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荤者 作者:阿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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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吗?我准备和王工一起先去房间与他们熟悉一下; 轻松一下气氛; 免得见面剑拔弩张的。”林唯平虽然知道自己是客串的身份; 但还是要把这场戏做足; 唯做足戏份; 才可充分体现她的长袖善舞。
王工不明白; 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取消会议室?我们今天才可能谈个大致框架; 后面几天全要用着会议室。”
林唯平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小九九告诉王工; 只是说了个最表面的理由:〃到处都有会议室; 我们没必要化这个价钱用宾馆的会议室。”而她心里最大的理由是准备在今天会后与尚昆提出用他公司的会议室; 如果他答应; 那就说明她的身份从此确定; 可以在众人面前亮相; 事情就可以进入实质性阶段; 如果他不答应; 那以后她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与尚昆的SWS项目就说再见了。 可以说是一个试探; 更是逼尚昆明确任命。
设计院的人认识王工; 而对林唯平; 非得提到以前是某某公司工作的时候才说出久仰久仰。 说是熟悉一下彼此; 林唯平当然就是抱定这个宗旨; 与设计院的几个高工遍聊全国同行; 并瞅适当时机把开开心心的大家往会议室引导。 直到大家坐下; 服务小姐斟上茶; 林唯平虽然笑意不改; 但端正了声音道:〃三位高工一定已经熟悉我们提供的要求和参数了; 按照我们的思路; 类似生产线将是国内第一条。 不过国内无类似生产线不是国内技术不成熟; 而是无人尝试的问题。 这条生产线的设计投产不仅可以打破外国公司在相关产品上对中国市场的垄断; 为我们赢得高附加值利润; 于贵设计院而言; 我们平稳投产当天; 也是贵院向同行彰显实力之时; 可谓双赢。 今天我们碰头; 主要是把双方的思路统一一下; 最终确定设计理念。 三位高工请务必知无不言。”
尚昆听了心里暗笑; 这女孩子知道这种国内第一条生产线的设计没有可参照的资料; 设计院一定会以此为借口提高设计费用。 而她却先声夺人; 先入为主; 说这本是成熟的技术; 拈来就是; 而且做好了设计院也有大大的好处; 立刻就堵住了设计院可能要高价的理由和企图。 真是个全方位的聪明人。
此后尚昆一直没怎么说话; 因为他不懂行; 即使连确定设计初稿交审日期他都没法做主意。 但他与被一大串术语和数字搞得头昏眼花的小梁不同; 他从字里行间关注着会场气氛的微妙变化。 他看得出; 三位设计院过来的总工对林唯平的态度由居高临下; 当她后生小子; 改为平起平坐; 惺惺相惜; 他更看得出林唯平说话收收放放; 偶尔插科打诨; 把大家的气氛一直调节得轻松热烈; 毫不剑拔弩张。 可见全场谈话的主动权一直隐隐被林唯平掌握着。
结束时; 林唯平把手提电脑上的优盘拔出交给小梁; 吩咐她去商务中心打印。 小梁顿时如蒙大赦; 她正愁着这会议纪要该怎么写呢。 打印时候看着林唯平言简意赅; 简明扼要的记录; 心里佩服不已; 对林唯平顿生无数好感。
而这边林唯平一点不松懈; 她知道该是问尚昆一个态度的时候了。 于是对三个正私下议论的高工道:〃三位高工一定听说过我们尚总也是从事的你们熟悉的化工设备生产行业; 而且目前是全国同行中出挑的企业。 三位有没有兴趣明天去尚总公司参观指教; 顺便我们占用尚总的会议室几天?〃
这话明修栈道; 暗渡陈仓; 一个话题看似与设计院来人商量; 其实试探的是尚昆的态度。 在三位高工的叫好声中; 尚昆闻弦歌而知雅意; 笑道:〃这是个好主意; 小林你明天接三位高工来我公司; 我陪着下车间参观; 顺便小林也可以熟悉熟悉你的母公司。”说完;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对一笑。 林唯平知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
因为有了近一个月幕后的细心考虑; 事情正式上手后; 一切都一丝不苟地照林唯平预定的进度表进行。 手下原来按王工的话说是只知道玩儿的小姑娘; 如今一个个依小梁的话说; 叫忙得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 而小梁; 这个法律专业大专毕业; 工商管理自考本科毕业的女孩; 有着充足的精力; 和明显的上进心; 让林唯平看见自己初涉管理时候的影子。 但是一想到背叛自己的小陈的苹果脸; 又如骨鲠在喉; 提携之心往往消弥于初起之时。 看她自己了; 如果她自己能在高强度工作下突围而出; 证明自己; 那么林唯平自然不会亏待她。
而林唯平自己却有充足的时间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上网漫步; 尽享闲适。 一个最高层的管理者最应该注意工作的侧重; 重在用人和牢牢掌握全公司的工作思路; 而不是自己卷起袖子冲锋陷阵。 一个陷于琐碎小事的管理者必然抓芝麻失西瓜; 掌握不了大局面。 可能手机联系尚昆时候他永远有空;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需要尚昆出马的时候林唯平再不能大模大样稳坐钓鱼台。 建筑设计院的修改稿出来; 林唯平对照着规划红线图左看右看觉得似乎还可以有些什么修改。 新公司坐落在一个新规划出来的工业园区; 按规划图来看; 其上的一些土地基本已经出尽; 只待开发了。 新公司地处园区主干道边; 看来是尚昆动用关系网得来的好地段; 在这么好的地段如果不做点文章似乎可惜; 所以林唯平一个电话摇给尚昆; 讲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作为一个生产型企业是不可以把工厂用地作三产用的; 但是不是可以有个变通?我们可不可以把食堂什么的交付社会办理但又保证工人的伙食?怎么可以打个政策的擦边球?尚总如果有可能; 能不能约新公司的左邻右舍现场讨论; 我有个小办法看大家有没兴趣。”
尚昆一听果然有兴趣; 笑道:“后勤这一块食堂占大头; 费用和管理上面都是个黑不可测的无底洞; 你的建议我也想过; 看新的厂区规划图上光一个食堂和配套就占了一亩多地我就心疼; 那可都是十几万元一亩买来的; 却只见投入不见产出。 我们与左邻中间隔着条支干路; 不一定派得上用场; 但右舍是紧贴的; 那个老板是我的好友; 做玩具的; 我们一起看中的这块土地。 他家是劳动密集型企业; 手下几百个打工妹; 一定比我还头痛此事。 你过十分钟出发来接我; 我立刻约了他一起到现场看看。”
与聪明人谈话就这点好处; 你交代一; 他想到十; 你有好主意; 他一拍即合立刻配合行动。 才合作没多久; 林唯平已经与尚昆配合得丝丝入扣; 相当默契; 似乎天生就是老搭挡。 这倒让林唯平反思与宫超的关系; 两人说话常会一个指东; 一个理解为西; 不是两人中的谁脑子不灵; 而是两人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只有说到旅游文学休闲美食什么的与工作毫不相干事情的时候; 两人才会一拍即合。
尚昆是走出几步在公司门外路上等着上林唯平的车; 这一点林唯平略微不解。 她知道尚昆做事从来不会随心所欲; 而是着着都有打算; 如果把这走出的几步理解为尚昆见大好春光而心情愉快; 欲安步当车呼吸大好暮春空气; 那一定是理解错误。 但林唯平也猜不出尚昆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她毕竟认识尚昆的时日不长; 掌握资料有限; 除了在SWS项目上可以完全有把握了解甚至略微操控尚昆的思维; 其他她就无能为力了。 只是来日方长; 林唯平觉得既然要与尚昆合作下去; 了解他的其他还是很有必要的。 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 老祖宗都那么说过。
但是尚昆却拉开车门笑嘻嘻道:〃小林你坐副驾那里去; 我的车子好久不开; 还想念得紧; 你今天让我这个老主人开开。”坐进驾驶座; 就把一个文件袋交给林唯平; 〃你看看; 我都成你手下的编外了; 东奔西跑好不容易才把你们的营业执照批下来; 你什么时候得请我吃饭犒劳。”
林唯平心想前阵子尚昆多的是机会驾驶他借给自己的爱车; 却一直没听他提起过; 今天忽然发起这个举动; 难道也会是个与春日漫步出门几步等车一般的心思?一定不会。 那么问题就出在手中的营业执照上面了。 他主动要求驾车可能正是想方便林唯平腾出眼睛双手脑袋来仔细翻阅手中的那叠资料。 这一想; 林唯平也不再客气; 取出执照正本先看; 讶见新公司只除了副董事长这一栏上面有她熟悉的名字; 也就是〃林唯平〃这三个字外; 其他都是不熟悉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她若有所思地看看尚昆; 想问; 又憋住了; 她不想遇事一惊一咋; 没的给尚昆看轻了去。 于是取出放在最上面的可行性报告; 那报告基本上还是照廖辉正写的报上去的; 当初两人就为此统一过意见; 觉得既然双方当事人已经意见一致; 这玩意儿也就可有可无; 没必要再耗费精力在这上头; 只要混得过去就好。 但林唯平还是多生一个心眼; 把上面的关键内容粗粗看了一遍; 见并无差别; 才放在一边。
而后拿出来的是一本协议; 但林唯平想了一想; 决定直奔主题; 放下协议; 找出公司章程。 粗读一遍; 再精读一遍; 却越看越不明白; 里面充斥了大量不熟悉的投资公司; 董事长和董事; 他们都与尚昆有什么搭界?而车子此时已经到了工业园区。 见了初建的工业园区才会很好地理解热火朝天这四个字。 园区的路还没怎么修好; 更方便了装砂石的翻斗车横冲直撞。 尚昆见临时桥对面有辆翻斗车过来; 早乖乖自己停车于桥的这一边礼让三先。 等车子一过; 在漫天黄沙中正要发动车子; 忽听身边的林唯平轻呼一声:〃老天; 这人呢?〃随即见她拉开车门跑出去; 一路甩掉外套鞋子; 一头扎进桥下水中。
尚昆顿时记起; 翻斗车开过前; 桥上有一推着自行车的人; 但等车一开过; 此人连车带人也就不见; 莫非是被车挤落水中?尚昆忙跳出车去; 跑到河边; 果然见水中有一年轻女子上下扑腾; 而林唯平已经大叫着〃别慌; 别慌〃游近该女子。 尚昆不会游泳; 但也知道水中救人的难度; 听说一个成年会水的人都会被溺水的小孩子折腾死。 忙在岸上一边拨打报警; 一边急切关注着水里的局势。 好个林唯平; 只见她侧身避过那个女子胡乱挥舞的双手; 一把抓住她的长发仰泳回岸。 尚昆立即明白; 这个姿势最不容易被溺水者缠住; 忙目测了下当前布局; 找到个最佳上岸处大喊:〃小林; 林唯平; 这儿最近; 靠过来; 靠过来。”
两人一个在下面推; 一个在上面拉; 把个吓得稀软; 河水吃饱的女子弄上岸; 那女子一被尚昆放下; 就全身瘫痪似地趴倒地上。 尚昆也顾不得看她; 忙回去拉林唯平; 却见她双手紧趴着河岸; 湿漉漉的头枕在手臂上; 双眼无力地轻闭着。 尚昆一见忙道:〃小林; 我拉你上来。”林唯平眼睛都不开地道:〃让我歇一歇; 我手脚发软。”尚昆想她一定是紧张过度又使力过度; 也就不听她的; 一边拉住林唯平的手臂; 一边道:〃要歇上来歇; 河水还冷; 别冻出毛病来。”被拖上岸的林唯平狼狈程度不下于那落水女子; 尚昆知道他只要一松手; 林唯平也就与那女子一样瘫软在地。 拚着老命把林唯平抱进车; 放下人开热空调的当儿; 尚昆才注意到眼前泼辣精明的女子这时脸色苍白; 双目微闭; 娇弱无比; 而濡湿的白衬衫紧贴酮体; 勾勒出青春女性优美的曲线; 唯有双唇依然紧闭; 还是一副不屈不挠的态度。 尚昆呆了呆; 忙收住心神; 关上车门到岸边收集林唯平扔在岸边的衣服鞋子。 那落水女子一见他过来; 支撑着起来道:〃大哥; 行行�