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战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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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问我:“雪儿小姐身后是什么样的老板在支持着?”
这话让我反感,我反问道:“你认为呢?”
“高官,富商?”
“喜欢我的观众都是我的支持者,既有高官也有富商。”
“果然不一般,我也是喜欢你的观众,而且是最喜欢你的观众。”
“那你也是我的支持者。”
“我不仅是你的支持者,还要做你最有力的后盾,我要把你包装成最靓丽的主持人,我可以到北京去请最好的形象设计师来为你设计形象。”
这是午餐将要结束时的对话。石磊喋喋不休地说着就攥住了我的手。我压抑着对他这轻狂的反感,提醒自己,就让他攥着吧,说不定还要用他呢。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让步而收敛,那双轻狂的手稍一用力就把我拉到他的腿上去了。我提醒自己,就这样坐着吧,有财富的男人都是轻狂的。那双轻狂的手越来越胆大妄为了,已经在我单薄的衬衫外面抓住了我的双乳。我又提醒自己,让他抓吧,反正不是上床。我听到了他的呻吟,他的手已经游向我的大腿。我真没出息啊,我听到了来自我体内的哗哗奔腾的流水的声音。激流将要决堤,坚固的围堰就要崩溃了,就要崩溃了啊。“雪儿,走,到我办公室去吧。”这是很有磁性的声音,真好听。轻狂的男人发情的时候也是温存的。我体内的河流奔腾着咆哮着,怎么能够拒绝这种半癫半痴的温存啊。我眩晕着跟他走出餐厅。明亮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我晕乎乎地走在他的身后,来到挂着总经理室的门口。就在石磊迫不及待地掏出钥匙的时候,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了。我知道那扇门打开意味着什么,进了那扇门我将会怎样地挣扎才能保住我的围堰。
四十一
我慌慌张张地说:“石磊,我不能进去了,我妈在家等我,还有事。”
说着,就不管不顾地逃出了宏达运输集团的大楼。
上了出租车,突然感到有些泄气。这么精美的午餐,为什么一起享用的人是石磊而不是李滔呢?如果换了李滔,这将是一顿多么完美的午餐啊。
回到家里,妈妈在看电视。因为还在顾及着自己的情绪而没有注意妈妈的情绪,以为妈妈已经吃了卤面。晚上,为了安慰妈妈,帮助做晚饭时才发现中午的卤面不曾动过。我随口问妈妈中午怎么吃的,妈说:“你走了,我不饿就没吃。”
我真的感觉很对不住妈妈。
4月 9日
昨晚花儿打电话要我今天和她一起去集县采访,葛忠良开车一起去。想想今天没有特别的安排就同意了。
今天一早,我正洗脸,她就打电话说已经到我住的楼下了,催我快点。我下楼一见她那身打扮就笑了,问她:“你这打扮是出席国宴的?”
她冲我神秘地笑笑说:“我今天还要办一件大事。”
我惊诧地问:“啥大事儿,不就是去采访他们的信访工作吗?”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我,我看了照片知道她要办什么大事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便和她朝着市委的方向走去。走着,她又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中问出来了没有,说她还得找巩书记审个稿子,要对方八点半以后在市委门口接她。
听口气,这电话是打给葛忠良的。打完电话,她告诉我,昨天已经和巩书记联系好了,他让她今天上午给他送照片。报社与市委大院只隔着两条平行的马路。我们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到了市委大院,跨上市委办公楼的台阶,她在前边扭头问我头发乱不乱,脸上的妆有没有破绽,要不要再补一下。我告诉她都很好,她还是不自信,上了楼,又拐进卫生间掏出小镜子照了又照才出来。她整理容貌时,我开玩笑说:“你弄得比选美还庄重哩。”她扬着妩媚的脸得意地说:“这就是选美呀!”
巩书记在201房,我们在门口足足站了一分钟,花儿才略显紧张地轻轻敲了两下门。门是秘书开的。我们和领导们的秘书都不陌生,秘书看是我们,还以为是找他,便客气地让我们进去。我是陪着花儿去的,所以一切行动都看她的眼色行事。她站在门口说:“我们找巩书记有点事,昨天和他约过的。”秘书便进去,很快就出来让我们进去。我们随着秘书走进了巩书记的办公室。
秘书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水,轻轻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花儿有些局促不安地说:“巩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事桃儿。”
他看看我,“噢”了一声。
我趁机帮着花儿说话:“花儿早就说来看您,把照片给您送来,总是怕您没时间。”
他问:“你们经常去采访?”
我回答:“经常下乡,我们这就准备上集县采访哩,您可能不太熟悉我们,我们可是经常听您作报告。”
花儿拿出照片说:“这是我拍的照片,水平不高,请巩书记批评。”
他接过照片,仔细地看起来,指着照片上的人一个个地说这个是谁,那个是谁。看完了照片,巩书记说:“两位记者喝点茶,喝点茶。”
为了不至于冷场,我没话找话问:“巩书记是从阳关调来的?”
他说:“我都来了快一年了,你们还不知道我从哪儿来。”
他这话虽是埋怨话,但语气是温和的,表情是慈祥的。看巩书记态度和蔼,我们也都放松下来。我大着胆说:“我们没有主动接近领导,以后我们注意经常和领导保持联系。”
他听后大笑道:“好,好。”
气氛刚刚变得随意一点,花儿就说:“巩书记,我想冒昧地向您提个要求。”
这话让巩书记猛然一愣,脸上的表情僵化了,那一瞬间他或许在想,这两个女人一定是来找我办什么事。好在花儿下面的话很快让他放下心来。“我们合个影吧?”
他好像还在专注于自己的思维,没有听清花儿提出和他照合影的要求,以问的语调“嗯”了一声。花儿只得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想跟您合个影。”
巩书记僵在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答应道:“好,等哪天有机会吧。”
花儿说:“现在就可以。”
我忙问:“你带着相机哩?”
花儿说:“我想咱们下乡说不定就用上了,所以就带着了。”
他说:“好,可以。”
我提出先给他们两个照。花儿从包里掏出照相机递给我,她走到巩书记坐着的沙发后边,双手抚着沙发的靠背问:“就这样,可以吧?”
巩书记高兴地说:“可以,可以。”
镜头中的巩书记雍容温和,他身后的花儿笑得甜蜜妩媚,脸上洋溢着小诡计将要成功的得意。花儿从巩书记身后走到他的面前,温柔而不失分寸地说:“咱俩再照个并排坐着的吧?”
巩书记笑着说:“好。”
她和他分别坐在中间隔着茶几的单人沙发上,这张照片中的巩书记仍然是雍容温和的,而花儿的头稍稍倾向于他,像是向他诉说心中不尽的缠绵和幽怨。我又一次按了快门后,花儿怀着愿望得到满足的兴奋从我手里拿过照相机说:“来,让我给你们照。”
四十二
我走过去坐在刚才花儿坐过的沙发上,与巩书记照了合影。照完相,又和他闲扯了一会儿,我催着花儿告辞了。
从市委办公楼出来,葛忠良开的警车已经停在市委大院。上了车,葛忠良说:“记者就是不简单啊,动不动就跑领导那儿了。”
花儿说:“我们写个稿子,是他抓的那一块儿,我还有点私事要跟他说说。”
花儿聪明、善良,有许多长处,最大的毛病就是虚荣。一听她说这话,我就知道她虚荣的毛病又犯了,领导刚刚对她有一点印象,她就卖弄起自己和领导的关系了。如果她的这个计划成功,别人不说,她自己就会说得满城风雨的。她以前和汪副市长的关系,搞得几乎全市人民都知道,就是因为她自己太不存气。我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在汪副市长的事上对我封锁得这么严,她一定以为我还不知道,其实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了。她今天所做的,还不知道人家巩书记对她有没有兴趣,她就激动得见人就炫耀了。
作为好朋友,我不想让她把这个事暴露得太早,也看不惯她的沾沾自喜,就有意岔开了话题,我说:“局长今天咋有时间陪我们了?”
他说:“哎,老同学好多年都没有联系过,现在忽然联系上了,我再忙也得对老同学表现一点热情啊。”
花儿听后哼哼唧唧地撒着娇说:“我不哩,我都把我的全部热情给你了,你才表现出一点热情,你的意思是今天抽空陪陪我们,以后就没有时间了。”
她的同学显然不适应在人前调情,听她嗲摆,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
我打圆场说:“以后多抽点时间,经常和我们一起玩玩,要说工作,像你这样的人民公仆,天天不吃不睡也干不完,人生中美好的事多着哩,不能总是工作着,该享受的时候也得享受啊,放松自己是为了更好地工作。不过,话是这样说,其实大家都是一样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像我们外界不知道的,觉得记者这职业很自由,别人都看不到我们的难处,有时候采访个事,好不容易写出来个稿子,不定哪位领导一句话不让发就发不了了。有时候因为一篇稿子不知道就得罪了哪个庙的神了,打电话骂人的、恐吓的。”
我这圆场话终于让花儿找到除了发嗲以外的话,她说:“新闻工作跟公安一样也有危险性啊。前一段,我们写了一篇稿子,反应一个建筑工地老板不给工人开工资的事儿,你说那些农民到城里找个搬砖和泥的力气活,不就是想挣几个血汗钱吗?可是那建筑工头月月不发工资,说等房子盖好交了工一块儿发,结果,房子交了工还是找理由拖着不发工资,再到后来,老板干脆躲起来,连手机也换了。这些工人没有办法,反映到报社,桃儿我们把这事儿写出来发表了。第二天,那个老板就打电话找桃儿,桃儿不在,又找我。我一接电话,那人在电话上说,我告诉你,这些年我挣了一些钱,我可以拿这些钱买你的头。我说,欠着工人的工资不发,愿意拿出全部的资本来买我的头,谢谢你给我这个荣幸,我随时恭候!”
局长听后看看她说:“看不出我这同学还有这个气魄。”
花儿得意地看着葛忠良回道:“现在有人这样恐吓我,我会更有气魄,我最亲密的同学当公安局长,我怕谁!”
车一进入集县,花儿就开始和方淼联系,听电话的口气可能是方淼比较忙,他已经安排好了宾馆的房间,让她先到房间里等着。
到了宾馆,她让葛忠良在车上等,说我们去了解一下情况就出来,不会太长时间。我们在房间里坐了大约二十分钟,她又给方淼打电话,他说很快就可以过来了。花儿和方淼不是一般的关系,我在那里等着方淼来了再走不太合适,便提出去车上陪她的同学。她大概也正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