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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一个人体摄影师的心灵独白 作者:朱贤龙-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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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起来,不知怎的突然联想到在广州与她签合同,在招待所验看她的形体时她那
慌张而又可爱的神态,那丰满白皙的躯体裸露在我面前时左遮右挡的羞态,还有在
中卫第一次开镜时大胆配合的举动,一股热血顿时涌上我的脑门,压抑得很久的欲
望突然像要挣脱绳索的野兽。

    “朱老师。”

    马金兰抬起头注视着我,四目相撞的时刻,我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疼痛
的感觉立刻像一桶冰水,把熊熊燃起的火苗淋灭了。

    “作为朋友,我忠告你和模特之间不能有任何排闻,不管女模特多么年轻漂亮
性感,不管她对你多么有情有义,你要记住你是摄影师,不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恋
人,不能对她动情动欲,这是一条界线。”

    张朋友在广州对我说的一席话在耳边回响。

    忠言逆耳。

    我现在始有这种感觉。

    中午,林雨红和马金兰把各自的行李物品收拾好后放进我们的房间,看到林雨
红那众多的行李我不由地皱起眉头,除了来时的一口大皮箱,一个大旅行袋之外,
她上午买了许多北京特产又装满了一只新的大旅行袋,感觉到她好像是一个去进货
的老板娘。

    “你不是跟男朋友撒谎说在武汉吗?带这么多北京特产回去不是‘穿帮’(遮
掩不住)啦?”

    “没问题,前几天我跟他说跟几个要好的同学到北京玩,顺便买两床北京的手
工绣花被单回去,朱老师你要不要看看?一红一绿,红男绿女,图案绣得可精细了。”

    林雨红说着又眨眨眼睛:“朱老师,我们的机票是下午5 点多的,你让小刘送
送我们好吗?到机场后我把这些箱子袋子全托运回去。”

    “行。

    刘荣在总台将林雨红她们的房间退掉后,我们四人来到招待所外的一家餐厅,
这是她们在北京吃的最后一顿饭,也是我们之间友好合作的告别餐,应该吃好一点。

    “还是北京风味吧。”林雨红依依不舍地说。

    “宫爆鸡丁、烤鸭、醋溜白菜、香椿肉馅饺子。”我对服务员一口气地报上菜
名,还要了一斤餐厅自酿的葡萄酒,我以前在北京郊区的一个村庄里看到过村民们
自酿葡萄酒。他们把新鲜的葡萄洗干净晾干水,一颗颗挤破放进一个大玻璃瓶里,
再加上适当的白糖,密封后约半个月便成了美味可口的葡萄酒,然后用小胶管来回
倒几次滤清,装进一只只很大的香摈酒空瓶子里备饮。这餐厅里的自酿葡萄酒也是
这样炮制的,味儿很纯厚、很甜。

    “来,再次感谢你们两位的支持,干杯!”

    我端起酒杯很客气地站起来对林雨红和马金兰说。

    “朱老师,用不着这么正儿八经的。这一趟我还跟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和阿兰
说好了,这一餐是我们两人请你们,你可别争着买单付账哟。”

    “买单是小意思,以后再请你拍时你把工资条件降低一些就是对我的最好感谢。”
我开玩笑地对她说。

    “不,朱老师,我可能没有机会当你的模特了,回广州后男朋友肯定会把我盯
得很死,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做过人体模特。他很小心眼,如果知道自己的未婚妻
脱了衣服给别的男人拍照还不把我休了。朱老师,男人是不是都有这个怪毛病,自
己巴不得有二奶、三奶,却容不得自己的老婆在别人眼里曝光。”

    “也许是吧。”

    “其实朱老师你也不应该光盯着我不放,你拍人体不能只拍一两个人,应该多
选择一些形体不同的、更好的拍。我在广州不是拉了住我楼下的两个女孩给你介绍
当模特吗?其实陪侍女子也有一些优点,她们敢做这行首先得有一点身体本钱,二
来她们要价不高,思想也开放,做动作很配合,比你请那三个西部女子强多了。搞
摄影的谁不想出好的照片,不管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拿她们来练兵最好
不过,我第一次做人体模特时那个摄影师对我说,广州就有不少拍人体的都是请陪
侍女做模特,你的思想也太僵了点。”

    林雨红的话令我若有所思。

    “其实朱老师你还有一点不知道,你在拍摄我时我也在观察你,特别是在中卫
你第一次给我们拍摄时。我想,如果你的目光色迷迷的话,我第一天就会走人。我
觉得拍人体的摄影师应该不同于拍其他内容的摄影师,至少应是一个很沉稳、有主
见的人。”

    装酒的小壶很快“见底”了,刘荣干脆让服务员再倒满一壶,这含酒精很微的
美酒让我们每人都满脸通红。四个人像兄弟姐妹一般推心置腹,无话不谈。“这次
拍的照片我下个月到广州后拿给你们过过目,如果认为儿童不宜的我可以将底片给
你们自己处理。”我试探地征求她们的意见。

    “不必了。”林雨红摆摆手,“朱老师,包括上次在嘉峪关长城第一墩上帮我
拍的照片在内,你自己看着办,我要来干嘛?摆在新房里让人欣赏吗?我认识一些
很时尚的女孩子,她们在广州一些有名的影楼都拍过人体,照片确实美,但她们能
保存多久?珍藏到什么时候?以后成立了一个家庭,说不准这些相片还是破坏婚姻
生活的‘凶手’。你们男人,唉,我见多了。”

    “不过我得说明,我的正面照片你可不能拿去发表或办影展什么的,否则,我
们没完。”林雨红又和我碰碰杯,一仰头灌了下去。

    “能到大西北走一趟,也许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机会。朱老师跟你说实话,
我并不是完全冲着钱跟你跑这一趟的,在广州,随便做点啥生意不赚钱?当张先生
跟我说起你和你的计划时,我就产生了很想见见你的念头。朱老师,我佩服你的勇
气和精神,要是你没结婚呀,说不准我会看上你……”

    “阿红,你喝多了吧?”

    马金兰推了推她。

    我和刘荣招了一辆桑塔纳出租车,亲自将她们两人送到机场,在进入候机大楼
的时候,竟然是第一次和她们握手,不是相识,却是在告别。阳光尚猛,风也很大,
将她们衣裙吹得不断扬起,挥挥手,她们消失在人流中。

    蓝天下,不断有飞机向上冲刺。

    我咬咬嘴唇。

    这一切不是梦!

                事与愿违
             200O年8月10日,晴

    可以过安稳日子了,再也不用起早摸黑的赶车,再也不用每到一地就风风火火
地登记住宿,吃饭洗澡,再也不用一大早就打电话催模特起床开工,再也不用神神
秘秘、偷偷摸摸地爬长城拍照啦。

    昨晚临睡前,刘荣扳着手指诉说我们经历的近20个劳累奔波的日子,已经习惯
了七嘴八舌热热闹闹,习惯了提心吊胆却又趣味横生的日子,突然只剩下我们这两
个人,不免感到有点寂寞和冷清。

    望着蒙头大睡的刘荣,我却像得了失眠症似的怎么也难以人睡,就算上下眼皮
合在一起思想也在开快车,细细算来,从长城考察踩点到现在已花了整整不少于10
万块钱,说好听的话是事业刚开头,同志仍需努力,俗点的话讲是洗澡已淋湿了头,
不洗也得洗下去了。下一步怎么办?得先把拍的照片冲印出来,但这是北京,冲印
那些不穿衣服的人体照片方便吗?以前在韶关我总是把拍好的胶卷交给朋友开的冲
印店冲印,而且亲自在旁边看着,冲印完后马上将底片和照片拿回去。为了慎重起
见,我想明天从朋友张祥处取回前几天寄放在他那儿的胶卷,然后到几家专业图片
社去问问,顺便对比一下冲印照片的价格。

    8 月份的北京,天在清晨6 点过后就亮了,一缕金黄色的阳光直射在房间淡黄
色窗帘上,房间马上有了黄灿灿的光亮。7 点,我翻身起来后上去拉开窗帘。对面
的小胡同已经有点热闹了,小食店的门前都摆出一两张桌子,许多上班一族骑自行
车过时都在这些小食店门口停下来,赶时间的买两个油炸大饼,然后一手扶着车把
一手拿着饼往嘴里塞。不赶时间的索性停好自行车,坐在桌边要一碗绿豆稀饭或豆
浆什么的,就着手上的包子、煎饼细嚼慢咽。行人的脚步也不像广州、深圳那边急
匆匆的样子,而是很神闲气定不慌不忙地迈着步子,不时地跟认识的熟人打打招呼
聊上那么一两句。北京市区对摩托车说“不”,因此也没有广州那种车轮滚滚,车
流如潮的景象。让人有一种平和安详的感觉。

    朋友张祥今天轮休,打他传呼时还在睡觉,他告诉我胶卷还在,保存在他的衣
柜里呢,并问我拍了些什么东西这般珍贵。我说是在长城拍的人体照片,话筒里的
声音停顿了一会才说,你怎么拍那个,不穿衣服站在那些荒山野岭的长城上有啥意
思?

    按照他的要求,我们中午吃过饭后才去找他,他住在西城区一条名字很怪很难
记的什么胡同里,说是一个四合院,他租了进门靠左边的一间房,特别提醒我四合
院的大门口有一对年代很久的石狗门墩,实在找不到的话再打他的传呼。

    好不容易才找到那条大街,再问了好几个商店里的中年人才打听到那条胡同的
方向。北京的街道有个毛病,都爱称什么东几条西几条的,再不然就是什么门内门
外的,让人觉得有点儿小气,外地人稀里糊涂地也很不好找。那条胡同很长,而且
鸡肠似的多弯子,找到四合院的那对不很高,但造型很别致的石狗,大喊几声“张
祥”后,左边一间低矮平房的房门才打开。张祥见我对那门墩左看右瞧很感兴趣,
忙说那门墩是主人的宝贝,外国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地要跟他买,可对着那些花花绿
绿的洋票子他愣是提不起神,说是祖上留下的东西后人不敢卖,要买就去找老祖宗
吧,外国人听明白后都翻翻眼皮一顿脚地“开路开路”了。

    张祥个子中等,瘦瘦的显得很精神,穿一件灰色的衬衣,打一条枣红色的领带,
那领带被灰色衬衣衬得很夺目,上面还有一个银色的小领带夹子。

    “朱先生、小刘,你们坐。”他搬来两张可折叠的小金属凳子,接着抱起地下
的一个西瓜切开,十分客气地一片片送到我和小刘面前。

    屋里还有一个女孩子,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脸很圆,像苹果,头发束成马尾状,
穿着一套格子衣裙。

    “这是我的女朋友,叫小路,沈阳人,在幼儿园工作。”

    小路很有礼貌地向我们点点头。

    我把送给张祥的礼物递给他,那是在王府井新东安市场买的一件名牌“梦特娇”
衬衣,我知道在宾馆工作的白领阶层都有一个嗜好—一名牌衬衣。

    果然张祥高兴得马上试穿起来,女朋友小路夸他几句,他顿时得意起来:“怎
么样,我广东的朋友够哥们吧?”

    我把两张新印的名片递给张祥和小路,张祥也从柜子里找出我一个星期前在他
酒店交给他保管的那一袋胶卷:“你数数够不够数?”

    “什么东西你藏得那么实,连我都不知道!”小路问张祥。我把东西部长城拍
人体艺术照片的事跟他们俩大致说了一下,并再次感谢张祥帮我保管胶卷。

    “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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