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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最后补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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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未见明显的神经病学或认知方面缺陷。 
  当晚留患者继续观察。患者在自述中否认接触过有害物质或服用过任何药物。毒品和酒精检查均呈阴性。患者无心肺疾病病史或脑血管意外史。第二天上午病人出院。 
  对患者自发性昏迷的化验报告和症状的分析显示…… 

  文章末尾简要地讨论了各种各样的诊断——那些能够解释患者的生命特征数值和症状的“鉴别诊断”,其中没有提到高温综合症。 
  “谢谢你,上帝。”卡伦松了一口气。 
  要约见她的律师并不容易——蒂莫西·弗拉纳根是一位大忙人。卡伦有3天的时间反复研究弗里德曼医生的病例报告。当然,她也让朱利安读了这篇文章。他像上次对待克兰德尔的病历一样,勉强同意看一看。 
  卡伦走进办公室时,弗拉纳根满面笑容。他热情地和她握手,然后示意她在桌子旁边的一把皮椅上就座。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说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卡伦吸了一口气说:“上周我去了图书馆,查到了一样东西——嗯,使我茅塞顿开。那是一篇病例报告——”她把一份复印件递了过去。 
  弗拉纳根读完以后,把它放进了自己的文件袋,轻轻地咳了几声。“很有意思。”他说罢,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卡伦眨了几下眼睛。或许他没有看懂。于是她问道:“这与我们的案子完全一样,对不对?” 
  他点了点头。 
  “这位急诊医生的诊断和我的完全一样,对不对?” 
  “对。” 
  “而且他认为病人的情况非常特殊,所以撰写了——并且发表了——一个相关病历的报告。我说得不对吗?” 
  “嗯,对。” 
  “那么,这对我们的案子不是很有用吗?” 
  弗拉纳根揉着他那浓密的眉毛说:“难道我没有提醒过你别去搞什么调查?” 
  她见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连忙说:“对,对,你讲过,可——” 
  “可是你认为自己可以例外。” 
  “不,不是那样的。可我得找到点什么——” 
  “找到我们的专家无法找到的东西?难道你认为他们没在进行调查研究吗?” 
  “这个,当然,可——” 
  弗拉纳根举起一只手来,脸上露出了爱尔兰人特有的微笑。“听着,被告可能会在自己的案子里陷得太深,用带有个人色彩的眼光去对待事情,想抛开律师,自己去进行辩护——可律师才是专门干这一行的。”他皱了皱眉头。“那样做被告那些不得要领的言辞会把陪审团搞昏,其结果往往使案子以失败告终。” 
  “可是这篇论文说明,另外一名医生在面对具有同样症状的病人时做出了同样的诊断!” 
  弗拉纳根的脸上现出了痛苦的模样。“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穆尔医生。这篇病例报告根本没有提到病人是否患有高温综合症。” 
  “对,没有,可患者确实有相同的症状,负责治疗的医生确实怀疑是吸毒过量,而且患者确实出现了心搏停止。” 
  “是的,这无疑会有帮助。” 
  “帮助?”卡伦窝了一肚子火。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脚下踩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两眼木然地对着墙上的学历文凭。她转过头来对着弗拉纳根。“你得调查一下!” 
  “调查?” 
  “你应该找写这篇文章的医生谈谈!想法找到那病人!” 
  弗拉纳根抓起一支笔,在他那本黄色的法律记事簿上写下几个字。他点了点头说:“我已经记下了,会给他打电话的。” 
  卡伦颓然跌坐到椅子上,低声问道:“你不会采取什么行动的,对不对?” 
  “我刚才已经说了,穆尔医生,我们会给这位医生打电话,看看他是否能够帮上忙。” 
  卡伦摇了摇头。“仅仅那样做还不够。”她在讲话时便知道自己会把事情搞糟。“你得想想其他更好的办法——除非你对打赢这场官司不是真的感兴趣。”她淡淡地说。 
  弗拉纳根听后不动声色地说:“你说的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道理。我已经竭尽全力。如果不出差错,我们很可能取胜。”他站起来。“我另有一个约会,等你有了新的意见时我们再谈。”他伸出了手。 
  卡伦也站了起来,没有理会他伸过来的手,扭头离开了房问。 
  她在向停车处走去时意识到,自己刚刚得罪了对于打赢这场官司举足轻重的人。她心里想,那样做可不太高明。 
  但是,她是玛格丽特·温德姆的女儿,知道自己该怎样去做。 

  
  
13



  西福德社区医院规模不大,看上去更像一家经过改头换面的街道诊所。急诊室入口的环形车道通向一扇宽大的玻璃门。一辆老式卡迪拉克救护车——如果漆成黑色,那车就可以当灵车了——停放在门前。救护车司机正靠在方向盘上呼呼大睡。 
  卡伦从救护车旁经过,穿过大门,走进一间狭小的候诊室。室内放着肮脏的白色塑料椅,一个人影也看不见。她走到镶嵌在墙上的一个小窗户前,一名身着制服、正读着言情小说的护士看见了她。 
  “要帮忙吗?”她和颜悦色地问。 
  “我是穆尔医生,和弗里德曼医生约好1点钟见面,来早了一点——” 
  “约了弗里德曼医生?请等一下。”她把小说放在柜台上,进了旁边的一扇小门。卡伦刚刚坐下拿起一本早已过期的《人物》杂志,这时旁边的另外一扇门开了,一位个头矮小的秃顶男子冒了出来。他那球茎状的鼻子与尖下巴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对短小的眉毛贴在两个眼睛上方。 
  “你好。”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我是乔纳斯·弗里德曼。”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卡伦·穆尔。” 
  “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一路开车来的?” 
  “哦,不,我搭飞机到了罗利达累姆,然后租车开来的。” 
  弗里德曼用手揉了揉额头。“好办法。我自己讨厌开车。来吧,跟我来。” 
  他领着她穿过两间空着的治疗室,进了一个房问。房门上有五个已经褪色的手写体字样:“急诊室主任”。弗里德曼推开门,她跟着他走进一间狭窄的办公室。室内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肮脏的维尼纶面椅子。他在桌子的一角旁坐下,然后示意她在一把椅子上就座。 
  他说:“我不想让你觉得像是在看三流电影,但是在我们这里很难见到城里的医生。” 
  她哈哈一笑。“可是听你的口音却是纽约人。” 
  “哈哈。看来我不像你心目中的乡村医生。12年以前,我实习结束以后就到了这里,当上了公共保健服务医生。服务期满后,我留了下来。纽约使我留念的东西大概只有咸牛肉了。” 
  卡伦觉得自己喜欢眼前这位模样滑稽的小个子男人。“我能理解你为什么留了下来——这里的田园风光很美。” 
  “对,而且这里的人也不错。” 
  “我可以肯定是这样。嗯,医生,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哦,别担心。你瞧,我们现在不忙。平常没有多少病人,可是一到星期五晚上——” 
  “嗯,对。”卡伦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头,以免他开口讲述小镇急诊室的重重难处。“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希望能够比较详细地谈谈你在文章中提到的那个病例。” 
  “没问题。我已经把那份病历给你找了出来。” 
  “你找到了?谢谢,让你费心了。” 
  他转到桌子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卷宗,递给她,然后坐下来。他坐在那张宽大的桌子后面的模样就像一个小孩子。 
  卡伦打开卷宗,翻阅了收治记录。病人的姓名已经被抹去。她很快地浏览了病历,后来看到了化验单,于是花了几分钟一一细看。她抬起头来。“弗里德曼大夫,能不能谈谈你记得的有关那个病例的情况?” 
  “这个,我不知道能够补充多少情况。我们一直没能作出诊断。我没有见过任何类似的病例,不论在那以前或者以后都没有见过。病人处于深度昏迷之中,是休克状态,心搏停止——可后来却什么事情也没有。既不知道病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好转。你从病历上可以看到,我们考虑了各种符合他生命特征、症状和化验情况的诊断结果。” 
  “所以你肯定不是吸毒过量或者吸毒反应?除了血小板减少这一点,那样的诊断符合他的临床特征。” 
  弗里德曼叹了一口气。“不,我对此根本没有把握。虽然毒品检测呈阴性,可你知道那并不能充分说明问题。尽管病人的情况看来不像,不过我确实认为很可能是吸毒过量造成的。” 
  “不像?为什么?” 
  “这个嘛,他属于中产阶级人士。”他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以后继续说道,“嗯,对,我知道这一点在你们那个地方说明不了什么。不过,在这里情况就不同了。而且,他是在工作中发病的。” 
  “你考虑过高温综合症没有?” 
  “高温综合症?”弗里德曼脸上现出了困惑的神色,过了片刻以后才恢复常态。“对,这就对了。克兰德尔部长就是因此死去的。” 
  卡伦说:“当然,还有冠状动脉纤维变性。至少,解剖报告的结论是这样的。” 
  “明白了。我的回答是否定的,我肯定不会那样诊断。当时是3月中旬,除非——”他思索片刻以后继续道,“除非他工作场所的温度很高。” 
  “他在哪里工作?你知道那地方吗?” 
  弗里德曼有些犹豫地说:“我真的不能告诉你,穆尔医生。这是一个小镇,如果我告诉你他的工作场所,你就能够找到他。你是知道的,我不能让你那样做。”卡伦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过,她得设法让这位好心的医生透露病人的秘密。她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说:“弗里德曼大夫,我已经给你讲了我的案子,你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你的病人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从我已经了解到的情况来判断,他的生命特征和症状与我的病人完全相同——” 
  “你已经得到了病历,为什么还要见他本人呢?”弗里德曼脸上已经露出了不愿轻易让步的神情。 
  “情况是这样的:如果我能找到他昏迷的原因,它将有助于使我的案子——” 
  “如果常规毒品检查无法找到原因——那么,你的诊断就能站住脚了。不过,那样的话我的病人是不会——喜欢的。而且,他肯定不愿听到你是从我这里弄到他的名字的。” 
  卡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她轻声地问道:“在把病案记录交付发表之前,你得到了病人的同意吗?” 
  弗里德曼两眼注视着她,又开始用手揉起了额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明白了。”卡伦说。 
  “听我说,我也无法找到他。我试过。他不久就离开了这个地方,他的公寓里也没有留下他要去的地址。” 
  卡伦听后心里凉了半截,但还是问道:“要是那样,为什么不把他的姓名告诉我?那样做对你有什么害处?” 
  “害处?你的办法多得很。说不定,你会请个私家侦探去找他。不行,对不起,虽然我对你的处境表示同情,但是我不能那样干。” 
  弗里德曼医生的脸上真的露出了遗憾的神情。卡伦再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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