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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女疼 陈家桥-第7部分

小说: 女疼 陈家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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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把我身体里的一切都掏出来,还是碰不到那种声音,事情最奇怪的也就只能到这个地步了。她现在还有声音,可不再是以前所讲过的话,岁月的变迁,使她的一切节奏都变了,她这么陌生,并非她现在的处境,而是因为她从来就不曾熟练地处理我的感情。
  我有小霞,还有工作,我也畏惧,可她统统不管。
  现在我们接触到的鲁英仍然是以前的鲁英,但她更加远离了我,我和她的心灵之间无路可通。
  在阴气森森的房子里,在孝陵卫那一带的小区里的路上,她或者会带上随声听,每天都重听一次那广播室的声音,她越听就会离我越远,在我看来,那声音只有王涛,这已不再是秘密,不论是美容中心处于9路车起点,还上孝陵卫房子紧挨梅花山一带,她的生活都设计在我所怀疑的逻辑中,但愿她比我想象的还要隐蔽与深情。带王涛走吧,到比死亡还幽暗的地方去吧,我宁愿你们幸福。可我本人永远是无聊的。
  鲁英在两个月之后来了电话,我正在我阜阳的公司里开会,办公室的人说,有长途电话打在手机上,姓鲁,从南京来的。
  我下意识地抽了一下。
  我怀孕了,鲁英说。 

  第一部分

  梅花山

  初春的南京,在街边长满了小小的绿尖子,从树上,花上,或者从临街窗户的盆子里,梧桐树的尖顶由暗黄变成微微的青黄。我不觉得事情出现什么转机,我临走时对小霞说过,这次是急事,是急事,我真的是急事。
  小霞不会阻拦我。现在是2000年,我们的年龄已足够大了,特别是小霞比我还要大些,经过这些年的婚姻生活,她理解我的一切。
  这已不仅仅是为了恢复床上的声音,作为两个在特殊的时间结合的人来说,我们无声地生活,做爱,相恋,完全合乎常情。再改变,也只是做种姿态。
  下车之后,我打的到了我们以前学院附近,没有通知任何人,天色还早,下午四点钟。这些街道跟当年的格局有了变化,我体内的血也不像先前那么热了。不知怎么,她的怀孕并不刺激我,一切都平淡极了,我也不怕了,这我很清楚,我和鲁英之间不再有故事了,一切都是注定的玩笑而已。
  学院门口拐向钢窗厂的福建路中段已被一幢新起的公寓楼隔开,需要绕行到山西路,才能到钢窗厂大门,钢窗厂也改成一家合资厂,面目全非,以前的小街还在,还是那些饭店,小街上的树皮很黑,初春天气,仍没有变色,小街的阴冷跟想象仍然一致。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怀孕了。
  在我的思想中,就像她一个人怀的孕,那么我呢?就那么几天,就是我了?而一定是我,她在电话中说得很清楚,她怀孕了。她是注意这一点的。怀孕也不能使我对她的身体有更多的理解。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叫上李佳仲政他们来聚一聚,也许我在观察生活中是否有新的机会,尽管我永远都无法超脱于过去的事了。
  在金陵饭店的大厅里,有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和鲁英坐着喝咖啡,我在外边下车时就看到了他们,我不想见那个年轻人,等我进去时,年轻人哈着腰告别了鲁英,他是?
  无你无关。
  穿着丝袜的腿,斜着,优美的曲线固定着我的思维。
  是真正的怀孕。
  在房子里,她脱下外衣,问我,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因为我们在怀孕了。我说。
  鲁英站起来。侧着。光线从窗子射进来,衬托着她的挺着的身体。她怀孕的情况良好,也许我们不必做过激的处理,我没有想更多。她的双手扶在胯上,嘴唇轻轻地张开,向外细微地吐着气。
  她怎么了。我靠近些,很近。听得见她的呼吸。
  她的双手抬起来,轻轻地拢起胸部,薄薄的毛衣托着那丰满的双乳。
  在外边,我亲眼看到那毛衣上染出了水渍。
  这是她的奶。我的眼睛有些难过,说不出话来,手指头在口袋里动,但掏不出来。屋内摆设很好,我稳定住自己,这似乎是很重要的关键时刻。
  她掀开毛衣,把它脱了。那美丽的双乳向外强烈地挣着。红褐的乳顶硬硬的,一些乳的水渍围在下缘。她用手轻轻地挤了挤,一小滴挂着。
  过来。
  我就在这,我在呢。
  喝吧。
  不,我不能。忽然我的浑身涌动着可怕的力量。
  她低下头,咬着下唇,眼睛湿润了。那一年,你应该知道,他喝了,她说。
  我只知道王涛那时头疼。
  她的乳房美丽、纯净,乳白的乳汁富含着神秘的气质,它曾动摇并支持了王涛,使他品味它时,明白了他的处境是怎么样的。
  她说,他喜欢,那时我第一次怀孕,沉默的乳房里挤满了这东西。
  我知道了她的一切。
  那你就像他了,你以为你就像他一样,在他妻子的身旁,安静地生活?
  那是,我的妻子,我说。
  不,鲁英昂起头,激动地叫到,不,我不是你的妻子,你们的妻子。
  她的脸扯动着,反正小霞不在场,王涛不在场,只有我们,这对曾经在生命的一瞬结合过的人。我无法阻止她的情绪,可怕地感染着,影响着我。
  他喝过我的奶水,我永远记得她的头顶挤着我,有一绺头发湿湿的,她的唇儿抿了抿,那是一个上午。阳光很好,所有的花儿都开了。
  之后他去了梅花山。
  在9路车出了事。
  那样圆,曲线的身体在屋子里充斥了所有的空间,我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可能这是命运,而绝不是重复,在我看来自己一定有不同于别人的地方,也许我满足她的另一种需要。
  没有声音,我说,从来都没有声音。
  这是我们俩啊,是我们俩,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摇晃着她。
  她的头一直昂着,胸口贴着我。
  那褐硬的乳顶在嘴中软了,轻轻地拨动着,乳汁在甜蜜中透着细微的苦涩,她的身体喑喑地牵动着。
  她的脸上浮现一种从来未有过的暖意,和这春的景色一样,新生、热情,她好像释放了什么,她轻了起来,推开窗子,从这金陵饭店三十二层的高处向下望,她的美容厅像一块小盒子,从中山东路边上伸出来。
  我的嘴里伏着无数针一样的东西,它们太软太细,似乎能爬到我体内的任何地方。
  去吧,她说。
  去哪?
  去梅花山,她说。穿上了毛衣,毛衣外边印出了更多的奶渍。
  我是我自己,为什么去梅花山,我问她。
  去坐9路车吧,她说。
  跟他一样?我问。
  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她的乳汁回旋在我的嘴里,我没有挪步子,阳光从大窗子边上射进来,春天那些疯狂的阳影爬满了我们相互间的感情。
  亲爱的,2000年,我喝了你的奶,我第一次称她为亲爱的。
  她有些紧张,向后退了退,她的表现出人意料,睁大眼睛,问我,去吗?
  我说,我听你的。
  你的乳汁,亲爱的,我亲爱的,你的乳汁,你看衣服上还有,我指着她的毛衣。
  真的,那也是你自己的乳汁,她说。
  是我们的。
  去吧。 

  第一部分

  9路车

  从金陵饭店大堂出来,我的头有点晕,用手按了按,没有太大的异常反应。心情美妙得很。一个成年人吮吸了乳汁之后,就产生了一种善良的心理,觉得世间的一切最终都会回到真实的位置上去。空气中透出一小股芳香,人们的衣服比冬天时好看多了。从金陵饭店的拐角绕出来,和那个9路车起点站只隔着两百米左右,那儿的人很多,在我有印象起就一直是这样,总有无数人要前往中山陵风景区。我把衣服整了整,没有人过份地注意我。我的嘴唇有些难受,它们得意地往外翻,不受我的主观控制,我以为它们仍沉浸在乳汁的余味中,而乳汁不仅停顿在嘴唇的表皮上,它们已发挥到身体的每一个细处,比如眼睛、手,生殖器,或者自己的乳头上。
  高档轿车一辆接着一辆,从金陵饭店前的那个转盘绕向东侧,其实我本可以找朋友借车子每天单独去梅花山的,可现在不同,我完成的是鲁英交给我的任务,只有听她的话,才能理解这里面的爱情,假如爱情已在内心复苏,那么这乳汁也就没有什么可计较的了。在9路车站牌下,每个人都在抬头向那个中山车路拐弯的地方望着,大多是学生,就如同我当初和鲁英在广播室去偷情时鲁英的那个年龄,我意识到自己真的有些老了。太阳晃着我的眼睛,人头攒动,有个妙龄少女夹在四五个男孩子当中,享受着他们的保护。很少几个外地的中年人脸上荡漾着风景般的笑容。我找不到自己真实的存在,对梅花山,我并不缺少感性印象,但是为什么我不能正确地理解我自身的行为呢。头比先前更晕一些,而自己是不能明显地觉察到的,由于人很多,车子又老是不过来,人们就无聊地挤起来。后来,我就挤到路沿上,或者说,我是被别人挤过去的,他们都是以团体方式去梅花山的,只有我是一个人。
  后来,当车子来时,我就特别恶心了,眼睛发花,脚也立得不太稳,当然,我在思索我为什么有酗酒般的感觉,当我感到害怕时,一辆双层9路车已经从拐口驶过来,人们猛地疯狂地挤着,他们的志向很明显,就是要先一步到达梅花山。我记得鲁英说过,王涛喝了乳汁后,就去了梅花山。现在,我离梅花山也不远了,我和他处于同样的位置上,只不过,我并非偏爱乳房,对这种东西我没有什么嗜好。耳朵中闪着杂乱的音符,它们忽儿变小,又忽儿变大,总之,我不太能把握自己,可能,乳房在我的身体里给了我特殊的影响,它使我收缩,它会不会让我变成一个吃奶的孩子?完全有可能。王涛的出事经过,我无法再现,但至少我可以体会他都痴到了什么程度。白色的太阳好像卡在一个光环里,在中间部分变暗了,我呆呆在看着它。驾驶员从车子上冲下来,抬起手,那姿势分明是要打我,可众人把我扶到边上,眼睛、耳朵和鼻子,都在一开一关地缓慢运动着,别人说的话我听不清楚。人们一定以为我喝醉了酒。其实我已不想去梅花山了,别人不知道我的心思,还是要把我扶上车。我心里真难过啊。
  坐在车子上,我感到身体总是一下子冲到前边去又一下子弹回来,所有兴奋都没有了,乳房在我身体里变成了另一种渴望,我相信那是对另一个真实的自我的爱与复现。在前往风景区的路上,风景虽然美不胜收,但在消逝的目光中,它们衬托着那浑圆的双乳,它联系了我的过去和现在,也联系在秘密中消亡的王涛,以他的遗妻为证,我肯定进入他的后续生活。而我永远也得不到王涛的理解,我们相互隔绝,一生一死。然而那乳房,那暗褐的乳顶虽然分泌令我晕眩的乳汁,可我依然在心中拧紧它,它富含了我神经上的热情,丰富我的记忆。现在,我想得到它,不仅是乳房,还有那全部的形体。人们不可能不注意我了,在9路车上我得到人们的关怀,就像假如王涛仍活着,逃避了那一次车祸,那么他也一定在别人的爱护中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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