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体摄影师的心灵独白 作者:朱贤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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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敦煌研究的,送给她家好几本很厚的敦煌照片集和文史资料,使她从小就对敦煌
产生浓厚的兴趣,这次长城人体拍摄她也是听张强说要到甘肃敦煌才不假思索地报
名的,当然能得一笔丰厚的报酬也是一个原因。
林雨红知道我们今天要离开敦煌,但她不知道具体的乘车时间,如果他俩不在
开车前赶回的话,我们搭乘下一班中午1 点的车就不一定能赶上那班玉门至兰州的
火车,要么在嘉峪关呆上一天,要么挤乌鲁木齐前往郑州或上海的火车,但那两班
火车是第二天白天的,怎么着也要浪费一天时间。
“朱老师,我们像在武威一样包车吧。”刘荣建议。
“这样吧,小刘你在10点办退房,要服务员打开阿红、阿兰的房间,看看她们
的东西捡好没有,然后在宾馆大厅里等。我去联系一下中巴车,了解包车的价格,
做两手准备。”
为了避免上次在武威出现的争租事件,这次我亲自与张永成一起到离宾馆只有
200 多米远的汽车站去,在那儿悄悄地拉出一个依维克中巴司机,跟他讲好了550
元的价格,这比搭国营车贵了近200 元钱,他让我交定金,我推说忘了带钱包,11
点再过来交,心想,如果林雨红她们赶回的话,就坐国营车。
再打林雨红的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看看表10点30分,我的心不由地急了起来,在宾馆大厅里踱来踱去。
“朱老师,她们太没有纪律了,在部队要是这样早处分了。”
刘荣用脚尖踢踢林雨红的大箱子,十分生气地说。那口大箱子可让他吃透苦了,
走到哪帮扛到那,那林雨红也真会收买人心,不时地买些葡萄、杏子和其他小食送
给刘荣,让他心里感到苦中有甜,文超酸酸地说:“就差没送个吻了。”
“铃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出林雨红的电话号码。
“你在哪里?”
我劈头就问。
“朱老师,不好意思,我们忘了跟你请假,现在我们从莫高窟回宾馆,你放心,
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可走。”
“别说这么多了,你们赶快到宾馆对面的汽车站去吧。”
看看表,10点55分。
这回惨了,我们一行人像战士听到冲锋号一样跑向车站,林雨红和马金兰的行
李压在三个男模特和刘荣肩上,经纪人老胡还是那德性—一不闻不问,要他帮我们
拿样东西?没门。
在司机和其他乘客的指责声中,在我们低声下气的恳求之下,林雨红和马金兰
迟到了15分钟才赶到。
“朱老师,到北京我请客。”
林雨红一番“检讨”后,靠最后这句话取得了大家的原谅。
我们乘坐的也是国产依维克中巴车,它速度很快而且较稳。路全是柏油铺筑,
很少弯道,中巴车时速都在70公里以上,沿途农舍炊烟缕缕,戈壁一平如镜,沙漠
一片金黄,古长城、古城堡、古亭阁在我们的目光中掠过,它们一动不动,任凭风
吹日晒雨淋地不露声色,静静地盯着东往西去的火车、汽车、行人、游牧的牛羊…
…回忆着它们曾有的辉煌,数记着一个个新到的日子。整个西部就像一轴轴画卷,
把它的雄宏浩瀚、风起云涌呈现在我们面前。
我有一种天高海阔、任意翱翔的感觉。
《大漠孤烟直》、《星垂平野阔》、《葡萄美酒夜光杯》、《无限塞鸿飞不度
》……我将在西部长城拍摄的人体照片一幅幅在脑海里回放,不论拍摄效果如何都
令我心潮澎湃,我感到自己的文化底蕴一下子厚了许多,思域开阔了很多,对古长
城的人体摄影也有了许多新的思考和打算。
中国的人体摄影艺术再也不能闭门造车了。
下午4 点,我们赶到了嘉峪关火车站。
“没有卧铺。”
售票窗内,售票员的回答令我吃惊。不可能吧,在29号乘火车到柳园经过玉门
关车站时,我发现青色车厢的玉门至兰州旅客列车静静地停在站台上,有十节八节
卧铺车厢,也就是说有几百张卧铺票呀。
“嘉峪关的配额卖完了,但上门车站的配额肯定卖不完,您在车上再补卧铺票
吧。”
售票员看看我不死心的样子,立刻安慰我说。
本来想马上进站,但经纪老胡却说话了:“朱老师,你先弄点吃的好不好?整
天饿着肚子赶车还不昏人?”
那家伙,到哪都像一个饿死鬼的样子。
嘉峪关的火车站离市区很远,而火车站周围也没有商业区,我东张西望了很久
才发现左边很远的地方有两间小食店。但考虑到全部去的话行李没人看,就对刘荣
和文军、文超。张永成说:“我们进站后把行李集中在一起,我先带女模特去吃点
东西,回来再换你们。”
“行,你们先去吧。”
“注意行李,千万别给人偷了。”
我认真地提醒他们,上回的教训太深了。
看得出小食店的生意很差,店里卫生也不太好,乱七八糟地放了很多杂物,老
板、厨师、服务员们正在一张麻将台上战得“硝烟四起”。随着我一声吆喝“老板,
送钱的来了”,他们才如梦初醒般的忙活开来。
“七碗牛肉面,三笼包子,快点儿。”
我看看他们的食谱,也都是面食那一类多,在西北,吃牛肉面、包子已把我们
吃怕了,但还得咬着牙吃。
“看你们像南方来的吧?”老板在林雨红面前堆起笑容。
“哪来的关你什么事?又不要你请客!”
林雨红冷着脸答他。
老板的笑容像被冰结住了,我刚要开口和老板说句什么缓解一下气氛,马金兰
却突然对我说:“朱老师,你看小文跑过来了。”
果然,透过大门看到小文正飞步跑来。
“糟,又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咯‘一下,赶快放下碗和筷子向门口走去。
“朱老师,不好了,我们的东西给车站武警收了。”
收了?不可能吧,我扭头问女模特们:“你们的行李中有没有什么违禁物品?”
女模特们全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朱老师,武警们没收的是兵器,刀、剑、戟它们全拿走了,还说每件要罚200
元。”
从出发到现在,我们那三件道具一直和二胡、长笛捆在一起并由文军负责保管
和携带。三件道具都非常精美,特别是那把戟,无论是乘火车汽车都引来无数乘客
的目光,而且起码有七八个乘客提出要买它,但后来都被我们不断上升的价格吓走。
在去柳园的火车上,还有两位外国游客对它“依依不舍”呢。也正是这一捆道具,
引来无数人对我们的身份进行猜测,说我们是歌舞团的,卖艺的,拍广告的,做生
意的,什么都有。这几件道具虽不值什么钱,但跟我们一个多星期了,我们对它们
有了感情,在东部长城还用得上,如果武警真收了会影响我们拍摄,还要付600 元
罚金,那真是倒霉透了。
“你们先吃吧,我去看看,阿红,如果我们没回来你先垫钱买单,再买一些其
他食品车上吃。”
我向林雨红交代道。
车站候车室门口,张永成在向外张望,文军一个人守着一大堆行李,没见刘荣,
张永成指指不远处的一间小房对我说:“刘荣被他们叫进去了。”
“你们先把情况跟我说说。”
“朱老师,你们刚走不久,一个武警来到我们面前,他看到我们那捆东西里有
刀剑戟,便伸手去摸,特别是那把戟他看了很久,问我们是干什么的,刘荣说我们
是拍广告的,这些东西是道具,他说这些道具属禁带品,国家有规定不准带上火车,
又一个武警走了过来,他们说要没收,就把那些东西拿进了对面那间房子,过了一
会又把刘荣叫了进去。”
我来到武警的办公室,有四五个武警在里面办公,刘荣在一张长凳上,手里拿
着一杯热水,我的心略为轻松了一点。一位个子高瘦的武警把刘荣的退役证和以前
的士兵证递给另一个武警让他把号码抄下来,我们那三件兵器都摆在办公桌面卜
“这是我们的领队兼摄影师。”
见我进来,刘荣忙站起来向那位瘦高个武警介绍。
他向我要证件。
我想了想,于是将身份证和韶关摄影家协会的会员证递给了他。
一位胖胖的武警给我倒来一杯水。
“你知道吗?你带这些东西都是真家伙。除了刀和剑开刃较少月p 把朝却锋利
得很呀,按铁路公安部门的规定,这些东西是禁止带上火车的,它们对旅客有生命
威胁,因此我们把它们没收了,你没有意见吧?”
有意见,意见太大了,我内心这样说,但嘴上却讲:“没意见,不过这会影响
我们的拍摄,我们与厂家定下了合同,如果广告没拍好的话我可要赔大钱。”
“我们只按规定办事,如果你有意见的话可以向我们的上级反映。”
他把我的证件还给我:“这样吧,罚款我们就不罚了,要不然影响你们旅行的
心情,没收这些东西我们会写个证明给你。”
“我的心情现在就不靓!”
我用广东话说道。
回到放行李的地方坐下,刘荣一边把那张证明叠好放进腰包一边劝我:“算了
吧,朱老师,不罚钱就已经给面子了,到北京我们再买。”
北京这么大,你到哪去找?剑会买得到,但那把戟你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女模特们回来了,林雨红打包带回来很多包子,还买了好几个“黄河蜜”白兰
瓜。
“小刘,你带文军和老张他们去吃点东西吧。”
“朱老师,我们吃点包子行了。”
文氏兄弟和张永成忙说。
11点40分,候车室广播到兰州的火车将要进站,让旅客排队验票进入站台。
到兰州的游客确实很多,我让大家提上自己的行李,戴上红帽子,排着队等候
验票,没收几个道具没什么,只要人安全就行,尽管我窝了一肚子火,但也只能自
己安慰自己。
那位胖胖的武警在排队的人流中找到我,把我拉出了队伍。
“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我真的发火了。
“我们班长叫你过去。”
那瘦高个武警正在把玩我们的戟,还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见到我进来忙说:
“摄影师同志,经过我们的研究,为了不影响你的拍摄,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下
次带这些东西要开个证明,到火车上要把这些东西放好,另外你叫刚才那小伙子把
没收的单据还给我们。”
我一下子愣住了。
胖武警拍拍我肩膀,一副友善的面孔。
众怒难犯
2000年8月1日,晴
昨天登上火车后,果然如售票员所言顺利地补到了卧铺票。补票之前,林雨红
对我说:“朱老师,我们有座位坐就很好,不用再花钱补票了,能省就省,你赚钱
不容易呀!”
“是呀朱老师,我们又不是什么娇娇女,这点苦算什么?”
马金兰接着林雨红的话说。
“朱老师,不用去搞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