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疼 陈家桥-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把球打到我们的道上来了,李佳在右边叫到。
我揉了揉眼睛,我发现我猛地变老了。
别可怜自己。
她打了个臭球,就一直半蹲着,翘起了屁股,我低下头,看她的短裤。李佳过来拍了拍我的背,他说,她快是别人的了。
但我以前有情感么?对她?她回过脸来,一脸的稚气,虽有点皱纹,但浑身透着那种知识分子的温情。我真想马上抱起她,但我相信我的能力是有限的,我的精液也是有限的,我所自由选择的生活,仅仅是被另外一种盲目的力量所决定。
仲政人很老实,一直在左手兢兢业业地陪上海朋友打球,他不看我。李佳很在意我的表现,他有时过来跟李晓芬说点什么,晓芬就回过头来冲着我笑。
我喝着啤酒,心里不是滋味。
她的笑声很大,但她透着另一种温情。
我总在后边看她的短裤,她便坐下来不打了。
我决定和她一起先走。
李佳不让,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知道我的烂脾气,他不允许我在这个时候再滑下去,可我没有办法,我想令我疯狂的机会也许不多了,我得紧紧抓住。
李佳把我拉到拐角的VIP房,问我,你到底要玩多久?
我说,她要结婚了。
她结婚怎么了,难道你以为你是谁?
我想,也许我还有用。
你这个杂种!李佳骂我。
我就这样把李晓芬从保龄球馆带了出去。
回到她的住处,已以十点十五分。
第四部分
能剪出喜字吗?
她摸着我的睾丸。我侧对着她。
我始终没有放到身体里,我觉得这些人对我身体的拒绝显示了所有有关的人对我的看法,这种看法包括我自己在内,也许我本人也在拒绝它,所有混乱的行为都该结束了,因为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这样强烈地显露死亡的意志,它沉重地压服着我。
我的眼睛?她问。
我说,是的,眼睛中的精子。
哪一天,才能只有我一个人的精子呢?
她说,就现在吧。
明天,我和小霞去梅花山。我说。
她没有不高兴,很轻地问,小霞她好吗?
好的,我一说完,声音就不对了,我想我虚弱了。
我绝不让自己的身体软下去,因为我现在所面对的晓芬是个长满浓密毛发的女友,我从没有真正地拥有过她,但我想我真诚地面对她,也许我唯一坚强的东西便是我的身体了。她的手指捏着身体的尖头,我的背夹在她两腿之间,她的下身很软,但沟很深。我的手背在上面试了试,她没有反应,很轻柔地看着我。
结婚以后呢?我问。
她说,闭上眼睛。
而那时,再游动的就已不再是我的精子,不论她多幸福,那都是她自己的事了。可能的话,我的精神再也不会游动了。
她的身体软极了,这是一种真正的放松和反应,完全不是冲动上的意义,而且在主观上对自我的放弃,那些彤红的红纸和喜字冲击着我神经的背面,它使我们浮动在象征性的场景中。我没有放进去,这是我最好的行为了,如果放进去我想那些红就会变成我的血,我不想破碎。她吻我的小腹,她的眼里有一些水,但不是泪水,是一种被光所折射的东西,也许,那是精子在幻想中滋生的水,流动,淌着,每一颗都是六棱型的。
阴沟如此柔软,深陷,我想什么都可以陷进去的。
我站了起来,她让我坐下,可我没有。
我捏住我的身体,我很焦躁,我的声音粗了起来。
她一直在吻我的小腹,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让我躺下。我觉得她有她的办法。
我睡在长沙发上。这时她蹲在我身上。几乎是凌空的。我看见她的身体。
我的手掌盖在身体上,它有点热。
我能一直看你吗?她问我。
我是你什么人?我问她。
她说,朋友,最好的朋友。
可我没有关心她,也没有爱护她。
但她觉得我是这样的。
我的身体向正上方翘着。
这时,她的下身贴在我大腿上,她说,动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可能它以后会关闭,但现在它是有感觉的。
她逮着我的手,要我自己弄我的身体。
我用手翻弄我的身体,我已很久没有手淫,但现在我面对晓芬按照她的意思,用手来回地弄它。我的头脑中浮现了许多过去的东西,这些东西使我愉快,她的手掰着她的身体,她在看着我。我想在我的精子和她的眼睛之间,道路并不遥远。
我不仅想到了过去,而且浮现了过去的所有东西,那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想象和回忆的世界,它们给我安慰,使我看到生命中的真情。
她的舌头伸出来,在空中舔着她自己的唇儿。
这是一种很好的控制。
我弄了很长时间都不射精,因为回忆有生疏的地方,但我看到她眼睛中的那些空处,那也是一种深渊,令我冲动。
她那样蹭着,乳房下垂,几乎够到我嘴上。
最后,我射了,那时我的过去都改变成自己身体的生长,改变成一种模糊的肉,那些精液往上,喷在她身体周围,有些在她手上,她很温情地看着我。这时,我难受至极,身体快要崩溃。
她赶忙趴下来,把我还没有完全软下去的身体塞在她的身体里。
某种温暖的生命中不存在的东西穿过我的心灵,我所有的意志都聚集在身体上,而且她的身体很紧,我知道她是在竭力地控制,身体在不自主地用力,像一个母亲似的抱着那颤抖的身体。这时,我才知道,空间虽然有限,但人与人之间本能的好感却会无限。我们都要活着。她的大腿内侧都是精液,卡在我身上,我们交结的地方腻滑极了。她抱住我,几乎真的是长在了一起,她的身体紧紧地抓着身体,身体在事后,轻轻地撑着。
她倔强地抬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闪着光。我相信她理解许多我自己不理解的我本人的某些部分。
我想吻她,但她没让,下面的进入已完全实质。在射精之后,我想到了一切意义的消失。
第四部分
嘴儿扑在青草上
光滑的草坡不断出现凹着的地方。梅树之间各自独立,我总相信这次我陪小霞来梅花山一定是某种结局了,也许我们根本得不到验证,死者的存在仍会由活人的主观去反映,可以说他活着,但又可以继续不认同他,有时,我想,他没有权利,这就是我们不断地记住他的原因,倘若,他控制了我的什么,那一定是一种真实的遗忘,不是对死者本人,而是对生活中的一切。他所遗留的东西也不过是借用他的名义,事实上那些东西却以它们本身的方式反对着现在的我们。天空那样的高远,下午两点的梅花山空无一人,我想,我们永远也找不到他了,因为他所复活的假相存于子宫中,也就是说那是子宫中的事情。小霞的淡青色的T恤衫,在梅树中游动。我承认我不打算找那张脸,那没有多少意义。我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妻子是失而复得的,虽然我认为我得到了她,但每次都是从失去的人群中找回的。阳光下的梅花山更强化了我这种感觉。她本身就是一个陌生人。虽然,在内心是她控制了我的爱情,但我从不能声明它,从今之后,我们不仅可以讨论而且我们必须讨论。因为任何沉默都带有吃人的味道。我们相互搂着,在梅树间缓慢前行,这些梅树,枝丫干练,非常精简,找不到任何地上的阴影,天空的形状在土地上完全显现了。
我再不来南京了,她说。
不,不要这样说,南京,没什么的。
不,不来,她面对我认真地说。
这时,眩目的太阳晒得我头脑发烫。我想到了高潮。这是我唯一可以抵制沉默的办法。
抵制头脑中的沉默。
抵制所有人的沉默。
我想让自己喧哗起来。
不仅要想到高潮,而且那是别人的高潮,这不存在对自己身体的抵制,而是客观地解释过去。
照亮以前的秘密。
我们的力量是有限的,再不是十八九岁的初恋,而是现在这样模糊的身体界线以及肉体中的盲目,我们体内虚无的部分在可恶地膨胀。但我的身体并不能冲动。它仅仅是客观地帮助想象。
别再找了吧,我对小霞说。
我也没找呀,我只是想来看看。
这恢复不了一切的,我说。
那就不要去恢复,她说。
小霞,我问你,你和他的高潮是什么。
我们坐下来,这是一个非常讨厌的问题,但我必须问她,因为我知道一切都会终止的,可以说现在就是终止,没有任何必要再在主观上去参与别人的纪念了。
我们想到了很多,她说。
你和他想到了什么?我问。
大部分都不一样的,她说。
高潮时,你们能说话么?我问。
为什么不能?她反问。
我想,应该可以想怎么讲就怎么讲。
为什么你会想高潮?她问我。
因为一种晕眩。梅花山的晕眩。
她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太阳如白光。
她倒下去。
我看着我的妻子。
高潮和阴影。
别人的高潮,有她那一部分在内的情况,怎么样?
她说,我们想到了任何一个人。
她侧过脸来,青草上的小霞充满忧伤,说,比如我们也可以想到你。
想到我?我问。但我认为这是玩笑。
而且,是一个比喻中的玩笑。但至少她们都决定了我的出现和以这种方式的存在。
有时,我很想跟你讲所有的声音问题。
不,别说了。那没什么特殊的,她说。
我用胳膊撑着头,平静地看着我的妻子。
不做爱,也可以在高潮上,我说。
她点了点头。
我们仅仅是在设想,高潮就是一种体会。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现在似乎可以结束了,没有任何宣告,也没有任何约束,这是自己的态度问题,结束吧。
她轻松地翻过身,背朝上,嘴儿扑在青草上。
梅树向上,向着天空。
草有什么味儿?
这是她的头颅,是高潮与议论中的头颅,是丈夫所爱惜的头颅,我站在她边上,她的头轻灵地扑在草上。
头疼,她说。
我说,那是他的头。
结束了,就是头疼,她说。
回忆一切,都头疼,因为那是他始终不能抛开的一个观念,头疼。即使在高潮上也这样,她说。
任何一次高潮,她说。
第四部分
死者还会施行什么样的想象
我立即就想处于高潮的位置。但我的身体无法冲动,梅花山的景色也完全抽象了,妻子由扑在青草中的头,转变成一种微笑,她的眼神包含一种信任,我想那种信任已越过我所能理解的范围。在我本人所有秘密的关系上,我仅仅是处于一种对应。也许我解释了它,但我却看不到那种思想的过程。我并非生活在和他共有的时间中,我们之间有不同的目标,而且,我们都在丧失它。现在,我感到了他的高潮,那是一种普遍的境界,能感受头疼的头颅现在也很晕眩。我无法真正支持他。也不能表示对一个死者的崇敬。现在,我知道高潮作为回忆之中的一种形式,要想复苏它,已经相当的困难,也无法计算还有多少时间,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