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钱商 作者:[加拿大]阿瑟·黑利 >

第7部分

钱商 作者:[加拿大]阿瑟·黑利-第7部分

小说: 钱商 作者:[加拿大]阿瑟·黑利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几分钟内赶到现场。此外,开关还能连带触发暗藏在头顶的摄影机。“金钓饵”都是联号钞票,号码登录在案,供以后作证据用。
  埃德温娜问托顿霍:“失窃的六千元中是不是包括‘金钓饵’?”
  “不,”营业部主任回答说,“我检查过,‘金钓饵’完整无缺。”
  她盘算着:这么说来,从那条线索追下去下会有什么结果。
  迈尔斯·伊斯汀又一次向女出纳提出问题:“胡安尼塔,你能不能想象别人——随便什么人——可能用什么办法从你的现金抽屉里取走钱?”
  “不,”胡安尼塔·努涅兹答道。
  女出纳回答时,埃德温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埃德温娜觉得对方似乎流露出恐惧的神态。是啊,这也没什么希奇,因为丢失了这么大一笔钱,哪一家银行都是不肯轻易罢休的。
  对于失款事故的真相,埃德温娜已不再有什么怀疑。一定是努涅兹这女人偷去了。不可能有任何别的解释。现在,要查明她是怎么偷的,事情难就难在这里。
  一个可能是,胡安尼塔·努涅兹把钱交给了柜台外的同伙。这样做谁也不会注意。银行跟往常一样,业务繁忙,人家还以为是哪个客户在支款呢。另外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女出纳把钱藏了起来,乘午间休息偷偷带出银行。不过,那样做得冒较大的风险。
  努涅兹肯定意识到:不管自己窃款的罪名会不会被证实,她那饭碗总是保不住了。不错,银行出纳在现款方面偶尔出现账轧不平的情况是允许的,这种差错是正常的,意料之中的。在一年当中,大多数出纳员的平均差错率是八次“盈”或“亏”。通常,只要每次差错牵涉到的现金数目不大于二十五元,谁也不会站出来非议。可是,谁手下要是短少了大笔现金,那就非砸饭碗不可。这一点,出纳员全知道。
  当然,胡安尼塔·努涅兹可能盘算过,最后还是打定了主意,认为要是能把眼前的六千元钱搞到手,丢饭碗也值得,尽管再找一个职业对她说来可能并非易事。不管女出纳是怎么想的,埃德温娜都替她难过。
  看来,她是豁出去了。也许是为了她那孩子吧。
  “我认为,眼下咱们只能到此为止,”埃德温娜对大家说。“我得报告总行,要他们接手这个案子。”
  当三人站起身时,埃德温娜补上一句:“努涅兹太太,请留一下。”
  女出纳重又坐下。
  其他两人走远以后,埃德温娜装得很随便地说:“胡安尼塔,我觉得现在咱们俩可以坦率地谈一谈了,就算是朋友间谈心吧。”埃德温娜努力不让自己象刚才那样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她感觉到女出纳的黑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我敢说,你一定考虑过这样两点。第一,这事是一定要彻底调查的。咱们银行是由联邦政府出面保了险的,因此联邦调查局非插手不可。第二,一经调查,你不可能不成为怀疑对象。”她略微顿了一顿,接着说:“我是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你理解吗?”
  “我理解。可钱不是我拿的。”
  埃德温娜注意到,年轻的女出纳还在忐忑不安地转动手上的结婚戒指。
  埃德温娜说话字斟句酌。她知道自己非十分小心不可,不能直截了当地向对方提出指控,不然,打起官司来,反而会使银行遭到麻烦。
  “不管要查多长时间,胡安尼塔,到最后真相几乎总会弄清楚的,不说别的,你想想这类案子通常的结果就明白了。那些办案子的人是一不做二不休的,而且都是老手,他们决不善罢甘休。”
  女出纳加重语气重复说:“钱不是我拿的。”
  “我没说是你拿的。可我得把话说清楚,要是你还有什么情况瞒着人没说出来,那么现在该说了,趁我们两人在这儿私下谈话的时候,跟我讲清楚。这是最后一个机会,现在不说,以后可就迟了。”
  胡安尼塔·努涅兹正要张口回答,埃德温娜举起一只手止住她。“不。
  听我把话说完。我向你保证,如果把钱还回银行,咱们定个期限,就算明天之前吧,那么可以不把事情闹到法院去,可以不对谁提出控告。老实说吧,不管钱是谁拿的,这个人今后还想在这儿工作下去,那是办不到的。但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保证不会再有别的麻烦。胡安尼塔,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没有!没有!Telojuropormihija!(西班牙语,意为:我以我女儿的名义向你起誓。译者注)”女出纳眼里冒火,怒容满面。“告诉你,我没拿过钱,从来也没有!”
  埃德温娜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谈到这儿。不过,离开银行前请先通知我一声。”
  胡安尼塔·努涅兹似乎又准备来一次狠狠的回击,可毕竟没说什么,微微耸了耸肩便起身走开了。
  埃德温娜坐在她那高出底楼平面的办公桌旁,朝四下一望。这儿是她的小天地,一切都该由她个人负责。分行一天的营业账,仍由职工在边轧边记,可是预轧结果表明,原先的希望已经落空:没有一个出纳员手里多出六千美元。
  现代化建筑的消音设备使入声、票据纸张的窸窣声、硬币的丁当声和计算机的滴嗒声全都变得轻微而柔和。有短暂的一会儿,她看着这一切活动,心里掠过一个念头:由于出了两件事,这将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周。接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职责,因而马上拿起电话听筒,拔了一个内线号码。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安全部。”
  埃德温娜要求:“请叫温赖特先生听电话。”

第六章
  从昨天起,诺兰·温赖特就发觉很难集中思想处理银行内部的日常事务。
  星期二上午董事会议室的那一幕使安全部负责人深为震动,这倒决不仅仅是因为十年来他同班·罗塞利建立了友谊和互相敬重的关系。
  两者的关系并非一直如此和谐。
  昨天,温赖特一从经理办公室所在的那一层楼回到自己那间面朝采光井的比较朴素的办公室,就要手下的秘书让他清静一会儿。接着,他就坐在办公桌前忧郁地沉思起来,回想到他第一次同班·罗塞利的意旨发生冲突的情景。
  那是十年以前的事。当时,诺兰·温赖特刚被任命为州北部一座小镇的警察所长。在这以前,他在某大城市当过便衣警探队的副队长,成绩卓著。他本来就有能力当头头;此外,在当时的气氛中,他之所以被任命为警长,还有一个多少起了点作用的因素,那就是因为他是黑人。警察所长走马上任不久,一次,班·罗塞利在这座小镇的郊外以每小时八十英里的速度驾车疾驶。当地一名巡逻警察递给他一张传票,要他上交通违章法庭听候处理。
  从其他方面说,班·罗塞利过的是守旧派的生活,也许正因为这一点,他总喜欢把车开得飞快,不辜负汽车设计师们的美意,也就是说,右脚总是把加速器踩到底。
  收到一张超车违章传票本是家常便饭。总裁回到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就象往常一样,把传票往安全部一送,吩咐他们去处理。对全州最有势力的财神爷说来,许多事情可以——也一直是由别人代为处理的。
  第二天,这张传票就由信使送往设在出事城镇的美一商分行。分行经理恰好是当地的市政会议员,在任命诺兰·温赖特当警察所长时,此人颇起过一番作用。
  分行行长兼市政会议员亲自来到警察所,要求撤回传票。斡旋人态度和蔼,可诺兰·温赖特死不让步。
  于是,市政会议员便沉下脸向温赖特指出,新上任的官员总得交几个朋友,而采取不合作态度可不是交友之道。温赖特仍然拒绝撤回传票。
  市政会议员戴上银行家的礼帽,提醒警察所长说,所长先生本人曾向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递过一项抵押贷款申请,准备造屋建家,把妻儿搬来同住。接着,分行经理又大可不必地补上一句:罗塞利先生是美一商银行总裁。
  诺兰·温赖特声称,他看不出贷款申请同一张违章传票有什么联系。
  弄到最后,罗塞利先生虽由律师代替出庭,但却因驾车莽撞而被课以大笔罚金,并在其驾驶执照上注明记过三次。罗塞利勃然大怒。
  同样,弄到最后,诺兰·温赖特的抵押贷款申请被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所拒绝。
  事后不到一个星期,温赖特出现在美一商总行大厦第三十六层罗塞利的办公室。总裁一向以外人易于进见为荣。这回,温赖特便是钻了这个空子。
  弄清来客身份以后,班·罗塞利有些惊讶,因为没人提起过温赖特是黑人。不过,事情并不因此有什么两样,银行家因为在自己驾车执照上留下了污点而余怒未息,何况还是生平第一次受这样的窝囊气!
  温赖特言谈颇为冷静。在班·罗塞利这方面,替他说句公道话,对于警察所长的贷款申请及后来被拒等情节,倒也确实一无所知,因为这类事情一概由下级处理。但他的嗅觉告诉他事情办得不公道,于是当场就把贷款卷宗调来审阅,同时让诺兰·温赖特等在一旁。
  “出于兴趣,”班·罗塞利阅完卷宗后问道,“我想知道,如果我们不贷这笔款,你打算怎么办?”
  温赖特这回的语气相当冷酷:“跟你们斗。请一位律师,先到民权委员会去控告。要是那边的官司打不赢,什么事能给你们带来麻烦,我就干什么。”
  很显然,这人说话是算数的。银行家厉声喝道:“我不怕别人威胁!”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不过回答你的问题罢了。”
  班·罗塞利稍作犹豫便在案卷上签了名。他铁板着脸说:“你的申请批准了。”
  温赖特刚想走,银行家又叫住他:“我要是在你们那儿再次超速开车被捉住,怎么办?”
  “我们就依法办你的罪。要是罪名又是驾车莽撞,你可能要蹲监狱。”
  班·罗塞利目送着警察出去,心里在骂:你这个自鸣清高的狗杂种,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若干年以后,他是要把这一段内心活动告诉温赖特的。
  这一段内心活动,他始终没有按当时的本意告诉温赖特。但从另一个意义说,他当时的感想如何还是向后者说了。
  两年以后,银行想物色一名主持安全部事务的经理。照人事部主任的说法,这人应该“顽强死硬,富贵不淫”。班·罗塞利说:“我有一个这样的人选。”
  不久便向诺兰·温赖特提出了建议;双方签了合同。就这样,他进了美一商银行。
  从那以后,班·罗塞利同温赖特再也没发生过冲突。安全部新来的负责人工作效率高,还进夜校学银行理论,从而增进对他本职工作的知识。至于罗塞利,他再也没有向温赖特提过任何违反后者那种不得变通的伦理标准的要求。银行家凡接到超速违章传票,总是交给别人去处理了结,不再通过安全部。他以为温赖特一直蒙在鼓里,其实后者通常都是知情的。这些年来,两人的友谊有所增进,而在班·罗塞利夫人逝世之后,温赖特更是经常同老头儿同进晚餐,饭后一起下棋至深夜。
  从某种意义说,陪陪老头对温赖特也是一种慰藉,因为在他进美一商银行后不久,他就离婚了。新的职务以及同班老头一起度过的时光可以使他少受寂寞无聊之苦。
  每逢两人在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