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液秋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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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不无焦急地来到五龙亭,等待着祁雨亭的到来。
不多时,祁雨亭从北门一路急速地赶到了,汗涔涔的。
严冬从上海回到北京,第一次见到祁雨亭,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他坚定不移地认为她就是自己寻觅多年的知心爱人。
祁雨亭今天穿了件嫩绿色的洋装,加上她因急速赶来而出现在脸上的红晕,像一支鲜活的郁金香在风中翩然。
严冬发现自从他和她有了一段温存之后,她同以前不一样了,看起来更加缠绵,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也更加清澈透明,整个身体显得更加柔软,走出路来像一汪流水。
他拉了一下她的手说:“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祁雨亭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叙述了一遍。
严冬沉默了一下,说:“据我了解,实际上,华元龙集团公司投资京畿社区服务公司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安抚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而采取的临时性的、应急性的、应付性的办法而已。集团公司只是想通过100万元的投资,买回一个土地的快速征用,楼盘的快速建设,资金的快速收回,等等。至于这项投资究竟能够给公司带来多少回报,当时在公司的高层却被忽略了。而当时力主投资和实施这笔投资的人,正是祝小曼。公司在接到诸葛雄报告之前,也有人建议过要对京畿社区服务公司例行审计,严格监督。但那只不过是一些偶尔的情况,并非在正式的会议中提出。现在,祝小曼是华元龙集团公司的财务副总监,并且兼任京畿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主管。我虽然到公司的时间不长,但我也听到有人说祝小曼和龙总的关系不一般的话。我平时也感觉得到,祝小曼这个人很霸道,公司里很多人都不敢惹她。如果你的审计结果不利于她,肯定对你不利。”
祁雨亭身体靠在围栏上,微风吹拂着她的秀发,静静地听着,同时她敏锐地感到严冬身上的一些东西,那是一种与自己的恐惧与焦虑十分相似的情感,这正是她所需要的男子所应有的,她更加自信地认为:她在上海与严冬所发生的一切绝对没有错误。她真的很爱他,他也同样地爱她。
祁雨亭说:“祝小曼这个人怎么能总是这样干呢?真是难以置信。!”
严冬说:“世界上难以置信的事情多得是,这就是生活。你一定要正确地面对它,无论愿意不愿意,关键是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学会宽容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宽容不仅仅是善待了别人,更重要的是善待了自己。”
祁雨亭说:“我也不想得罪任何人,只是不想陷在这件事里面罢了。不过有什么好办法呢?”
严冬说:“我有一个办法。我们一定要先人一步走出现在的被动局面。如果由你来写审计报告,无论如何是不行的。”
祁雨亭焦急地说:“什么办法,你快说。”
严冬一只手抚摸了一下雨亭的脸,手指轻柔得宛如蝴蝶的翅膀:“国际关系中存在着弱肉强食和蛮不讲理法则,但同时也存在着弱者的先下手为强的原则。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让公司的人认为京畿社区服务公司财务上的烂摊子不是最先由你发现的,而是有人举报,而且举报的时间与你进行审计时的时间相差仅一天。”
祁雨亭抿着嘴唇,把眉前的头发向后撩了撩,说:“那么,我们该怎样做呢?”
严冬稳重地回答说:“这样,一会儿,我们根据你了解的情况,写一个简单的举报信,并用电脑打印出来。我有一个同学在朝阳区的邮政所里当一个小头头,我让他把这封信的邮戳盖成你去审计京畿社区服务公司的第二天,然后将信带到集团公司的办公室,我把它交给龙总就可以了。”
祁雨亭觉得严冬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从他的肺腑里掏出来的,她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了含情的微笑,眉毛轻轻地一挑,说:“你的意思是,让公司的头头们知道是因为集团公司去审计诸葛雄,才有人举报的,对吗。”
严冬说:“完全正确。你现在先不要急于写审计报告,再拖几天。如果祝小曼催你,你就找个借口说一时半会儿还没看完账,就可以了。等举报信一到公司,龙总他们肯定会研究此事,也会让你汇报有关情况,公司还会派人配合你,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了。你也就可以放心了。”
严冬接着说道:“我想这不算什么阴谋诡计,不能说一个计策诸葛亮用就是聪明才智,司马懿用就是老奸巨猾。用计策就要斗智斗勇,何况祝小曼和诸葛雄都不是什么好鸟。以欺人之道,还治欺人之身,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对了,你那儿有电脑吗?为了抓紧时间,我们必须立刻开始行动!”
祁雨亭惊喜地侧着头看着严冬,来时脸上的那点忧愁的痕迹一点都没有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微微地泛红,一股喜悦的光辉衬着她那明眸皓齿,更显得她的美丽。
她迟疑了片刻说:“我家有一台486电脑和一台打印机,不过还是可以用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想凭我们的智慧,一定能够度过这一关的。那好,我们现在就走。”严冬一边说,一边温情地拉了一下祁雨亭的手。雨亭弯了一下手指,猛然间感到一股热流从严冬的掌心涌出,传到了她的手上。
严冬握着祁雨亭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不觉便想起后蜀孟昶为花蕊夫人写的诗句“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15
这是一个温馨宜人的傍晚,没有多少风,头顶上那片即将步入夏季的天空,深蓝深蓝的。晚霞像露珠一样一点点地凝缩在西天的边际,把这深蓝色天空中的几朵白云逐渐染成了粉红色。
在如此美丽的傍晚,严冬和祁雨亭的心靠得更近了。
他们走出北海北门,疾步来到位于厂桥的一幢楼前。
这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说什么话。
他们一起上了三楼,到了一个灰褐的房门口时,祁雨亭对严冬轻声说了一句:“我就住在这个地方。是我租的房子。”
严冬也没有深问,她为什么要租房子住。
这是一个一室的房间,从门口到房间仅有一个小小的过道。
一股淡淡的清香扑入严冬的鼻腔。
整个房间显然是单身宿舍的模样:一张整洁的单人床,一个憨态可掬的毛绒熊靠在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旁;两个衣柜并排放在一起;一张写字台,一把转椅。整个房间最突出的是一排四组的大书柜,里面放满了图书,书柜的上方码放着一罗罗的牛皮纸袋,书柜的旁边放置着一架精制的古筝和一个琴凳。房间虽然小,但异常的整洁,尤其是窗户非常干净,亮得就像钻石一样透明。
严冬想:这哪里像单身女子的闺房,简直像一个大学教授的工作间。
“别在这儿发愣了,你自己打开电脑,电脑里没什么秘密。我去烧水。”祁雨亭说。
严冬走到写字台前坐下,熟练地开启电源开关,电脑保护屏上是一幅祁雨亭在上海外滩的照片,那是一张严冬给她拍的照片。严冬把电脑进入WORD程序,根据雨亭给他讲述的有关京畿社区服务公司财务的情况,开始写作。
祁雨亭从厨房走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看着聚精会神的严冬,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升,她轻步来到严冬的身后,将咖啡放在写字台上,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严冬的背上。
严冬回过头来,说了一声:“雨亭,谢谢你。你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了。你打写,打得可真快。”
“我要是下岗了,可以去应聘当打字员。你信吗?”
“我当然信了,因为你聪明,是个全才嘛!”
严冬很快写完稿,打印出来后,两人看了看,又略加修改,然后打印出一份正式的文稿和一个信封。
“好了,这封信就交给我吧。”严冬一脸的轻松,身体向后靠在转椅背上,双手放在脑后。
严冬起身站起来,把打印好的文稿和信封放到自己的包中,回过头来对祁雨亭说:“雨亭,你的父亲是研究清史的,你书柜上的这些纸袋里放的是他的手稿吗?”
“是的,我们锡伯族中有很多精通汉文、满文和蒙古文的,我爸爸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他才能从遥远的新疆来到北京从事清史研究。我没有跟你讲过我爸爸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注意收集有关你的信息了。”严冬有一点顽皮地说:“你可不知道,我可是对你的情况非常了解的!”
“你竟敢在背后打探我。”祁雨亭假装生气的样子。
严冬走到雨亭的面前,轻轻地搂着她。
祁雨亭台头看着严冬,说:“我这间屋子除了我和房东外,你是第三个进过这里的人。”
严冬轻轻地吻了一下雨亭的前额:“从今天开始,这里将对我全面开放,是吗。”
“你真讨厌!”祁雨亭用拳头杵了严冬一下,脸也随之红了起来。随后,她拥着严冬,把严冬按在椅子上。
“严冬,说真的,我从心底里感谢你!”祁雨亭十分诚恳地说。
严冬坐在椅子上,转过身子,用手臂把祁雨亭搂过来,把自己的头埋在雨亭的胸口里。
“为什么要说感谢呢?雨亭,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你了,真的,我爱你。”
祁雨亭双手抚摸着严冬的头发,汩汩暖流冲刷着他的全身。严冬用全部身心去感触着祁雨亭那充满女性全部温存、全部气息的柔软的胸部,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受,与他在上海时与祁雨亭那段激情似火的亲密接触完全不一样,此时他有一种回到母亲怀抱的幻觉,让他无比激动和幸福。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呆了很久。
“你说,我们这样的办法行吗?”祁雨亭还是有些焦虑地说。
“雨亭,我知道你现在的担心,就是怕卷入进去,我想不会的。我们现在只是对祝小曼的行为有些怀疑,但并不能代表她真的有什么问题。即使她真的存在问题的话,虽然她与龙总的关系不一般,但我与龙总的关系也非常之好,我会在龙总那儿想法保护你的。”
“我想,我对诸葛雄的情况了解的比较多,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了解的情况越多,他们就越不会放过我的。”
严冬把祁雨亭搂的更紧了。“像祝小曼这样善于武装自己的人,恰恰是最容易遭到别人攻击的人。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随后,他把她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双腿上,深情地吻着她。牙齿在她嘴唇上轻轻地刮擦着,雨亭明显地感到她脖颈后面的那只充满活力的手的压力,头后边逐渐有一种热辣辣的感觉。
她的情绪被严冬激情的热吻煽起,用双臂环抱着他那不算太宽阔的臂膀,应和着他的亲吻。很自然地,一阵难以名状的快感让她的呼吸骤然加快,她差点叫出声来,心也随之怦怦地跳着,越跳越快,从心口处一直跳到了大脑。他爱抚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响,就像奔驰在地下隧道中不断加速的地铁发出的那不断回荡的声响一样。
他们越吻越深,贪婪地相互相吸吮着。他们的感受是一样的,这个吻是超过了所有果糖的味道,那是从孩提时代起就抵不住诱惑的原生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