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补偿-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不会感到后悔的,”艾略特说,“卡伦,先把你遇到的事情讲给他听。”
卡伦讲述了她寻找弗里德曼医治的病人布鲁斯·怀曼,最后无功而返的经过。艾略特接着讲了他怎样接到里德打来的电话,后来到马里奥特大酒店去和里德见面未成,以及里德突然失踪的情况。
格尔顿表情木然地听完了他们的叙述,然后说道:“文森特·里德近来行为反常。不过,我知道他没事儿。你们不应该过高评价他所说的——”
卡伦急不可待地问:“你知道克兰德尔部长是怎么死的吗?知道他的确切死因吗?”
“这个嘛,不太清楚。我没有时间看报,而且也不看电视。”
卡伦给他讲了有关的情况。格尔顿听了以后,真的坐立不安了。“你说得对,”他说道,“看来真的像是——”他的后半截话没有说出来。
她接过话头:“接触了V…5的结果吧?”
格尔顿走到他自己的桌子前,围着它转了一圈,然后回到他们跟前。终于,他低声承认说:“是的。”
“那么,V…5是什么东西?”卡伦紧追不舍,“是处于实验阶段的生化武器吗?”
格尔顿举起了双手。“不,不行,我不能和你们谈这事。你们还是去问主任吧——”
“我看那行不通。”卡伦说着瞟了一眼艾略特,希望他能帮忙。
艾略特问格尔顿:“星期二你能不能到华盛顿去?去为本案出庭作证?”
格尔顿往后退了一步。“噢,不行,我不能那样做。绝对不行。我已经说得太多了。”
“求你了。”
“不,不行。依我看,你们现在最好离开这里,以免被人发现。”
“离开?”卡伦问道,“怎么离开?”
格尔顿眨了眨眼睛。“我看你们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你们到底是怎样溜进来的——哦,不,别告诉我。”他避开卡伦的目光,然后以略含内疚的口气说,“我去看一看走廊里的动静,没人就给你们发信号。”他说罢离开了办公室。
卡伦叹了一口气,坐在会议桌的边沿上,然后问艾略特:“你相信他吗?”
“嗯,他并没有趁刚才的机会告发我们。”
“可是我们该做什么呢?”
艾略特心里说,她现在来征求我的意见了,嘴里答道:“就算我们知道了克兰德尔的死因,但是在弄清方式和动机之前——”
格尔顿猛地推开房门进来。“外面没有警卫,”他说,“但是,只要出现了警报,他们通常会关闭这幢大楼的所有出口。”
“这下可好了,”艾略特说,“怎么办呢,我看只好再去库房试一试。说不定可以从后面溜出去。”他转身对格尔顿说:“谢谢你的帮助。还有……请你考虑一下我们刚才说的事。”
格尔顿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哦,我会的。”
艾略特一把抓住卡伦的胳膊。“走吧。”
卡伦和艾略特前脚刚刚出去,格尔顿立刻就关上了房门。
他们溜出主实验室,沿着进来时的路线奔向库房,一路上没有被人看见。在一楼靠近库房入口的地方,他们躲进了一个储藏室——那里边塞满拖把、水桶和地板上光用具。
“现在怎么办?”卡伦低声问,“要是他们封锁了库房出口怎么办?溜出去以后下一步怎么办——我们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两人紧挨着站在一起,艾略特可以闻到卡伦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一种香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使艾略特感到吃惊的是,尽管场合不合适,他却觉得自己开始勃起了。他对她说:“出了这幢大楼后再想办法。”
她摇了摇头。“听我说,我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或许,我们应该出去向他们讲清楚——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她这么快就丧失了勇气,艾略特感到奇怪。他问道:“是我搞错了吗,或者,你认为克兰德尔是被V…5杀死的吗?”
“对啊,你的意思呢?”
“依我看,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我们如果被抓住,很可能像里德那样莫名其妙地失踪。”
她轻轻哀叹一声,揉了揉眼睛。“我明白你的意思。上帝,我真希望有点阿斯匹林。”
艾略特抓住她的手臂,轻轻地抚摸着。
卡伦望着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然后拍了拍他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好的,我们走吧。”
他们观察了一下外面,然后朝库房门跑去。进了库房以后,他们放慢了脚步,顺着那些罐子形成的通道向前,最后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那里停着一辆叉车——那台能够举起重物的机器上有一个小驾驶室,表面的黄色油漆已经斑驳脱落。
“我想到一个办法,”艾略特说,“来吧。”他爬上叉车,坐在黑色维尼纶面的座位上。卡伦也挤了上去,蹲在他身边。车钥匙插在点火装置上,他查看了一下叉车的控制系统。他以前从来没有驾驶过这种车辆。
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喊:“那边!我看见他们在那边!”
接着响起了几个人的呼应声,艾略特和卡伦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名警卫已经从通道的一端冒了出来。他一见他们便拔出了手枪,接着大声喝道:“嘿,你们!从那儿下来!”
艾略特踩下离合器,转动钥匙,发动机呼啸起来。车上有两个看上去像是汽车排挡的控制杆,他不知道该用哪一个。“开啊!”卡伦低声催促。
“我不——”艾略特的话被警卫手枪射击的巨大响声打断,那声音在封闭的库房里回荡,如同大炮在轰鸣。两人本能地俯身躲避。
艾略特扫视了一下右侧,那警卫正高举着手枪。要么刚才的那一枪是警告性的,要么他是害怕射中那些罐子。艾略特松开离合器,把油门一脚踩到了底,叉车猛地一抖,突然向前蹦了出去,卡伦的头部嘭的一声撞在驾驶室后面的挡板上。
艾略特手忙脚乱地操纵着叉车,顾不上伸手去帮她。他对准两边堆放着罐子、只比叉车稍宽一点的通道冲了过去。叉车的排挡在慢速上,发动机吼叫着,随时准备加速。他一踩离合器,把那根较长的控制杆推到他猜想是二挡的位置上。
猜对了,艾略特舒了一口气,心里默念一声谢谢。叉车冲向通道的时候,驾驶室的后面被击中了,感觉上就像是被人用大铁锤猛敲了两下。那警卫不再鸣枪警告了。
卡伦两手抓住座位的后部,嘴里在呻吟着,可是艾略特害怕撞上装满毒剂的罐子,连看也不敢看她。通道太窄,用这样的速度无法保证安全,稍一出错就会撞上罐子。那样,车子前面的两把叉子将会刺穿罐壁,里面的毒剂就会泄漏出来。
这时,艾略特发现自己搞错了方向,他们距离装卸平台越来越远了,于是在转弯处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刹车的反应大不灵敏——将车子费力地驶入另外一条通道。过了几秒钟,他们到了装卸平台前面的开阔场地。
平台上站着三名警卫,一个个都拨出了手枪。他们一见叉车,立刻开枪射击。
“妈的!”艾略特叫了一声,弯腰躲过了射来的子弹。一颗子弹射在驾驶室后面的挡板上弹了下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但是,叉车正以每小时约20英里的速度朝前冲,转眼就到了三名警卫跟前。他们跳向一边,艾略特抬头一看,发现装卸平台已在眼前。真是令人难以置信,那扇巨大的悬吊式库房门竟然还没有关闭。不过,转眼之间,它已经开始下降了。
艾略特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希望那道斜坡还在;否则,他们只得直冲下去了。
叉车冲过门口时,飞快下降的库门距他们头顶最多只有6英寸。坡道还在,但是叉车的速度太快,猛地冲出平台,然后摔了下来,落在坡道的半中央。两把叉子首先着地,顿时火星四溅,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接着车身轰的一声砸在波纹钢面上。叉车如一列出轨失控的火车朝前面冲去。
对艾略特来说,这就像当初在越南作战一样:时光减慢了流动的速度,他觉得自己紧张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能看见眼前坡道的尽头是车道黑色的铺路石,与车道相连的是环绕大楼后部的小道。小道的后面便是电网了。他看一眼卡伦:她坐在叉车的金属台板上,几乎要从没有护栏的右侧摔下去了。她脸庞靠在双膝上,头部鲜血直流。
他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于是伸手抓住卡伦的衬衣。叉车刚要触到小道地面的那一瞬间,他高叫一声“跳!”,然后把她从侧面推了出去。她蜷成一团摔在石头铺成的车道上。
艾略特踩下加速踏板,让叉车跃过小道,冲向安全电网。叉车轰隆着驶过狭窄的路边,快要接触电网时,他飞身跳了出去。
叉车以每小时30英里的速度撞在电网上,顿时响声震天,火星飞溅。接着,叉车的油箱发生爆炸,橙红色的火光夹着白色烟雾直冲云霄。
艾略特仰面朝天摔在地上,随即挣扎着滚向一旁。他的身上落满了金属碎片,而且遭受着熊熊烈焰的熏烤。他在迷糊中抬头看了一眼电网:炸出了一个大洞,那豁口至少有6英尺宽,上面挂着正在燃烧的叉车残骸。60英尺以外便是树林的边沿。他于是朝豁口爬去。
突然,他的旁边出现了跪在地上的卡伦。“天哪,艾略特,”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他觉得天族地转,但仍旧气喘吁吁地笑着说:“你是医生。”
她正要检查他的伤势,可是伸过去的手却被他一把推开。他看见她身后装卸平台上的警卫正往坡道那儿奔跑。“快走!”他挤出了一句话,“到树林那边去。”他挣扎着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汽车钥匙,然后塞进她的手里。“快走!”
她回头看看那些警卫,接着又看看他。“不行。”她说。但是,她还是站了起来,从豁口处跑了出去。昏沉沉的艾略特心里说道,她奔跑的姿势不错,像一名运动员。坡道上的一名警卫朝她开枪射击,可是没有打中。
他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接着,有两只手狠狠地抓住了他,把他拽了起来。
他失去了知觉。
西福德警署设在法院旁边的一幢平房内。房间里面没有空调,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吊扇只是搅动着闷热的湿空气。
正值节日期间的星期日下午,西福德的警察没有展现出他们常有的风采。整个警署只有一名体态肥胖、反应迟钝、看上去醉意未退的警官。“你是说这个律师伙计被人私自扣押在克罗姆公司了?这就是你的指控?”他用一台老掉牙的手动打字机吃力地填写着报告。
“对!”卡伦吼道,“这就是我告诉你的!”
“他的姓名,住址?”
“罗思。艾略特·罗思。我不知道他住在哪一条街,不过是在华盛顿市内。住在哪里到底有什么关系?”
“地址不明。”警官一边念叨着,一边用两个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键盘。
卡伦鄙夷地呼了一口气。她已经濒临衰竭,在急诊室值班即使最累的时候也没有这种疲惫不堪的感觉。一缕头发挡在眼前,她伸手梳理一下,一不小心触着头部易感疼痛的部位,本能地把手一缩。凝结的血块使头发结成了团。她没有骨折,这真是一个奇迹。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洗一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