虚地问:“怎么办?”
方璞光笑笑说:“这是好事呀,你就收起来吧。”
黄琳诧异地说了一声:“啥?”
她好像不认识方璞光一样,双眼久久地盯着方璞光的脸。
方璞光饱含微笑地摸了一下黄琳的脸,开导说:“你呀,真是一个小孩子。你知道吗?这是你的劳动所得,是你加班加点的劳动报酬。现在不是一切以‘税’字说话吗?国家大事小事要收税,地方大事小事也要收税。同样的,咱们工薪人员就不需要税吗?你为那些商家工作,让他们发财、赚钱,他们不应该为你纳税吗?这就是他们纳给你的税。收下吧,我的小宝贝,这个老板出手还算可以,如果没有什么原则性的差错,就把手续办了吧。”
黄琳为难地说:“不行啊,璞光,他的批文不全。”
方璞光问:“少什么手续?是不是工商、税务或消防部门的?”
黄琳说:“不是,是安中市经贸局和质检局的批文。”
方璞光笑了,将钱放入黄琳的皮包说:“这家伙,头脑蛮管用的,知道市级衙门的胃口大,直接走到咱这里。其实这是商家的一种省钱办法,说明这位老板经营头脑极其灵活。好了,拣个空把钱存到银行去。记住,要化名。这两年,纪检部门通过银行秘密查账的事多得很,回头我给你办个假身份证。另外我要提醒你,这种事千万不能让刘剑东知道,那小子不可靠。”
方璞光关闭了空调,来扒黄琳的衣衫。
黄琳仍然心事重重地说:“璞光,这个钱给你吧。”
方璞光说:“小宝贝,这是你的钱,我为什么要呢?拿着吧,等收上三五十万的时候,把咱们的儿子养起来。这种钱不可太贪,太贪了就会像孙强那样,落个阶下囚的下场。但也不能不要,要在保护自己生命和利益的前提下要这些钱。”
他脱去黄琳的上衣,抚摸着黄琳的肌肤说:“琳,给我怀个儿子吧。我们方家世代独苗,再没儿子的话恐怕就要绝后了。”
方璞光跪到了黄琳的面前。他知道黄琳一直在服用避孕药物。
黄琳有些儿犯难地说:“怀儿子没问题,只是那家伙不停地干扰,我今天没回去,他明天晚上就会在我的身上不停地玩。璞光,我真是受够了,那家伙别提多恶心,一双臭脚丫子,洗了一遍又一遍,还是造得满屋腥臭气。还嫌我来月经脏,看看他呀,那才叫脏哪。”
方璞光深有感慨地说:“看来你与他之间的矛盾没有办法调和了。”
黄琳撅着小嘴说:“当然,我一看到他就讨厌!璞光,我真害怕怀上他的种。”
方璞光充满自信地说:“不会吧,你爱的可是我啊!”
第十一章
黄琳真的怀孕了。她的手上积攒了三十万元供养儿子的钱。她决定收手不干,以公事公办的态度来对待她的工作。
黄琳的手腕强硬起来,她拒绝任何方式的请客送礼,对待任何商家都是冷若冰霜,甚至某位副局长向她打招呼,她也将批文不全的利害关系摆到了桌面,把决定权推到了分管领导常副局长的身上。不几天的工夫,“铁腕女人”的绰号在办证商家群里传扬开来。那些手续不全的商人,只好跑回地方,想方设法地跑批文去了。
然而兴阳市有一位工贸公司的经理叫蒲拴梁,买了一个市石油公司的报废油库,经营了几年石油批发生意。随着市政建设的重新规划以及国家防火安全工作力度的增大,地方有关部门责令这家工贸公司搬迁新址。蒲拴梁拿不出雄厚的资金建油库,只好走关系,跑路子,死撑硬赖地经营了大半年,最后还是被有关部门吊销了经营许可证。
蒲拴梁没有了经营权,只好再次跑到省经贸局,妄图办理新的经营许可证,以此来给地方政府施压。可是黄琳不是孙强,说千道万就是不给蒲拴梁办手续。蒲拴梁学精吃透了生意场上的黑厚学,在请客不吃,送礼不要的情况下,表现出一种挫折面前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死皮赖脸地找到了黄琳的家。虽然吃了两次黄琳的闭门羹,最后还是在黄琳陪同常副局长到北京开会的时候搬动黄琳的丈夫刘剑东,将五万元的现金送到了黄琳的家里。两天以后,黄琳通过蒲拴梁打来的电话知道了这件事。她未做丝毫懈怠,当下儿拨通了刘剑东的手机,好似泼妇一般大声骂道:“刘剑东啊刘剑东,你可真是贪官的骨头污吏的肉,这才是个小秘书,就敢如此胆大妄为,如果给你一官半职的话,恐怕你还要将整个经贸局捅下一个大窟窿不可。”
常婧芳推门走进黄琳的客房,纳闷地问:“你在说谁哪?谁要把经贸局捅下大窟窿啊!”
黄琳慌忙终止手机通话,将手机扔到床上,掩面痛哭起来。
常婧芳问:“小黄,你这是咋的了?”
黄琳不语,只是哭。
“你这孩子,快点告诉姨,究竟发生啥事了?”常婧芳的脸上流露出焦急的表情。
黄琳泪眼婆娑地看着常婧芳,只是喊了一声“姨”。
常婧芳抓住黄琳的手,将黄琳揽到了怀里。
“说吧,孩子,就是天大的事也应该说出来啊。要知道,常姨是不会害你的。”常婧芳说。
黄琳哽咽地说:“姨,刘剑东受贿了!”
“啊?”常婧芳吃惊不已,大声问道:“这是啥时候的事?他受谁贿赂了?”
好似自己受贿一般,黄琳霍地站起身来,语吃地说:“一个办证客商。那客商趁我不在家,给刘剑东塞了五万块钱。”
“这孩子,他咋干这傻事啦!”常婧芳看到黄琳的恐惧,连忙安慰说;“黄琳,别害怕,这事只是麻烦了点儿,你现在赶快给剑东打电话,让他去找古书记,把钱交给纪检组。”
黄琳按照常婧芳的吩咐,连忙给刘剑东打电话。
此时的刘剑东跑到省经贸局的招待所,妄图把五万元的受贿款还给蒲拴梁,可是蒲拴梁根本不承认自己向刘剑东行过贿。就这样争执不休,搅得整个招待所全都知道了这件事。
刘剑东走出局招待所,接通了黄琳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