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旋风少校 作者:[苏] 尤里安·谢苗诺夫 >

第13部分

旋风少校 作者:[苏] 尤里安·谢苗诺夫-第13部分

小说: 旋风少校 作者:[苏] 尤里安·谢苗诺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Σ蛔悖贾铝四壳暗男问疲捎谠谒酱蟀е械乃鹗В拐庵痔聘丛踊恕�

  元首:我认为自己有权申明:为了控制战局,我已竭尽全力。在我呈给您的附有隆美尔大将备忘录的一封信中,我已陈述了关于局势将如何发展的意见。无论是隆美尔,无论是我,抑或是在与物资方面占优势的英美联军作战中具有战斗经验的西部战区全体指挥官们,都预见到了目前出现的这种局势。然而,我们的意见却无人听取。我们的观点不是建立在悲观情绪之上,而是以事实为依据的。

  我不知道,经受过全面考验的莫德尔元帅还能否控制住局势。假如已经不可能了,假如期待已久的您的新式武器也不能带来成功(首先是就空军而言),那么您,元首,就应该作出停战的决断。德国人民已经饱尝了难以描述的痛苦,到了结束这种痛苦的时候了。

  结束战争,并阻止帝国落入布尔什维克之手的途径和手段是存在的……

  请您显示出您的伟大,在必要的时候停止这场毫无希望的战争吧。

  永别了,元首,在我执行自己的职守直到最后一刻的时候,我的心和您是贴近的,显然比您所理解的更贴近。 

第七章 第一个周末
  1、

  具有惊人的中世纪美的旧集市位于克拉科夫市中心。这里有两个教堂,一座砌着石板的广场,几排支着篷帐的货摊,还有一个铺着灰色石板的广场,四周是一幢幢两三层的尖顶小楼。战前这些小楼漆成了各种颜色──黄的、红的、灰的,但现在油漆已经退色,有的地方剥蚀了,因此这里已经不是往昔那种小巧玲珑的中世纪广场,倒象是从远古迁移到这里来的。

  旧集市广场从一大早就人声鼎沸。这里有最大的旧货市场:人们在这里用衣服换食油,用马泰科的画换鸡蛋,用钻石换烧酒,用占领区马克换战前的金币,用高筒靴换烟草──真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商贩的叫卖,投机商的窃窃私语,被丢失的孩子的哭喊,当有人从衣袋里掏出购油食品证时人群中爆发出的狂叫──所有这些声音汇成了一片喧嚣声,如果闭上眼睛,你就仿佛来到了市立公园的狂欢晚会上。在这单调的嘈杂声中,只有卖圣像和鸽饲料的小贩们默默无言,安静平和。他们不前后走动,不向任何人兜售商品。他们悄没声地从早晨站到傍晚,直到买卖做完了,或传来了警笛声为止。这时,市场就象横扫一切的大海浪,把人群吞没掉,在灰色的石板上留下报纸的碎片、一直烧到指头的烟蒂、蛋壳、渍苹果的残渣,以及人们逃避搜捕时丢下的胶皮套鞋和皮靴。

  这个周末与别的日子毫无二致。也是人山人海,纷扰和闷热。也是每个半个小时,教堂的号手从五十米高的小窗口探出脑袋,用嘴对着一把长长的中世纪银号,吹奏出一声声的警歌。他吹到一半便骤然中断了银号那纯正的旋律。这已经延续许多世纪了。据传说,号手从他的小窗口发现鞑靼人正悄悄地象潮水一般向城市进发。他立即吹响了警号,但还未来得及把歌吹完,就被箭射穿了胸膛。自那时起,无论白昼还是黑夜,号手都要在高昂的、如泣如诉的音节上中断自己的警歌。

  天气炎热不堪,旋风从人群中挤过时发现,一个用女鞋换面包的光脚小伙子在滚烫的广场石板上不停地倒换着双脚,他收缩着脚趾,尽量用不那么怕烫的后跟多坚持一会儿。

  旋风走得很慢,端详着汇集在这里的人群。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是一个装扮成瞎子的盖世太保分子──穿一身黑衣服,长满雀斑的翘鼻子上架一副蓝色眼镜。

  旋风在来旧集市之前,在囚室内曾朝这位秘密警察看了一眼,不禁暗暗好笑起来。“蠢货!”他想,“瞎子不可能有这么端正的鼻子。双目失明总要在一个人的脸上留下悲惨的印记。可这家伙却脑满肠肥。蠢货!”

  另一个盖世太保分子走在右面,稍隔一段距离。他打扮成一个农夫。第三个走在前面,不时地回头张望,好象在人群中找人似的。另外五名暗探占据了集市周围的关键阵地──各交叉路口。他们彼此能够看见,一旦这个俄国人企图从直接跟随者的监视下逃跑,就可以立即逮捕。在离开盖世太保之前,自然不会有人对旋风提起这五个人来,但他已经估计到集市将被封锁的情况。

  卖鸽饲料的大多是些老太婆。她们用弯曲发黄的手指捏着一些用旧报纸叠成的小纸张包。

  鸽子在集市上空飞翔。过去,在战前,也只有这些卖鸽饲料的老太婆站在广场上,人们从她们那里买几包鸽饲料,顺手拿来喂鸽子。经过训练的鸽子落在人们的肩上、头上和手上,一边舒服地、神秘地咕咕叫着,一边从人们手里啄食蒸软的米粒。如今鸽子已经无处可落了,因为广场变成了集市,到处是饥饿的人群,只是到了傍晚时分,鸽子才落到广场上,此时的广场便呈现出一片蔚蓝色的、虚幻的、童话般的景象。

  几乎没有人买饲料,也没有人买圣像。这些老头儿老太婆们之所以依然站在广场上,是因为他们在这里卖了一辈子饲料和圣像。一旦夺走了他们的这种营生,他们在这个地球上也就无事可做了。只有德国军官们才偶尔买几包饲料。他们是来教堂拍照的。他们微笑着瞄准镜头,在他们四周集着饿得发抖的鸽群。

  偶尔也有天主教的教士们(不过次数极少)来买点饲料,然后一小把一小把地散发给孩子们,让他们做完祈祷之后去喂这些圣鸟。

  可是圣像就没人买了:每家都有自己的圣像。偶尔有那么一个寡妇,在忧伤的圣母或善良的耶酥前停下来,擦掉眼上的泪花,在胸前划个十字,微微一鞠躬,便又急匆匆地走了,为的是用手帕去给自己的孩子换点奶渣。

  旋风贪婪地听着人们的谈话。听人们谈话而又不必回答,使他有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在秘密警察局里,每一个回答都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回答必须迅速、自然,还要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以便在审查时可以作出双重辩解。审讯之后,夜里是无法入眠的,因为必须在脑子里重新演一遍自己导演的“电影”。这是每一个谍报人员的命定之事。他需要回忆盖世太保头目的每句子话的语气,回忆他们以什么样的顺序向他提问,自己是怎样回答的,在何处保持停顿,哪些回答在他们狡诈的分析后有可能成为新问题的口实。旋风没有为第二天的审讯做好准备。

  他懂得,假如他提前做好准备,而他们却按另一个路数进行审讯,那么他将很难临时修改自己的构想。他是用另一种方式准备第二天的审讯的。他先回忆前几次审讯的情景,看看还有哪一类问题没有涉及,设想一下他们首先感兴趣的是哪些问题,从而对盖世太保可能感兴趣的每一类问题想好大致的回答。

  曾经有一个来自奥尔良的老头为德国人充当密探,在知识分子中从事活动。有一次他对旋风和另外两个审讯他的契卡人员说:“哦,饥饿的、歇斯底里的、充斥着谎言和希望的战争市场!人们在和平时期对这种悲惨的市场景象是太容易遗忘了!制止战争的唯一保障就是人的记忆。可是它,人的记忆,并不存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记忆,而且照例是很差的记忆。假如用另一种感情,比如妒忌,来取代记忆,那么战争也就不复存在了。记忆就象天气,随着人的情绪而变化。一个人高兴时,就回忆好事,或是含笑谈论坏事,说这种坏事已经过去,对他已没有威胁了。要是这个人处境不好,那就要看性格了:他要么把罪过推给别人,要么把坏事变成好事,要么借酒浇愁,要么鄙视一切,要么寻短见──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人们一般是很少回忆往事的。更多的是考虑未来,所以才要打仗……”

  “一个老恶魔!”旋风想起这个老头儿的话,不禁有点吃惊。“他关于市场的惨象讲得很对。我就从来不去想一九二九年的饥馑,其实我记得很清楚……至于妒忌和其它问题,倒是可以争论的。争论有如探索真理的磨刀石。”

  “瞎子”朝旋风身上推了一下。

  旋风从容转过身来。“瞎子”朝一个身穿黑绒夹克、裤腿扎在高筒靴里的年轻人摇摇脑袋。那个年轻人的手里拿着几包鸽饲料。

  2、对质

  穿军服的老头儿现在不是一个人。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灰色便服的家伙。

  科利亚清楚此人是盖世太保派来的。他没有想错。

  老头儿说:“这位是外国劳力调配处的显示,他想跟你谈谈。”

  “我知道所谓外国劳动力是什么意思,”科利亚在心里冷冷一笑。

  “非常荣幸,”科利亚说,“我在这里待得已有点心神不安了。”

  “心神不安是有害的,”便衣说,“对你这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更是有害。”

  “我心神不安是不由自主的,”科利亚微微一笑说。

  “那么说倒是由我们作主了?”便衣原微微一笑。

  “反正是不由自主。”

  “那好吧……不谈那些。你想在哪儿工作?想在我们这个人民国家的哪个经济部门工作?”

  “我最近三年干过很多行业。我已经都讲过了。”

  “对,我知道。你是物理系快要毕业呢,还是中途辍学?”

  “中途辍学。正好学了一半。”

  “你语言学得怎么样?”

  “与其说好,不如说坏。我在中学时的德语成绩也不好。”

  “是吗?”

  “如今后悔了。不过我们那里教得也不好。”

  “一点不错。听人说,你们的中学根本不教发音。要知道我们有柏林音、巴伐利亚音、北方音、瑞士音、奥地利音。”

  “问题就在这儿。可自学是很困难的:没时间,首先想的是填饱肚皮,要是不挣点外快,就得喝西北风。”

  “喝西北风?什么意思?”

  “就是挨饿。”

  “你这个小伙子很有意思。你叫……”

  “安德烈……”

  “安德烈,”德国人重复了一遍。“父称呢?”

  “雅科夫列维奇·安德烈·雅科夫列维奇。”

  “雅科夫列维奇,”德国人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很象犹太人的名字。”

  “雅科夫?看你说到哪儿去了……你们自己也有不少人叫雅科夫的。我就有一个德国朋友叫雅科夫·罗恩,是个上士。”

  “这个罗恩是哪儿的人?”

  “大概是柏林人。”

  “你父亲的父称又叫什么?”

  “伊万诺维奇。雅科夫·伊万诺维奇。”

  “你的籍贯?”

  “祖祖辈辈都是莫斯科人。”

  “居住地呢?”

  “我的?”

  “你父亲的。”

  “他跟我们住在一起。”

  “这你已经写过了。我想知道,在你们搬到你们的住宅之前,他住在什么地方?”

  “我不记得了……住在帕利哈一带,具体不记得了,没问过。”

  “你说,”盖世太保分子拖长声音说,“你在明斯克干过什么工作?”

  “在理发店工作。”

  “那里有很多家理发店。是在哪家?”

  “叶列明斯基理发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