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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后宫-甄嬛传(七部全集)-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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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凌以指摩挲着她滑腻雪白的脸颊,头也不抬,只是语气冷漠道:“莞贵嫔甄氏御前失仪,出言无状,有失妃嫔之德,明日送往无梁殿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外出。”

    泪水缓缓落了下来。无梁殿在翻月湖中央,四处无路可通,唯有小舟能至,为先前昭宪太后拘禁舒贵妃时所用。偏远不说,更是年旧无人居住了。大殿无梁,连在凄苦中悬梁自杀也不可得。当日舒贵妃囚禁此中,受了不少苦楚。

    伸手扯住他的袍角道:“臣妾侍侯皇上三年,虽有失仪之处,也请皇上念臣妾侍奉皇上向来殷勤小心,宽恕臣妾这一次吧。”我抽泣,“臣妾再也不敢了。”

    玄凌厌烦,拨开我的手道:“方才对乔氏说话不是盛气凌人么?当着朕的面就敢有嫉妒言行,不知背后更如何刁钻,朕真是看错你了。”

    “臣妾没有……皇上知道的,臣妾一向心直口快。”他并不听我的辩解,我作出又气又悔的神气,只垂了头低声啜泣。

    敬妃大着胆子为我求情:“皇上可否……”

    然而话未说完,已被华妃截下:“皇上的旨意已下,你也敢反驳吗!”

    玄凌乜斜着敬妃,淡淡道:“无梁殿宽敞,敬妃你也想去吗?”敬妃一凛,无奈看我一眼,深深低下了头。

    华妃的笑志得意满,分外撩人,她轻声道:“乔采女受委屈了……”

    玄凌会意,笑容瞬间浮现在他原本不耐的脸上,温和道:“就晋乔氏为从七品选侍吧。”

    玄凌使一眼色,李长趋前道:“娘娘请吧,奴才会打点人送娘娘去无梁殿小住的。”

    我知是无法挽回了,深深一拜,道:“臣妾告退了。”

    没有人敢为我求情,皇后受累,敬妃也受责,谁还敢多说一句。这一仗的局面,众人眼中我分明已是一败涂地了。

    华妃微笑:“莞贵嫔好走。”

    乔采女,不,如今已是乔选侍了,她早已破涕转笑,尽是得意之态:“嫔妾无能,只能代替娘娘好好陪伴皇上了。贵嫔好走啊。”

    我端然起身,脚步有些虚浮的踉跄。眉庄恻然转首,尽力掩饰住眼中不舍之恨,她那么快转眸,然而,我还是看见了。

    眉庄,你终究还是关心我的。

    宜芙馆中早已乱作了一团,不时夹杂着几声宫女内监的干哭和啜泣,惟有槿汐带着流朱、浣碧收拾着我的细软衣物,外头小允子和小连子准备着车马。我呆呆靠在窗下,独自摇着扇子。

    流朱整理完了几件要紧的夏衣,又拿了一件秋日穿的长裙,迟疑着悄声问槿汐道:“这个要带么?”

    浣碧瞪她一眼,忙在一旁道:“自然不用了。皇上能生我们小姐几天气啊,过两日准接回来了。”

    声音虽轻,然而我还是听见了,徐徐道:“带上吧,冬衣也带上。”

    浣碧踌躇:“小姐……”

    槿汐却只是摇头,自妆台上取了我常用的犀角梳子和胭脂首饰的妆盒,轻声叹息道:“皇上怕是真生气了,否则怎会去无梁殿呢。娘娘你好端端的怎么惹皇上动怒至此。”

    我阻下她的话头道:“哪里是好端端,有人是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呢。”

    正收拾着,李长进来了,向我请了个安道:“娘娘,车船已经准备好了,无梁殿业已打扫干净,娘娘请启程吧。”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片刻,问了一句:“皇上现在何处?”

    李长只是垂着他从来就恭顺的眼眸,道:“华妃娘娘。”

    我明白,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简衣素髻踏着满地细碎花叶而出。

    然而方垂下帘幕,车外有一个清婉的声音急切道:“甄姐姐留步。”
 


后宫——甄嬛传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冬雪未曾开
章节字数:8710 更新时间:07…03…22 23:19
    我自车中漫卷起帷帘,探出身去,道:“是谁?”

    夕阳暮色下,倦鸟归林,红河影重,那种血色的苍茫之感,仿佛重重压迫在人的心口。陵容身影瘦削,只携了宝鹃的手,抱着一个包袱道:“姐姐留步。”

    我黯然微笑,摇头道:“你是来送我的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何必亲自来呢,太点眼了,以后你的日子便更难过。”

    陵容和笑浅淡而温婉,和她的身姿一样弱柳扶风,翩翩纤纤。她走近我,轻声道:“我不是来送姐姐的。”她把包袱紧紧抱在胸前,道:“我已禀告皇上,愿与姐姐同去无梁殿居住。”

    我震惊不已,一时情绪莫名,道:“你说什么?”

    陵容的神情淡泊而镇定,“我与姐姐同去无梁殿,皇上也已经应允了。”

    感动如潮水荡涤周身,我的震惊只有片刻,很快醒神道:“不许乱说。无梁殿是什么去处,你若陪我一去在这宫中的前程便算是断送了。”我神色黯淡,望住她道:“何况我这一去,名为思过,是连哪一日能回来都不晓得的。只怕不好的一辈子都要在无梁殿中过了。你何必陪我去过这样的日子。”

    七月十五的夜,我因罪素简的衣衫单薄得有些禁不住夜来的风。我忽然想起,今日便是传说中的鬼节呵,连晚风也是阴森的,带着些许戾气和悲怨。陵容的神色有些凄凉,凄凉之外却是有隐隐约约的轻松之意,她的声音在呜咽的风中听来有些不太真切:“陵容近来见罪于各宫嫔妃,且姐姐待我恩重如山。与其在这宫中继续勾心斗角、受冷落苦楚,我情愿陪伴姐姐,相互照顾。”

    我叹息,风卷起鬓角的垂发摩在脸上沙沙地痒,眼角不觉酸酸地湿润。

    陵容说得亦是实情,自她被册封为嫔位后,玄凌对她的恩宠也大不如从前了,常常三五日也见不到一次。又因她的册封却让宫中的人在嫉妒之余也明白玄凌对她也不过尔尔,又见玄凌待她如此,越发明里暗里敢讥诮于她,她的日子实在也不好过。

    陵容见我迟疑不定,哀哀道:“姐姐成全我吧。”她把弹花墨陵的包袱递到面前,有些使性子似的道:“我连包袱也收拾好了,姐姐若是不肯,我也不回玉润堂,就只能在宜芙馆给姐姐看着空屋子过日子了。”

    她肯这样做,算与我是患难之交了吧。与我同去,对她也算是好的避风港了。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包袱接于手上,道:“只要妹妹不怕无梁殿偏远孤清,没什么人服侍。”

    陵容微笑,欣喜之色难以掩饰,道:“只要有姐姐在。”

    无梁殿并不远,在翻月湖的湖心岛上,换了小舟荡了上两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只是除了船,再没有别的途径可以到达无梁殿了。

    离船登岛,偌大的无梁殿是开国皇帝为皇后所筑的避暑凉殿,只是不见梁椽,唯有四周巨大的窗户,视野开阔,而所见之处,除了碧草宫墙,唯有茫茫湖水,碧波荡漾。

    浣碧打量完四周内外,不无庆幸地叹息了一声,道:“虽然不能和宜芙馆相比,但所幸也不算太荒芜失修。”说着和槿汐、流朱、宝鹃和小允子一道动手,在寝殿安放好箱笼铺盖。

    陵容进来,喜滋滋道:“我还以为无梁殿早已破败不堪,原来还算干净整洁。总算皇上虽然听信华妃,也不是一味苛待姐姐的。”

    我听她所言,眉心一动,向送我们前来的李长道:“无梁殿虽然不能面君,但是收拾得清爽洁净,本宫知道公公费心了。在此谢过公公。”

    李长会意,躬身道:“娘娘昔日对奴才颇为关怀照顾,今日娘娘遭难,奴才只是尽一尽心意罢了,只盼往后还有服侍娘娘的机会。”我心下好笑,这个老机灵,话转得那么见机顺畅。

    陵容含笑道:“姐姐从前待人的心,今日有了回报了,连我也能跟着沾光不少。”

    我微微一笑,李长忙道:“奴才不能多逗留,以后一应供应奴才都会派人送来,这些船只可要都遣去了。天色已晚,娘娘和小主先歇息吧。”

    我神色一暗,道:“有劳公公了,请吧。”

    见李长走了,陵容道:“姐姐别太灰心,皇上只是一时受了蒙蔽而已,心里还是很疼爱姐姐的。指不定就接姐姐出去了。”

    我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没有事,难为你也受苦了。”我想一想道:“怎么你只带了宝鹃一人来,菊清呢?一个宫女够使唤么?”

    陵容甜甜一笑,道:“宝鹃是我的家生丫头,粗手笨脚使唤惯了的。菊清是姐姐赠给我的宫女,我怎么忍心带她来这里,叫她看守玉润堂了。”她笑着抚着自己的手道:“姐姐放心,我也会些针线上的功夫,有什么自己动手就是了。”

    我见她如此说,不免感慨,“真是难为你了。”

    在无梁殿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寂寞,每日只对着阔大的宫殿和几个宫女内监,所能做的,不过是绣绣花、看看书,和陵容在一起说话解闷,偶尔高兴的时候,一起研制几味小菜和点心,或是对着古籍配制简单的香料,自己取乐。

    这样的时光,就象是我和陵容尚未入宫前的景况,日日形影相随,更少了枯燥乏味的宫廷礼仪教习。貌似是没有争斗的平和日子了。而我的心中却是不安。这不安不是因为失宠幽闭的缘故,而是深深的担忧和关切。

    玄凌他可好?哥哥他可好?

    日子忽忽过去了十余日,天也要凉下来了。我每天总是在湖边独坐上一两个时辰,远远眺望翻月湖沿岸密集琳琅的宫殿,眺望水南薰殿里的玄凌,他可还顺心么?

    在对政事的忧心里,偶尔思绪会有一分旁逸,满湖莲花盛开到将要颓败,叫我想起那年太液池的莲花也是如斯情景,他泛舟悄悄把我送回棠梨。也是他,在四月使得白莲盛开为我贺寿,那些用心。

    而这次来太平行宫,我仿佛不再见到他的踪影,亦不愿问及。只恍惚听人说,玄凌遣他去了边关,名为赞襄事物,实则不过是寻个机会让他游山玩水去了,他在军中整日醉酒,汝南王只是置之不理。因而皇室中人言及他,多半是打个哈哈,笑着言说那是一位继承了父母好皮相的闲散王爷罢了,一味通文却手无缚鸡之力。

    我却明晰地记得,那一支贯穿了一对海东青双眼的利箭,是出自他手。玄凌养兵千日,必有一时之用。

    陵容每见我怔怔望着湖水出神,总是略带了忧愁道:“姐姐是在想谁吗?”

    我清冷转首:“无人可想,只能想一想自身。”

    陵容拂起裙角,在我身边坐下,岸风沁凉,吹皱了她单薄而清秀的容颜。陵容淡淡道:“皇上怕是已经忘了我们吧?”

    八月初的时候,李长亲自来了一趟,送来的秋令的衣料和一些琐碎的东西,我便吩咐了下人去收好。

    李长见我略清瘦了些许,道:“娘娘还好么?皇上很是记挂呢。”

    我点头:“我好,请公公转告皇上放心。”

    我假意漫步,走至临水处,见周遭无人,方才问道:“皇上好么?”

    李长带了笑容道:“皇上好。”

    我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一句:“一切都好吗?”

    他低头垂目,道:“皇上那里一切顺遂,娘娘请放心。”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神态也轻松了许多。

    李长鞠身道:“奴才此次来是想告诉娘娘,皇上明日就要回銮了。”

    我心下担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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