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刺马 >

第62部分

刺马-第62部分

小说: 刺马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抖ǜ豢醇盼南楣矗室馕实溃骸笆悄奈淮笕耸窒碌模俊薄芭砉J窒隆!薄敖ァ!薄笆恰闭盼南榧负跏呛廖赐A艟涂缃宋骰ㄌ!�

张文祥踏进厅堂一望,嚯唷!只见坐在里而的都是大红顶子,花翎,箭衣外套,前后补子,硬领朝珠,这个威势大啊!这种威势使得张文祥这只跨进来的脚不由自主地要往回缩,心里怦怦怦怦不住地乱跳,拿水烟筒的这只左手也会微微地在发抖。但是,张文祥再一想:我有啥好吓的?进去!反正今天两个之中要死掉一个,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个人面兽心、丧尽天良的贼坯,如今就在这西花厅里,和我只有一门之隔。就是他,强jian我大嫂李氏,逼死我妻子黄氏,害死我哥哥陈金威。多少年来,我吃尽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报仇。今日上天有眼,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想不到我竟会事到临头,吓成这种腔调!张文祥啊张文祥!你枉为一世英雄,你还象是一个人吗?想到这里,人的精神马上两样。他稍微定一定心,然后默念一声:“哥哥,贤妻!我张文祥替你们报仇来了!”然后一抬腿,啪!那只脚就此跨进西花厅。人到厅上立定,对四面一望,只看见马新贻坐在下首里的一只主位上,横堵里站好一个二爷,边上还有一个空地方,自己立上去正好。好得自己也是一身二爷打扮,真正门当户对。故而张文祥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金万云这时也跟进来了,看到张文祥已经走到了马新贻身边,心里才定下来,好了!接下来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等待事情成功,我马上奔过去,劫了阿哥,冲出衙门,离开南京城,远走高飞,逃到外国去。 

却说张文祥缓步走到马新贻的右边,头带侧,用眼梢在窥。只看见马新贻旁边只有一个贴身二爷,就是江北人小三子。真是心花怒放。马新贻啊!你作恶多端,丧天害理,今天你的死日终子到了。现在我马上要把那柄毒药钢刀拔出来。刺进你的身体。但是这一刀刺在什么地方最好?仔细定神一看,马新贻正翘起了二郎腿,一只右手,正在勒自已的胡须;两只贼眼,正对着戏台上,全神贯注,十分得意,所以连在他的身边多站了一个人也投有察觉。这样一个坐着的姿势,腰部恰巧出空,毫无遮拦,一刀上去,最是轻而易举。位置看好,文祥起只右手,伸进左手的衣袖管里,扎!紧紧握住毒药钢刀的刀柄。运足功夫,唰!抽出毒药刀。突然听到马新贻一声竭叫:“好大胆的刺客!”究竟情况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卅二回 除奸蟊虑远谋深

马新贻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竭叫,是不是被张文祥一刀刺进去了?不。张文祥这时正捏紧刀柄,毒药刀刚刚抽出,还没有全部拔出皮壳子的一刹那。这一声,吓得张文祥灵魂几乎出窍,不好!出事体哉,啪!要紧拿把毒药刀插进皮壳子。一只面孔本来煊煊红,现在正时转色泛紫。手里只水烟筒得得得在微微颤抖,心也在怦怦怦怦……跳个不停。人也会倒退了五、六步。 

那边一侧站立的江北小三子,听见东家这声竭喊,神态正常,一点紧张情绪也没有。突然发觉旁边有个人走动,不由得头侧过来,对张文祥看看。一看到这样一只奇形怪状五香茶叶蛋式的面孔,不免好奇,心想:哪一位大人手下有这样一位宝贝二爷?世界上正是无奇不有,故而多看了几眼。张文祥感到苗头不对,自己已经被人家发觉了,自然而然地朝一边慢慢退过去。张文祥在彭玉麟而前移过时,虽然仅仅是一闪,但彭玉麟究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眼睛一窥,想:这是何等样人?喔!是个二爷,这只面孔生得令人诧异。所以也对张交祥多看了一看。 

一个人即使没有什么虚心事,但被人家多看几眼,也会有点不好意思;不要说张文祥是来准备刺杀马新贻的。现在毒药刀、小洋炮还都藏在身上,刚才已经要抽刀,心里本来就有点虚,哪终得起小三子对他多看几眼,彭玉麟对他多窥几窥?何况彭玉麟两只眼睛又是多么威严!这样一来,张文祥似乎有点弄不下去了。 

再说金万云这个时候,正低着了头,闭拢了眼睛在等。现在听见马新贻一声竭叫:“好大胆的刺客!”心里想:不好!阿哥是不是被马新贻发觉了?要紧把头抬起来一望,只见台上狂演《刺秦》,施全在一刺未成后,跟踪追到秦桧的密室之中。但是秦桧仍旧只管在唱,根本没有当件事。适时,马新贻看得出神,情不自禁,猛然竭喊一声,“好大胆的刺客!”他哪里知道,这一声喊,对戏台上的假刺客倒根本没有啥,而把贴近你身边的真刺客倒弄得收不拢场哉! 

这个时候,张文祥方寸已乱,有点进退失据,一双眼睛在对金万云望,想看看金老弟有点什么意思。金万云心里明白,但嘴里不好说。只好把嘴巴对戏台上歪歪,意思是:他是向戏台上喊的;再把嘴巴对马新贻歪歪,隐隐然你照样把他戳脱拉倒。想不到张文祥心急慌忙,只看清楚一半,看见金万云的嘴巴戏台上歪歪,错以为是叫他快从戏台边上的旁门逃走。因此张文祥拔脚就走,出花厅,直往外边奔去。范定富没有弄懂,雷一鸣更加弄不明白,王德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个家伙又出来了?大概宫保又有什么急事命他去办,刚才金军门已经训戒过,千万不能得罪,所以更不敢多问,让他穿门而过。张文祥一路急奔,通行无阻,出衙门,上大街,直奔到“必中状元栈”,踏进房门,往床上一横,躺了下去。 

茶房阿工看见张文祥一人回来,也算关心,走上前来:“江苏候补知县周国瑞呢?”“仍在两江总督衙门。”茶房阿王一想,对了!大概这位文先生直到现在才看出来这个家伙真正是个拐子,所以把他丢在两江总督衙门,一个人回来了。要紧凑上来:“等歇用国瑞来,要不要我来把他挡在门外边,赶他出去?”“我头痛!你不要来多烦。” 

茶房阿王叹了一口气:“唉……!”摇摇头,退了出去。张文祥站起来,把房门关上,闩好,然后把毒药刀,小洋炮统统拿出来,放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在想刚才经过的事情t怎么我刚刚在袖子里拔家什,就会得被他看见呢?而已经被他发觉,为什么又不叫人捉拿,让我定定心心地逃走呢?这笔账算来算去,随便怎样都无法算清了。 

实际上,张文祥也只有在这一个短短的辰光可以给他逃走。倘使再停几分钟,他就逃不成丁。为啥?当时江北小三子这颗七窍玲珑心已经轧出苗头勿对!他心里在想:象煞我们大人叫一声:“好大胆的刺客!”就看到这个红面孔二爷倒退几步。我再对他一望,他拔脚就走了。所以小三子不放心了,马上追出来查问:“可曾看见一个红面孔二爷出来?”范定富想说没有看见,想不到旁边弟兄已经接口回答:“看见的,刚刚出去。”小三子走出来,到内堂宅门,再问雷一鸣:“一个红面孔二爷,手里拿只水烟筒,刚才跑出来,可曾看见?”雷一鸣还没有开口,手下弟兄抢着说:“刚刚看见他出来。”小三子再走到大堂宅门口。问王德标:“你看到有个红面孔二爷出来吗?”“看见的,刚刚跑出去。”小三子追到外边一看,没有。回过来再问王德标:“你可晓得是那位大人手下的二爷?”“是宫保手下的二太爷。”并且这样长,那样短地讲了一番。 

小三子不愧是马新贻的心腹,他马上去找寻了一个彭玉麟的贴身二爷出来询问:“今天你们宫保出来得太匆忙了,连水烟筒也没有带,是不是?”“啥个水烟筒?”彭玉麟的那个二爷被问得莫名其妙。“咦!不是后来宫保叫一个红面孔的二爷回去拿水烟筒的吗?”“什么红面孔的二爷?!要末是红面孔的关老爷。”“嗳!老哥,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我们宫保嫌吃水烟讨厌,咕碌碌,咕碌碌,所以从来不吃。何况我们从来也没有一个红面孔二爷。”小三子一听,晓得不对,要紧到各重门上关照,注意这个红面孔二爷。衙门里戒备就此更加森严。张文祥假使到这个时候再想逃,那就难了。 

到了第二天,小三子告诉马新贻说;“昨日你大人在看堂戏的时候,突然有个红面孔的二爷立到你的身边。当你大人叫了一声‘好大胆的刺客’,他就逃走了。我听说大人有个冤家叫张文祥,不知他是不是红面孔?我说大人啊!可要把南京城门关起来,统统查一遍,我小三子一看就认得他。”倘然马新贻听了小三于的话,把南京关起城门来抄查一遍,那张文祥就逃不出南京城。谁料到马新贻听见小三子这几句话,竟把台子一拍,说道:“我到任以来,起先一直梦魂颠倒,心神不定。最近好不容易乱梦才没有了,你又来瞎说什么?告诉你,张文祥不是红面孔,是蛮好一张白面孔!下次再要瞎说,你给我卷铺盖滚蛋!”“晓得!”小三子嘴上答应,心里确在嘀咕: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但这是明天的事情,我今天先说掉。 

再说西花厅上的金万云气啊!恨不能马上把张文祥喊来,发一通闷气:阿哥啊!你不必再去出丑哉,你干脆拿把刀来,让我来帮你去戳一刀算了。作孽!金万云气得面孔发青,心里一丈水退去了九尺五寸,浑身也没有力气了。而众位大人看戏倒看得蛮有劲道。看过一场,再来一场。等到戏看完,辰光差不多了,酒阑席散,揩一把面,二爷送上香茗,吃一口荼,要想拍拍屁股走了。 

这时,马新贻站起来,向四座拱一拱手,说:“趁今天众位大人都在,兄弟有一言相问:两江检阅裁兵的皇命已到,要否推定一个日期,检阅出操?”众位火人一听,蛮好!乘此机会商量一下,相互交谈以后,定于七月十八日开始检阅、出操。日子已定,马新贻再三致意:“请众位大人,到十八日程上,务盼早点到大校场,准备花一天时间,把二百六十五营军队全部操完。阅操完毕,还要请大家评议一番,哪支军队应留,哪支军队应裁。”彭玉麟一昕,说;“很好!准定于十八日到大校场榆阅看操。”众位大人又坐了一阵,一一告辞。 

待众位大人全部走光,马新贻命金万云留了下来,贼忒嘻嘻地说道:“这个唱《卖胭脂》的姑娘墨菊花,我看中哉,要留下来。”金万云奉马新贻之命,马上去对三省军门、统领去打招呼。果然,香车宝马,前呼后拥,一顶轿子,就把墨菊花姑娘送进了总督衙门。戏班子里的人,曾有几个眼红啊!嗳,人家墨菊花真是一跤跟斗跌到青云里去哉,这下做了两江总督大人的姨太太。吃的是油,着的是绸,称心适意,不再是她去服伺人家,可是人家来服伺她哉! 

实际上,这个事体你们不晓得,只有我知道。如果说当时我说书的在边上,一定要对这些戏班子里的阿姊、妹子们讲明白:墨菊花这个女人,赛过“做梦当皇后,快活一歇歇”。今后她要比你们苦得多,姨太太只做了八天,到十八日程上。就要白头白扎做小孤孀哉,这是后话。 

现在,外边官厅上这批小官,也在陆陆续续回去,只剩一个人没有走。啥人?江苏候补知县周国瑞。他看来看去,恩公文先生不在。哎呀!文先生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再坐一歇,等一等。两江总督衙门里的二爷一看,咦?怎么这个候补官还不走啊?难道还想等吃半夜点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